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嚇得林熹微渾身發抖的年輕男人,正是于澤然。
于邵民聽說于晨光國慶期間回了G市,心下大喜。
他正想趁這個機會回老宅一趟,求老爺子幫他遞句話,好去補那個空下來的肥缺。
怎知流年不利,出門沒看好黃歷,竟然恰恰趕上于晨光那臭小子回來了。
這下別說提要求了,老爺子不朝他們發脾氣已經阿彌陀佛了。
此刻,于邵民和方靜初正縮著脖子,灰溜溜地站在那里挨于老爺子的訓斥。
誰讓他們那么沒眼色,偏生要趕在于晨光回來的時候上來湊熱鬧呢!
這下撞槍桿上了,沒法子只能硬生生地接著于老爺子的唾沫星子。
于澤然不想留在正宅里看老爺子臉色,便悄悄溜達到后花園散心。
卻不料走到拐角處時,正好看到于晨光和林熹微深情擁吻的那一幕。
于澤然當即眼睛一亮,立馬停了下來,一瞬不瞬盯著他們,眼神里浮動著算計的光芒。
瞧著于晨光吻得一臉陶醉的樣子,于澤然不由心下冷笑,真是沒想到于晨光這個榆木疙瘩也會有動凡心的一天!
他等這一天實在等得太久了,這些年于晨光身邊就跟個鐵桶似的,防得嚴嚴實實的,他一直找不到可以鉆進去打敗他的漏洞。
前不久好不容易在思域集團內部鉆了個口子,卻又功虧一簣。
沒想到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如今機緣巧合之下竟然讓他找到了于晨光的弱點,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于澤然激動得渾身顫抖,只要于晨光有弱點,他就能找到擊敗他的辦法!
恰好這時于晨光接到電話離開了,于澤然連忙退回角落里,悄悄地目送他走遠。
等到于晨光身影消失不見,于澤然這才大步來到林熹微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林熹微,沒想到于晨光喜歡的人竟然是這樣怯怯可憐的小白兔,嘖嘖,瞧這可憐的小模樣,他都不忍心傷害她了呢!
于澤然大拇指劃過唇瓣,眼里閃過一絲詭秘的光芒。
他殘忍而又憐憫地看著眼前這只毫無所覺的小白兔,仿佛嗜血的餓狼在緊緊盯著他的獵物,想象著是要一口將她吞入腹中好呢,還是先玩弄一把,再慢慢品嘗?
于澤然玩味地看著對方,“你叫什么名字?”
林熹微滿眼防備地看著他,“關你什么事!你快讓開,再不讓開我要喊救命了!”
于澤然攤開雙手,蠻不在乎地一笑,“你倒是叫啊!看看你叫破嗓子有沒有人來救你?”
林熹微眼里閃過一絲著急,她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這里離前面正宅實在有些距離,恐怕真是任她喊破喉嚨也不一定能有人聽得見。
林熹微無奈只好鼓起勇氣看向對方,隱隱地威脅道:“你到底想要干嘛?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我是于晨光的女朋友,于晨光可是這宅子的少主人,那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人!你識相的還是快點放我離開,我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
“哼,少主人?”于澤然冷冷一笑,他滿眼陰鷙地盯著林熹微,“憑他也配?不過是個沒娘的可憐蟲罷了,等老爺子去了,這里還有他什么事兒?”
林熹微瞬間被激怒了,說她可以,但說于晨光一句不是,她能跟他拼命!
這一刻她完全忘記了恐懼,立馬生氣地站起身瞪著對方,“你閉嘴!狗嘴吐不出象牙!”
于澤然最恨別人在他面前維護于晨光,這一下林熹微完全是觸了他的逆鱗,他怒得瞬間失去了理智。
“賤人!”于澤然舉起巴掌正要往林熹微臉上揮去,卻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怒喝,“住手!”
于澤然瞬間恢復了理智,他悻悻然地放下手,俯身到林熹微耳邊,陰測測地說道:“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興趣!”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你給我聽好了,我叫于澤然!我這輩子最大的興趣,就是和于晨光搶東西,特別是他喜歡的東西。”
林熹微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對方,“你你你……”
原來這個看起來與于晨光長得有兩三分像的人竟然就是于晨光的便宜弟弟于澤然嗎?
難怪他與于晨光這么不對付,原來竟然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沒想到才來老宅第一天,就碰上了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林熹微不由暗呼倒霉。
幸虧于晨光及時趕過來制止住他,不然林熹微真的不敢想象,方才那一巴掌要是真的揮在自己臉上,自己一會兒要怎么去面對老宅的眾人。
才來第一天就惹出這等禍事兒,他們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惹事精啊?
只是想到于澤然方才說的那些話,林熹微又氣不打一處來,即便和對方拼個你死我活,她也不能容忍對方這么欺負于晨光。
林熹微正想鼓起勇氣繼續和對方理論,怎奈于澤然卻識時務地不玩了。
于晨光已經趕過來了,他再呆下去必定討不了好去。
于澤然可是在于晨光手里吃過虧的人,他知道和對方硬碰硬輸的人必定是他。
在于老爺子的地盤上,他于澤然永遠是不受重視的那一個。他又何必自取其辱送上門去給對方蹂#躪呢!
再說了,如今他已經摸清楚了于晨光的弱點,未來游戲要怎么玩,那可不再是對方的一言堂了,游戲規則從此將由我于澤然說了算!
于澤然忍不住心下得意,他無視林熹微噴火的明眸,湊近她耳邊輕聲說道:“告訴你的小魚哥哥,咱們的游戲已正式開始,可別太快敗下陣來哦!”
于澤然說罷冷冷一笑,挑釁地看了眼正氣急敗壞趕過來的于晨光一眼,眼里滿滿都是志在必得。
于晨光狠狠地瞪了于澤然一眼,“滾開!”
他一把撞開礙事的于澤然,來到林熹微跟前握著她雙肩,緊張兮兮地上下打量她,“微微,你沒事吧?”
林熹微搖了搖頭,“我沒事。”
于晨光見她真的沒受傷,這才放下心來,大大地松了口氣。
竟然敢動我的小姑娘,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于晨光氣得火冒三丈,正想轉身教訓于澤然一頓,卻發現對方已經走得沒影兒了。
他狠狠地磨了磨牙,于澤然,這筆帳,我給你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