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鎖深閨

第一百三十四章 風云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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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風云漸起

第一百三十四章風云漸起

“麗貴妃娘娘看似被父皇榮寵,可其實,她已經被父皇給軟禁了。七哥,不管你在做什么,這幾天你還是先停一下吧。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惹怒了父皇,恐怕……”

之前雖然后宮里也有傳出過這樣的話,但是皇帝從未相信過,更沒有任何動作。皇帝雖然已經對太子失望,但是他對前皇后卻是情意深重。若是鈴公主說的屬實,那麗貴妃,怕是難逃一死。

“什么時候發生的事情?”

“一個時辰前。”

“知道重傷我母妃的話是從哪里傳來的么?”

鈴公主搖頭。“不知道。”

成子睿心口一跳,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這樣反而更會叫他覺得危險。都相安無事的過了這么多年,怎么偏偏就在一個時辰前突然軟禁了麗貴妃……

“我知道了。差不多你也回去吧,出了這種事情你還敢來我七王府,也不怕你父皇母后知道?”

鈴公主擰著眉心傲嬌的抿著唇,“知道就知道,我跟我七哥好,不能看著我七哥再白受一回罪。”

成子睿眸心里的東西晃了晃,又快速的消散不見。

“你回宮里去,幫我打聽打聽到底是誰想要害我母妃。小心一些,到時候若是被人發現,你就盡管把我推出來,免得吹了你那一門心心念念的婚事。”

鈴公主心口一熱,鼻子一酸,猛地撲進了成子睿的懷里。

“七哥你對我這么好,我就是吹了這門親也不能把你給賣了!”

成子睿有了兩分笑意,“真的?”

鈴公主在他身上蹭了蹭眼淚,“還得再想想。”

他無奈的笑笑,輕輕拍拍鈴公主的腦袋。“回去吧,以后有事就叫人送信過來,別親自跑來了。這么好的親事,怎么舍得吹了呢。”

鈴公主看著站在門前的成子睿,又想到那一日見到的準王妃。明明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怎么偏偏……

她能歡歡喜喜嫁人,為什么七哥就不能。

才剛剛擦了掉的眼淚又流了下來,鈴公主帶著哭腔,軟聲囑咐:“七哥你要好好的,嫂子一定能再找回來,你別傷心了。該吃吃該喝喝,別委屈了自己。瞧你,都瘦的不漂亮了。”

成子睿被她逗得一樂,扯開嘴角笑了笑。

“也就你敢這么說我。行了,回去吧,記得小心一些。”

鈴公主乖巧點頭,這才離開了七王府。

成子睿眉頭緊鎖,修長的手指摩挲在唇邊,心里又把這件事情重新縷了一遍。

朝廷里的異己已經清理的差不多,而麗貴妃頗有手段,后宮里除了皇后就只有她最大。莫非,那是皇后的手筆?

“駱衡。”

駱衡推門進來,“王爺。”

“你去宮里打探打探,今天到底是發生了什么,如果能見到麗妃娘娘就更好。行事小心一些,別叫人發現了。”

駱衡怔愣了一會兒,又才領命退了下去。

以往宮里有什么事情,成子睿都是直接叫人進宮問的。這會兒又說不能叫人知道,怕是,宮里有事發生……

半個時辰后駱衡就已經回來了,他神情凝重的求見成子睿。“王爺,娘娘給皇上軟禁了。”

“原因呢?”

駱衡這才想起剛才鈴公主來過,怕是鈴公主已經把這件事情跟成子睿說了。

“說是有人向皇上告發……告發麗貴妃娘娘謀害了前皇后。”

“證據呢?”

“聽說已經送到了皇上那里。”

成子睿的心又沉了沉,當年他年紀小,但是他很清楚的記得那一天麗貴妃猙獰的神情和放肆的狂笑。她將辦事的宮人統統殺了,那一日的血腥味,很重。

宮妃處罰宮人是常有的事情,可偏偏隔天就傳出了前皇后暴斃身亡的消息。從那天起,后果就是他的母妃獨大,直到現在的皇后進宮,她才稍微收斂了一些。

“王爺?”

駱衡又喊了一遍,成子睿才從回憶里掙扎出來。

“何事?”

駱衡愣了一下,“娘娘說讓王爺按兵不動,那我們派出去的人,是不是都先收回來?”

