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盛嬌華

186.平安無事

“參見陛下。”

池文茵回頭,正是顏培武。

他走到了拓跋詡面前,跪了下去,說道:“遵照陛下指令,臣順利收復平陽城。”

“好好好,此次收復平陽城,算是大功一件,等著將來戰事結束,一起論功行賞。”拓跋詡朗聲一笑,說道。

池文茵看著立功的顏培武,又把目光移到了拓跋詡開懷的的臉上,垂下了頭,沉默不語。

忽然,頭頂上一陣箭雨射了過來,衛子詹反應最快,一下子擋在了拓跋詡的面前,拓跋詡拉著池文茵朝著后面退了幾步。

顏培武顧不得其他,站起來,用刀擋著箭雨。

在下一波箭雨還沒有來的空隙,顏培武一聲口哨,那面馬上就有兵士拿過了盾牌,組成了一面盾墻。

另一面,手持弓的兵士分成兩排,一面迅速朝著這面移動,一面拉弓射箭。

屋頂上射箭的人被射下來了兩個,但是另外幾個人卻消失在了黑夜中。

拓跋詡皺著眉頭問道:“府衙里沒有收拾干凈嗎?”

顏培武派人去追蹤射箭之人,又趕緊回到了拓跋詡身邊,回道:“收拾干凈了,但是沒有想到還有漏網之魚。”

“難道有人走漏了風聲?”拓跋詡問道。

顏培武想著,自己在府衙門口遇到拓跋詡,然后假冒報案的帶著府衙的人去了城外,又根據拓跋詡給的暗號帶著他們一路到了城外駐軍的圈套里。

將這些人全數殺盡后,又喬裝回到了平陽城,然后趁著夜色將府衙內的敵軍盡數斬殺,這來回都沒有一天,而且路上不曾放過一個人,如何走漏的消息?

他還在想著就聽到池文茵小聲嘀咕:“必是那個人無疑了。”

池文茵對著眾人說道:“我進城的時候是跟著一位住在府衙的公子進來的,他可能懷疑我了,也許我不見了他就做好了準備,后面說不定還有陰謀。”

所有人都露出了緊張的神情,不知道接下來迎接眾人的又會是什么。

就在此時,城門那面突然有人大喊:“快進城,快進城。”

顏培武趕緊朝著城門奔去。池文茵、拓跋詡、衛子詹緊隨其后,眾人到了城門就看到一位都司正在那里指揮眾將士快速進城。

“發生了何事?”拓跋詡問道。

那人看到是拓跋詡,趕緊跪在地上,抱拳說道:“陛下,我們剛進城,梁國的軍隊就殺了過來。很多兵士還有傷,不適合馬上戰斗,所以只能先進城暫避。”

“什么?”顏培武大驚的叫了出來。

剩下的人臉上的表情都凝重了起來,這是被包圍了,本來是里應外合,原來人家是請君入甕。

此時拓跋詡也無暇去顧及到底平陽城發生了什么事情,他現在只想著如何帶著眾將士殺出重圍。

“先關閉城門,清剿城內曲池國余孽,清點城內糧草。”拓跋詡說著,從即將關閉的城門縫看著外面比起夜色更加氣勢沉沉的梁國軍隊。

這一夜城內雞鳴狗叫,時不時就會冒出來一股曲池國余孽,讓顏培武和一眾將士忙了一夜。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就聽到外面擊鼓的聲音。

池文茵跟著拓跋詡站在城樓上,就看到一個男人騎著高頭大馬,穿著一身銀色的鎧甲,并不帶頭盔,到了城樓下。

“是他?”顏培武先就急火火的吼了出來,“你個叛徒,看我不取了你的首級,給眾位犧牲的將士報仇.。”

下面那人抬頭,讓城樓上的幾位將領都吃了一驚,這不就是一直藏在軍中,給梁軍做了奸細,抓捕之日逃脫的鐘西嗎?

