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姨娘母女本就拿不出證據,再加上腦子蠢笨,一個衛蓁都招架不住,更何況還來了一個宅斗高手的柳姨娘?
近來柳書涯出事,柳姨娘是在蘇府不得志,被孫姨娘聯合蘇云錦奪了權柄,可若論真本事,還真是比她一個小門小戶里出身的姨娘要好得多。
就算是孫姨娘想要站在楚姨娘那邊,也已然大局已定。
更何況,孫姨娘身為蘇府的人,現下蘇云錦不在,她又沒有接到指令,更是不敢輕舉妄動。
幾句話的功夫便是將人打發了,最后丟了句就算是當堂對峙,沒做過的事情也是不能認的。
至于交代,也只能由執掌中饋的孫姨娘來給了。
“蓁表姐。”
蘇明錦淚盈盈的叫住衛蓁,手指繞著帕子打轉。
衛蓁微微回頭看向她,眸色冷靜溫柔,
“表妹,還有事嗎?”
“我……你能不能幫一幫我娘。”
蘇明錦攥著手帕,低眸道,
“我知道你一定有法子的。”
衛蓁輕聲一笑,緩緩道,
“那讓你失望了,我沒有辦法。”
語畢,便是轉身離去。
楚姨娘氣的要死,屋里的王嬌一照鏡子,正哭鬧著,她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己這張臉,可現下額頭到眼角劃了一道很長的疤痕,流了好多血,是一定會留疤的。
看著衛蓁離去的背影,蘇明錦的眸子漸漸變得幽深起來。
今日過后,蘇云錦定親,就算是學著掌家,也再無法插手蘇家的事情。
而今日這一鬧,她娘親手中的權柄也多半保不住了,兜兜轉轉,最終還是回到了柳姨娘的手里。
她又要被蘇墨錦壓一頭了,而罪魁禍首,就是衛蓁。
蘇明錦袖下的手狠狠的攥起,衛蓁,是你先招惹的我,就休怪我無情了!
衛蓁并不在意蘇明錦心中所想,當日初見開始,她就知道她并非是一個真正怯弱膽小之人,她身上的疑點不少,謊話說的也不少,咱兩人所求不同,她便未曾將人放走心上。
方才她眼底的冷意,她是看到了的。
只是覺得她這仇恨來的太莫名其妙而已,分明,她從未招惹過她。
可無論如何,衛蓁都沒有把人放在眼里,她恨她也好,怨她也好,對她造不成任何影響。
而至于她是否會出手害她,衛蓁也不怎么在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若她動手,她也沒必要手下留情。
前廳徐昭對蘇云錦的求親,已經徹底的將后面王嬌受傷一事給遮了過去。
畢竟,一個受傷后無理取鬧污蔑他人的鬧劇,和一個令人津津樂道的親事,前者,明顯更有吸引力。
更何況,還是被人當場撞破的。
雖說徐昭說了求親一事,而大齊也是民風開放,但讓人撞見兩人抱在一起,其中一人又是高門貴女,這實在是不由得招惹風言風語。
而王嬌哪里,雖然保下一條命,也注定吃了一個悶虧。
說說不過,而且還拿不出證據,本就是一潭渾水,更何況此刻讓衛蓁給盡數攪亂?
就算是她鬧到府衙,也注定是不了了之的。
而且,越是鬧,對她的名聲就越是不好,更何況背后還牽扯道一個戶部尚書?
輿論不利,而楚姨娘母女又是向來風評不好,若是再讓御史臺的言官捕風捉影,這位剛得陛下重用的戶部尚書,怕是難免要遭彈劾了。
楚姨娘母女拎不清的,王尚書能夠拎得清,這就夠了。
衛蓁拿捏著這一點,所以有恃無恐。
前廳,徐昭已然是帶著蘇云錦拜見過蘇老夫人,甚至已經商量下來了那一日前來提親。
講事情盡數擺在了明面上,已然定親,這一次,蘇云錦是不得不嫁。
衛蓁用過午飯,便是回了魏府。
蘇老夫人正開心著,蘇氏陪著她說會兒話,魏煬在院子里跟蘇煜玩著,也順帶著等著蘇氏。
因著蘇府與魏府相離不遠,衛蓁直接步行除了蘇府的大門,只是沒走兩步,就在巷子里被人攔下了。
“謝大人,有事嗎?”
看著面前的年輕公子,衛蓁面上露出一個極為得體的笑容。
謝瀟看向她,口中吐出三個字,
“為什么?”
他一雙清冽的眸子緊緊的鎖在她的身上。
從頭到尾,她一直在混淆視聽,而并未解釋出她自己為何會在現場,所有的一切,全都被她渾水木魚糊弄了過去。
如陸琰所說,她是個演戲的高手。
衛蓁輕聲一笑,顯然是不打算認,
“什么為什么?”
“你為什么會那么巧合的會出現在花園附近?當時湖旁只有你們兩個人,王小姐是只一張嘴說著,而你也是。你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不是你。”
謝瀟冷靜的看著衛蓁,這才是最關鍵的。
只是她這張嘴太厲害了,黑的都能被她給說成白的,楚姨娘母女,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再加上她刻意挑撥,暴露兩人仇怨,讓人先入為主的認為是王嬌陷害。
可一個人,怎么會那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去陷害一個人?
更何況,王嬌還毀了一張臉?
這一場‘陷害’王嬌沒有獲得任何好處。
可她似乎也沒有得到半分好處,所以,她為什么要這樣做?
這才是他所疑惑的,為什么,要去傷人性命?
衛蓁不疾不徐的又是將皮球踢了回去,臉上帶著淺笑,
“可大人懷疑我,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就是我做的,不是嗎?”
“是沒有證據。”
謝瀟笑了笑,看向衛蓁,
“你向來做事干凈,從不會留證據。”
衛蓁聽著一笑,抬眸看向謝瀟,
“謝大人,似乎很了解我。”
“徐昭和蘇云錦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他忽然開口道,
“蘇云錦向來謹慎,而徐昭,雖往日里不羈,但實際上也是要一個心細之人,他們兩個若是要找個地方說話,不會這么容易被發現。”
“所以呢?”
衛蓁抬眸看向謝瀟,面上神色不變。
“你的丫鬟回來的時間,太巧了些。”
謝瀟看向衛蓁,眸色冷靜,
“而這件事情被人發現,獲利最多的,是你。”
若是王嬌這里鬧大,難免會一起影響到她的名聲,她不想跟王嬌連個字連在一起,所以,她需要有一件事情將王嬌摔傷這件事情蓋過去。
蘇云錦將徐昭偷偷拉走的時候,他看到了,她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