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啊。”
一旁的方凌絕有些羨慕道。
李牝聽了，不禁微微一怔。
似乎，他不久前這么形容過曹天游？
眼下他回想一下自己……
江青月不用說了，藏龍市武道協會會長，執掌整個藏龍市武道界，太白四級官員。
練紅塵級別上比江青月更高，足以和藏龍市市長平起平坐，只是作為副手，權力無法相提并論罷了。
但身份上亦是極其驚人。
剩下的曹天游、洛白河兩人自是不用多說。
一個門下敢打敢拼的弟子上百，兼身家幾十億企業掌舵人。
另一個亦是在王都闖蕩，積累下的豐富的人脈關系，未來甚至有望能獲評武圣。
這幾人，哪一個身份簡單？
眼下卻是和他有說有笑，甚至贈禮示好。
雖然是有所需求，可這本身就是他自身價值的一種體現。
方凌絕說一句往來無白丁形容他，不為過。
“人情交往皆是因為要求諸外物，但對我們武者來說，自身才是一切的根本。”
李牝道。
方凌絕聽了不禁微微一怔。
他想到了自己。
先前五行門在藏龍市舉辦宴會，他別說第一桌了，連第二桌都坐不上去。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沉浸在生意鉆研之中，只想著結交各方，大力開設長風武館分館。
反觀李牝……
他沒有主動進行任何人情交際，面對離火宗的威壓亦是視若無睹。
現在呢？
離火宗怕是要因他自顧不暇，連帶著江青月、曹天游，包括練紅塵這些在他看來，難以攀附的大人物都圍著他轉。
當真應了那句話。
花若盛開，蝴蝶自來。
“任何時候，自身強大才是一切的根本，很多東西，求是求不來的。”
方凌絕感慨道。
回首往昔，他真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幼稚可笑。
好在……
他尚青年。
還有希望。
……
“看樣子離火宗對韓力、周朝光的組合很有信心，下午，明天居然都沒有安排我的比賽。”
李牝完成治療，逛了一圈武道大賽，得到了關于他的賽事安排。
下午時分，他再接受了一次星器治療后，返回家中。
服用了藥膳，他靜下心來，感悟著這一戰的得失。
韓力……
比他預料中的要強。
不過這種強……
有些不對勁。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和韓力搏殺，硬抗周朝光的拳意干擾，到后來更是悍然反擊，和這位練罡宗師生死對決，對他自身影響極大。
不止精神屬性提升了0.21，對罡勁、練罡的理解亦是水漲船高。
李牝靜靜回想自己在燃血秘術狀態下打出的五行合一。
那個時候五行合一的力量極為凝練，已經快要超出丹勁層次，媲美罡勁了。
換句話說，他險些在燃燒秘術的狀態下以五行合一打出罡勁。
這種罡勁，不是威力達到罡勁，而是震動五臟發出的罡勁之力。
涉及到了對自身力量的掌控程度，兩者性質截然不同。
“記得書籍上有記載，天元聯邦武師王煉城天生神力，抱丹巔峰氣血達49的武道奇才，連發九道丹勁生生打得一尊神勁武圣節節敗退，我雖然不是那種天生神力的武道奇才，可靠著燃血秘術，氣血強度達45、46，再加上燃血秘術狀態下亦能打出丹勁……”
李牝稍稍一計算。
周朝光死在他手上，不冤。
當然了，燃血秘術獲得的氣血增幅和天生神力的氣血強度不是一個概念。
一者是臨時爆發加成，另一者則是日常常態。
他想要達到王煉城那般，以抱丹之身逆伐武圣，還差不少。
“我現在的進度……”
李牝稍稍感知了一番自身狀態。
氣血：34.42、元氣：31.95、精神：15.24
練罡：34/60
先天養氣術：養氣篇：89/100
燃血秘術：37.31%
繁星隕：3/1081
這些數值中變化較大的有兩個。
一個是練罡進度，一個是氣血值。
不過這兩個屬性本來就是相輔相成，有此增長，并不意外。
基本上，練罡宗師的氣血數值，都在35到39之間。
如果要詳細劃分一下，35到37為外罡，37到39為內罡。
李牝34.42的數值，已然離外罡越來越近。
“戰斗才是壓榨自身潛能實現實力增長的最佳法門。”
李牝微笑著道了一聲。
片刻，他將曹天游贈予的五氣朝元丹拿了出來，吞服下去。
這種丹藥的大名他聽說過，并沒有曹天游所說的那般，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
其用材無一例外，都堪稱頂尖，市面上一枚五氣朝元丹的價格足以炒到百萬。
李牝將丹藥藥力煉化，同時運轉五氣朝元法和三昧練心法，靜靜感受這枚丹藥的藥力對自身五臟六腑的滋潤……
一個小時后，他皺了皺眉。
“價值百萬的丹藥，效果……就這？”
他覺得，這種滋潤、淬煉效果，還不如他加強三昧練心法淬煉后再以生命元氣進行滋補來的顯著。
“如果我想要轉職當藥師，怕是能夠輕松配置出比五氣朝元丹更好的丹藥。”
李牝思忖著。
不過，五氣朝元丹效果上不盡人意，但只是相對于他而言。
對于其他位于煉臟階段的武師來說仍然堪稱頂尖丹藥。
李牝認真感應，研究，倒是想出了一些改良之法。
通過改良后的五氣朝元丹再配合五氣朝元法、三昧練心法，再輔以先天養氣術，三管齊下，效果更好。
“保持這種趨勢，用不了一兩個月就能正式踏入練罡境界。”
李牝得出結論。
不過……
一兩個月，那是全國大賽的時間。
想要在全國大賽中脫穎而出，練罡境怕是有些不夠。
據說王都出現了一位絕世天才，年不到三十已然神氣合一，可打出神勁，正因如此，連顧浩然這種練氣成罡的武道高手都避其鋒芒，退到江州來打武道大賽。
他若想在全國大賽再有所建樹……
怕是得有力壓神勁的實力才行。
“能對抗神勁的只有神勁……”
李牝將目光集中到精神屬性上。
如果他也能打出神氣合一的一擊，相當于將15點精神屬性增幅到氣血屬性上，威力……
比燃血秘術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神勁……
“極端的情緒，純粹的信念，空靈的思維！”
李牝腦海中閃過繁星隕這門拳法中記載的三條路。
無論是為了參悟神勁還是練罡在即，他都得在這三條道路上做一個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