成子睿抿唇不語,片刻后才點頭說:“先收回來。”

“那俞府那邊……”

他眼中寒意更甚,語氣更冷。“交代給俞家,讓俞家人盯著,若是有事情隱瞞不報,別說是俞文意的仕途,本王更會讓京城里再無俞家。”

“屬下明白了。”

駱衡將人都給撤了回來,再把消息送給了俞老夫人。俞老夫人雖然不知道成子睿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事關俞文意和俞家,她怎么也不敢掉以輕心。

隔天子華才把成子睿已經撤掉了眼線的事情說給了慶安和俞翀,慶安朗聲大笑,拍著子華的肩頭說:“還是你厲害,輕松的就把人給弄回去了。只是俞府和宮里還留著眼線,這倆應該怎么收拾?”

子華搖頭,“那倆不用收拾,根本就不成氣候。”

慶安雖然知道子華的辦法多,但還是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的?”

子華也不滿著他們,直言說:“就是把麗貴妃謀害前皇后的事情又拿出來說了說而已。以前是沒切實的證據,現在可是有證據的,太子被軟禁,七王爺只手遮天,這京城的天本就開始變了,既然要變,那就干脆徹底一些。人家亂的厲害,才不會有這么多閑時間來管咱們的事情。”

慶安聽了連連點頭,又往他肩頭上拍了拍。“還是你厲害。”

旁邊的俞翀神情微變,冷言質問:“你碰了我的東西?”

子華輕咳一聲,“借用一下。”

“放肆!”俞翀把桌子拍得震天響。“那是青兒的東西!”

砰的悶響把桌子震得顫了顫。

慶安不知道那畫里的玄機,只是好奇子華是怎么知道俞翀藏東西的地方。突然想起前兩天慶安多嘴同子華說起了俞翀的某些不為人知的小習慣,怕不是那些話,被子華給記下來了?

“遲早也是得拿出來的,現在不過就是早晚的問題而已。”子華厚著一張臉皮,繼續說:“我只是拿了關于麗貴妃的那些,關于陳家的事情,我根本就沒動過。再說,這效果不挺好么,起碼成子睿已經把人給收回去了。”

子華走到他跟前,與他平視。

“成子睿的人已經走了,現在正是個好機會。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她?”

俞翀心神一動,忍著心里想要見到童玉青的沖動。“老夫人那個人不得不防,怕她還要因為鈴公主的事情過來,我就不過去了。你到了那邊,替我跟青兒說一聲。”

子華抿抿唇,“知道了。”

深夜,子華換了一聲深色的衣服,身形已經換回了男人,傾長俊朗。他來時就在思量到底是先去找童玉青,還是先去給云昭看看病情,直到落了地那一刻,他才有了決定。

“你……”

一道聲音突兀的響在漆黑夜里,子華伸手極快的鎖住那人的喉嚨,差這么一分就能捏斷她的喉嚨。

童玉青猛地咳嗽兩聲,兩只手不停的拍打著他。天上的云霧被風吹散,調皮又皎潔的月光頓時傾撒在人間,他這才看清楚,差點兒死在自己手里的人竟然是童玉青!

趕緊的把手撒開,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么在這,不動聲色的,我還以為你是賊人。”

子華心里一直想這事兒,以至于根本就沒細細的觀察就急著跳了下來。沒想到,竟然會在前院碰上貓在角落不知道干什么的童玉青。

童玉青捂著脖子后怕的往后退了兩步,“我看你根本就是想要給云昭出頭。還賊人,賊人有這么弱的么?”

子華臉上有絲無奈,他把童玉青的手拉下來,“給我看看,萬一掐紅腫了,俞翀還不得要……”

話未說完,子華卻愣在了原地。童玉青又后退了兩步,避得他遠遠的。“你還是去看云昭吧,我好得很,就不勞子華神醫了。”

童玉青撇下這一句就走了。子華張嘴想要把她喊下,又怕會驚擾了云昭,這才剛剛抬腳追上去,就被云芳給瞧見了。

“子華哥哥!”

云芳一臉高興,“你過來了?快來瞧瞧姐姐,請了別的大夫,也吃了藥的,可她這風寒就是反反復復。你快來給她看看!”

自懷被云芳拉著往云昭屋里去,云芳擔心云昭,又對子華的到來有些激動,根本就沒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和頻頻顧盼。

云昭還未睡,見子華過來時雙眼亮了亮。子華見她往自己身后看,說:“他沒來。”

云昭的雙眼頓時黯淡下來,把腦袋靠在床上,顯得很沒有精神。

子華站在床前,也不去給她診脈,就這么看著她。

云昭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忍不住的抬頭問他:“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這么折騰自己,你不累么?”

云昭身子猛地一震,緊緊咬著唇角。云芳如鯁在喉,干脆什么都不說,直接退了下去。

“你以為你把自己弄病了就不用回去黎國了么?你跟了他這么久,難道還不知道他的脾氣?”

云昭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些。她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啞聲問:“他還是要讓我回去?”

子華眸色復雜,“他讓我親自把你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