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鎖深閨

第五十八章 就是胡攪蠻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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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就是胡攪蠻纏

第五十八章就是胡攪蠻纏

兩個人剛出現,就拉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俞翀平日里都是懶在床榻上,隨便兩步路就有些氣喘,現在又懷抱玉如意,更襯得他俊美嬌弱,瞧得許書媛那院子里頭的丫頭們一陣臉紅心跳。童玉青未施粉黛,只是帶了幾樣首飾就美的叫那些家丁小伙們看呆了眼。

俞二爺有些不高興,故作虛弱的又往她身上靠了靠。童玉青以為他扛不住了,干脆兩只手抱住了他,將他小心攙住。俞翀雖然體弱,但是他身寬,她的兩只手抱住他的腰身后,腦袋自然而然的也就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這般模樣放在別人眼里可就不是這么回事兒了。小鳥依人,你儂我儂,簡直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丫頭小伙們唏噓一陣,感情好也用不著在這個時候卿卿我我。光天化日下摟摟抱抱,又在這個是非之地,兩個人就不能再忍忍?

老夫人一眼就看見俞翀懷里的那支玉如意,成色和雕工都是上品,就是她小金庫里的收著的那兩支,都比不比的這個好看。

可眨眼間她眼里的貪婪又快速的收斂住,渾身怒不可揭,指著兩人就罵道:“你們當我這里是什么地方,一對狗男女!簡直下作!”

童玉青眉心一跳,張嘴就想要還擊回去。可她這邊還沒開口,老夫人就又指著她又罵開了。

“我叫你一跪一拜來,你不跪拜也就算了,反倒是打扮得這么風騷浪蕩。童玉青,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俞老夫人渾身怒氣,身子都氣得有些發抖。“書媛剛剛失去孩子,我剛剛失去曾孫,你就真的這么見不得我們好,非得在這種事情炫耀挖苦我們才滿意么?”

這潑臟水的本事果真厲害,三言兩語的就把她們苦楚的位置給坐穩了。童玉青心里是冤枉的很,就算許書媛真的小產,那也是許書媛自己作的,要是沒有她們先來挑事兒,那孩子怎么會突然就沒了呢?

她身邊的俞翀卻不這么想。

在府中這么多年,俞翀早已熟知俞老夫人的脾氣。如果許書媛的孩子真的掉了,那以老夫人的脾氣,只怕早就殺到他那個小院子,直接叫人把童玉青給逮了就地正法了。

現在她既貪婪的想要錢財,又沒忘記要羞辱童玉青,俞翀心里有了底,要么許書媛腹中胎兒根本沒掉,要么,許書媛根本就沒身孕!

“慶安呢?”

他故意沉沉開口,可若要仔細聽還是能聽得出他語氣里藏著虛。老夫人眉心一下子就皺了起來,對于俞翀到底有病沒病,她根本就沒看透過。

童玉青往院子里看了一遭,確實沒看見慶安。

俞老夫人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怨毒,更加沒提起慶安的事情。

俞翀受傷之后就再沒這么長時間的站立過,這會兒一路走過來已經是用了七八分的力氣。雖說現在日頭已經沒有那么烈了,可這么站下去,俞翀遲早要扛不住的。

事情都因她而起。童玉青放開扶著他的一只手,抬手就要去摸頭上的首飾。俞翀將她的手拉回來,沒想到自己手一松,玉如意就這么滑了下來。

“快接穩了!”

老夫人一聲驚呼,好在一直跟在他們兩人身后的那個家丁動作快,一把就將即將落地的玉如意撿了起來。

見玉如意完好如初,老夫人恰恰松了一口氣。

俞翀似笑非笑的看著老夫人,他并非是真的手滑,他只是想要看看老夫人的反應,更是要讓童玉青看清楚這場戲人家到底是怎么排的。

童玉青不傻,自然看出來這其中的意思。

“慶安走的急,有些東西都來不及送過來。我又要攙著我夫君,再空不出手來拿別的東西,寫著小玩意兒就只能戴在身上了。”

她直接將俞翀之前給她戴上的一支金鑲的翠玉簪子給取了下來,拿在手里晃了晃。“老夫人還是叫人拿個東西來裝一裝這些首飾。我又要把東西取下來,又要攙著夫君,一會兒萬一手滑了就不好了。錢財只是身外物,我只會保我夫君。”

老夫人一眼就認出那翠玉釵子是好貨。她自己就是個挑剔的人,用的東西也從來都是講究的,寧愿花高了價錢也一定要買最精致的東西。

那翠玉簪子就如同當年童家媳婦兒的手里的那對翠玉鐲子,一直撓著她的心。當年那對鐲子沒得到,今兒這簪子她是一定要拿到手里!

