他手一頓:“什么玉佩?”
寒冰仔細回想了一下,他好像從未佩戴任何玉佩。
不對,他其實是佩戴過的。
她的記憶力一向不錯,他好像在狩獵之前,腰間一直佩戴著一塊兒透著粉色的玉佩。
但不知在什么時候開始,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我聽說,你們這些王公貴族,都有一塊兒象征著身份,還會用來定情的玉佩。”
“我沒有。”
他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卻又讓她產生了新的疑惑。
“在遇見你之前,我連成婚的打算都沒有。”
她點點頭,這話說得倒是。
從他沒有去王家選妃就能看出來,他想一切悲劇在他這里終結。
“我跟你一起去皇宮。”
“不,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讓你去做。”
許久未出現的寒冰,突然出現在了火焰山的軍營里面。
瞬間就點燃了所有士兵的熱情,大家圍著她,嘰嘰喳喳地說個沒完。
盡管大家都是許久未見,但她的威名,她那無敵的身姿,一直都在他們的腦海中。
寒冰欣慰的眼神中略帶了一絲愧疚。
這些士兵,已經今非昔比了。
跟在西涼城的時候相比,他們的士氣還有身體素質,都有了一個質的飛躍。
看得出來,他們的訓練,是真的下了功夫的。
但是,她這個統領,卻沒有盡到她的義務和責任。
一整天,她都留在了軍營,看大家訓練的同時,也開始授課。
和大家在一起的時光總是很匆忙,一直到繁星點點,她依舊不想離去。
她獨自一人爬上了山頂,看著對面零星的燈火。
對面是金礦,是冉宗延富可敵國的最大保障。
輕輕捏了捏她掛在胸前的那把金燦燦的鑰匙,這可是他金庫的鑰匙。
這相當于什么呢,他身為所有身家,都給了她。
以前她沒有覺得,如今卻突然感覺,這小小的一枚鑰匙,竟然有那么重。
心事重重的寒冰,突然對去查看金庫提不起半分的興趣。
若是以前,不要說去查看了,她可能還會直接搬一張床進去,直接在數不清的金銀珠寶里面睡個幾天幾夜。
一個身影,從山下快速朝她這里狂奔。
不一會兒,就站到了他的面前。
這種速度,僅次于她,恐怕跟冉宗延都不相上下了。
“墨信昌,你越來越快了。”
“多謝大姐大夸獎,我一刻都沒有停止過訓練。”
“嗯。”
她很欣慰:“凡是努力就會得到回報。”
他憨厚地一笑,寒冰伸出手,替他擦去額頭上細細的汗。
他一愣,抬頭看她,卻在她呃眼中看到了另外一個人的影子。
“大姐大,可是想起了柳倡?”
寒冰收回了手,,未置可否,繼續看向遠方。
他也沒有繼續追問,靜靜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你來所為何事?”
“噢,對,我差點忘記了。”
墨信昌猛地一拍自己的額頭,差點就壞了大事了。
“皇宮出事了!”
一聽這話,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冉宗延!
還未等他話說完,她身形一晃,已經朝著山下掠出了數丈。
墨信昌一見,慌了神。
一邊拼命在后面追,一面大吼:“不是王爺,大姐大,不是王爺。”
寒冰一個急剎車,停住了。
“說話就不能一次說完?”
墨信昌一臉無辜:“那是因為大姐大你太快了。”
而且心又急……當然,這句話他是絕對不敢說的。
“王爺在晌午之后就安然無恙地回了王府,出事兒的是山成公子。是夏花姑娘叫我來通知大姐大,要你務必快趕去鄭家。”
書呆子出事了?在皇宮里面?
寒冰帶著一肚子的疑惑,趕到了鄭家。
她本來就雜亂萬分的思緒,如今更是理不清了。
整個鄭家燈火通明。
鄭文伯的獨子,鄭家唯一的根苗,名揚天下的山成公子,午后被皇上召進宮商議事情之后,卻突然重傷昏迷不醒地被人抬了回來。
這個消息,不過幾個時辰的時間而已,就已經傳遍了京城各個角落。
寒冰來到鄭家的時候,著實被嚇了一跳。
整個鄭家,被聞訊趕來的書生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若不是那些人都穿著整潔的長袍,一一個個弱不禁風的樣子,她還真的認為是不是有大軍攻進來了。
大家就像是有組織一樣,十分有紀律的席地而坐,靜悄悄的等待著。
等什么?
噩耗還是喜訊?
他到底受了什么傷?竟然會這樣嚴重?
寒冰輕生熟路地落在了鄭曲漾居住房間的屋頂上,輕手輕腳地掀開了一片瓦片,安靜地查看里面的情況。
此時,天色已完全黑了。
房間里燈火輝煌,鄭文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正在房間里來回走動。
躺在床上那人,就是鄭曲漾了吧?
從她的角度,根本就無法看到床上。
但是,她卻能聽見感受到他的氣息。
那樣微弱,好像時刻都會消失不見一樣。
怎會如此?
來之前,她是絕對不信的。
雖然他很弱,但他不是會窺視天機嗎?能提前知道危險的話,他不就能完美的避開嗎?
為什么他還是受了傷?
空氣中,沒有血腥味兒,難道是受了內傷?
深秋的夜晚,天氣已有些寒冷了,但鄭文伯卻是滿臉通紅,嚴肅的臉上一片焦慮慌張之色。
忽然,兩名小廝模樣的人從了進來,撲通跪倒……
“怎么?還是沒有找到?”鄭文伯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來。
那兩個小廝不敢看他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低著頭,伏地稟道:“奴才們已經找遍了所有陳老常去的地方,都沒有找到……”
“啪!”鄭文伯一掌重重地拍在了一旁的案幾上:“蠢材,都是蠢材!幾百人找一個人還找不出來?你們還活著做什么?”
那兩個小廝嚇得渾身發抖,伏在迪桑不敢說話。
寒冰本來聽她說找人,還以為找的是大夫。卻沒想到居然是找陳老?心中萬分納悶,從不離開鄭曲漾的陳老,卻在他最需要他的時候消失不見了?
鄭文伯臉上的殺氣越來越重,廳中諸人已沒有一個人干再看他的臉色。
他又轉了一會兒,忽然似是想起來什么:“明哲呢?去找明哲來!”
跪了一地的小廝們慌忙跑了出去。
又過了將近半個時辰,明澤才從外面慢慢走了回來,在他的身后,竟然還跟著陳夏花!
寒冰微微嘆息了一聲,這下好了,事情隨著夏花的出現,變得越來也復雜了。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能跟明哲一起進來?
有人!
她突然一個側身,手指彎曲成爪,往前抓去。
卻在看到來人的臉之后,收回了手。
一身黑衣的華翰元,嘴角微揚,一雙如海般伸出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亮光,伏在她的身旁,也學她的模樣,揭開了瓦片,若無其事地看起了下面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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