衛子詹趕緊給在后面站著的池文茵說道:“娘娘,,就是此人,他和文西明看上去除了裝束,俱是一樣,可是上回我與他交手,他并不認識我。”

池文茵仔細分辨,此人真的和文西明很像,除了面龐更加瘦削,還有就是整個人身上的氣質多了點什么。

顏培武早就在一旁破口大罵了:“你個養不熟的狼崽子,那些都是你的弟兄,你怎么能?”顏培武說著,聲音哽咽了起來。

城樓下那人勾起嘴角,輕蔑的笑了,“那就念在我們曾經是同袍的情分上,我給你留個全尸。”

顏培武氣急從旁邊的人手里奪過了弓弩,拉滿弓,一箭射了出去。但是那一箭卻被鐘西拿出了刀擋了過去。

顏培武抬起了手,示意弓箭手準備。

池文茵站在拓跋詡身后,視線望向了遠處,有一騎正朝著城樓下而來,一個面容清俊的男人端坐在馬上,可是眼神中是擋不住的殺意。

那人就是帶著池文茵進城的曲池國晉王。

戰鼓又一次敲了起來,就看到鐘西忽然眼中帶著厲色,大喊一聲:“攻城。”

池文茵被拓跋詡帶著一路下了城樓,拓跋詡一下子把她摟在了懷里,說道:“茵兒,今日我們恐怕要同生共死了。”

池文茵嗯了一聲,語氣坦然的說道:“愿和陛下同看日出日落,踏遍山川江河,同生共死。”

一墻之外喊殺聲震天。

梁軍知道云熙國軍隊去了平陽城,本來想聯合駐守平陽城的曲池國人拿下云熙國的軍隊。

還在路上,遇到了前來傳遞消息的晉王手下,這才一起實施了這個請君入甕的計劃。

由于這個主意也是隨機應變而來的,所以他們沒有帶什么大型的攻城裝備,此時也只能用云梯來攻城。

拓跋詡放開池文茵,打算重新上城樓,就看到遠遠的呂一奔了過來,他輕聲在拓跋詡耳邊說了幾句話。

拓跋詡的臉上染上了一絲興奮,他叫了衛子詹從城樓上下來,拉著池文茵朝著城里狂奔。

四個人到了府衙,拓跋詡跟在呂一后面,到了后堂的一處偏僻的屋內。

池文茵看著地上有一個大洞,就聽到拓跋詡說道:“這個密道通向城外。”說著,他看向呂一。

呂一趕緊說道:“已經找人探查過了,是通向了城外。”

“衛子詹帶你先走。”拓跋詡把池文茵朝著衛子詹推了半步,說道。

池文茵眼神倔強,搖了搖頭,朝著拓跋詡走了一步,說道:“不是說一起的嗎?”

“事急從權,現在你趕緊離開,我這面解圍了一定去找你。”拓跋詡拉著池文茵到了洞口。

池文茵瞪著他,氣鼓鼓的說道:“你太不信任我了,我不會自己走的。”

拓跋詡看著池文茵,好半天才說道:“平陽城的事情,你不愿意說,我也不勉強你,可是現在事態緊急,你去搬救兵吧,我不相信別人,只有你了。”

池文茵聽到此話,心里也打著鼓,平陽城被圍困,顏甫止知道以后,會不會派救兵,還真的是個未知數。

池文茵因為緊張,臉上泛起了紅色,她使勁點了點頭,說道:“你一定要等我。”

拓跋詡嗯了一聲一把摟住了池文茵,在她耳邊說道:“茵兒,你一定要平安無事。”

池文茵從拓跋詡的話語中聽出來了一股不舍,還有不甘心,但是她仍舊笑著說道:“自然,我知道你會等著我的。”

池文茵和衛子詹跳進了洞里,拿了火折子走向了洞的深處。

兩個人走了好一段忽然聽到了前面水流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