老夫人也懶得再裝了,喊了張媽上去將那些東西收起來。這一時半會的張媽也不知道上哪兒找個托盤來,干脆直接走到童玉青跟前,攤開手掌。

“交給我吧二夫人。”

童玉青冷笑,將翠玉簪子放在了張媽的手上。她突然想起俞翀在小佛堂里說鑰匙是張媽給的那些話,下意思的就抬頭看著俞翀。誰知俞翀只是望著對面的老夫人,根本連個余光都沒給張媽。

而張媽也只是垂眼看著手心里的簪子,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破綻。

這兩個人,到底有沒有關系?

俞翀的身子晃了兩下,驚得童玉青趕緊將她扶穩。不想再在這個地方耽誤下去,她趕緊的把其他幾樣飾物都褪了下來,見張媽還攤著手心,她藏著死心的把袖子往下甩了甩。

“已經沒了,張媽你可以回去了。如果嫌不夠,我童玉青這身衣服也可以留在這。價錢不值這些東西,但好歹也能拿出去當個幾文錢。”

張媽這才折了回去,把東西拿到老夫人跟前晃了一眼。這些飾物無一不透著黎國的精致與風情,與她見過的,用過的絕不相同。老夫人忍著心中的得意竊喜,才把想要直接拿起來好好品品這些寶貝的欲望給壓了下去,讓張媽把東西暫時先送進屋里放著。

俞翀環視了一圈也就院門口的石階上可以坐一坐,穩了穩心神,他又強撐起幾分氣力的站著。“東西給了,慶安人呢?”

“慶安?”老夫人冷冷發笑,“你以為隨便送點兒東西就真能賠罪了?這筆賬,你們賠得起么?”

這簡直就是胡攪蠻纏!

先前慶安拿來的那些大件兒,現在又加上這些飾物,哪一樣不是價值不菲?難道因為許書媛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小產他們就想要霸了俞翀所有的東西?

實在是貪得無厭!

童玉青有些火了,壓在嗓子眼兒里的關于許書媛根本就沒小產的話又給咽了下去,“到底要怎么做你們才能放了慶安?”

“簡單!”老夫人盛氣凌人的挺了挺脊背。“你給我跪拜三下,這事兒在我這就算過了。要是你低不下這個頭,我還是一樣的話,俞翀代替你也可以。”

童玉青抬頭看著身邊的俞翀,不是想著要讓俞翀代替自己,而是知道他的身體已經經不住她與俞老夫人的下一場周旋了。她明白,老夫人就是想要用各種方法拖著俞翀根本就撐不了多久的身體,最好能讓他死在這……

心驚的瞬間她已經做了決定,小心的松開手,脫離開兩人相互依偎的懷,雙腿一曲跪了下去,沖著俞老夫人行了個規矩的跪拜禮。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不過眨眼之間,讓俞翀措手不及。

就算她沒有跪拜,俞翀也照樣有本事將慶安給弄回來,她根本就不必如此!

這是她的仇人,她一輩子都恨極的人,她怎么能跪得了……

直到她已經跪拜了第二次,俞翀才沙啞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青兒你起來,你不必……”

童玉青罔若未聞,三個跪拜扣得實實在在,腦門都紅腫了一片。她跪在地上抬頭看著滿是快意的老夫人,“我夫君身子不好,還請老夫人讓慶安過來伺候。若是這三個頭叩的輕了,玉青可以再扣幾個,老夫人何時消氣了,玉青何時再起來。”

“起來。”

俞翀彎腰將她扶起,可人還沒扶起來他的一只腿就重重跪下,童玉青都能聽見膝蓋撞擊到地上的聲音,咚的一下,疼得她的心都揪起來了。

她一把將他晃晃蕩蕩的身體抱得緊緊的,“你傻啊,好好站著不行么?”

俞翀就這么一個單膝的姿勢,目光直直望著前方。“怕什么,左右不過一條腿而已。尚書夫人小產可是大事兒,以王爺對俞府的關心定然是要喊姿月姑娘過來看診的,到時候讓她順便幫我診一診就好。”

他這話說的風輕云淡的,可聽在老夫人耳里就是一道驚雷。這么一來老夫人也不好再為難童玉青,又不甘心這么輕易的放過她。

“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書媛還有喪子之痛。她年紀輕輕就遭受這般苦楚,萬一將來落下病根不好生養,可就沒人能保得住你了。女人小產也需得好好坐月子,這樣,我做主讓你來書媛跟前伺候著,她什么時候滿意了,這事兒就什么時候算了。”

這是明擺著的陷進,誰往里跳誰就是傻子。俞翀怕她傻乎乎的再著了人家的道,緊緊攬著她的肩,脫口道:“她得在我跟前……”

“好,我明日就過來伺候。”

俞翀微怔,眼里已經帶了一層薄怒。

俞老夫人打了個眼色,立馬就有人將慶安壓了過來。“不用明日,你現在就得開始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