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好氣地道:“我可先聲明,你要是自己把自己作死了,你一死我就卷款跑路!”
不然,留下來給他陪葬嗎?
他說交代過王爺王妃,不會要她陪葬,可皇帝能答應嗎?太子能答應嗎?
她始終對這倆字,有嚴重的心理陰影!
嘴里罵罵咧咧的,臉色很臭,但應采瀾還是過來扶著閻佩瑜躺回去。
“好。”閻佩瑜失笑,道:“我會撐著的,無論如何也會吊著命,好好活著,陪瀾瀾過后半輩子!”
不想說話!
閻佩瑜躺好了,見她要起身,絲毫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
他捉住她的手,道:“瀾瀾……”
聲音軟軟的,像雨中被淋了滿身毛毛濕透透、可憐巴巴的小奶狗!
身不由己,讓她心情很不爽。
可這家伙是個磨人精!
明明已經疲倦得很了,他還是拉著她的手不放。
嘴里軟軟說了句:“瀾瀾,你親我一下,我夠不著你。”
應采瀾:“!!!”
親個毛線!
見她不說話,臉上依舊是不豫之色,閻佩瑜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他家瀾瀾這小性子,也的確是可愛的。
別扭、生氣,還不是因為在乎他?
不管應采瀾承認與否,反正他認定了:瀾瀾就是愛我!
世子妃不開心,那怎么辦?
他得哄啊!
于是,閻佩瑜捏了捏應采瀾的手,又道:“你親我一下,我就沒那么疼了。”
“我聽你在扯!”應采瀾沒好氣地道:“有這么厲害,那手術室里可省太多事兒了!”
閻佩瑜無奈嘆息:“我家世子妃怎么這么難哄呢?”
應采瀾低頭看他一眼。
知道他很疲倦了,但這不是還沒吃飯嗎?
總不能讓一個傷患一直餓肚子——即便他剛剛沒想吃飯就想趕路!
長得好看,畢竟是占優勢。
他傷成這樣,臉色蒼白,嘴唇都不見血色,看上去也著實可憐。
即便如此,還要拖著這樣的身子,低聲下氣哄她高興!
想到這里,她低頭,在他唇角親了一下,道:“好了吧!給我消停,別唧唧歪歪了!”
閻佩瑜總算滿意,唇角緩緩綻開一絲笑意,道:“世子妃好兇啊!”
“我還有更兇的,你要不要試試!”應采瀾雖然話說得兇巴巴的,但其實也沒想怎么。
閻佩瑜失笑,道:“沒關系,瀾瀾什么樣,我都喜歡!”
她在發小脾氣呢,他卻來這么肉麻的話!
不過,被他這么哄著哄著,氣真的消了也是真的。
等到晚膳來了,兩人吃的,自然又是不一樣的了。
傷患吃的病號餐,應采瀾吃的是正常餐食。
管家過來:“請世子妃見諒,咱們在鄉野,沒有什么好東西。我們家大公子歷來不喜鋪張浪費,藥莊上也沒做好準備接待貴客。”
應采瀾并不介意。
她吃過頂級的食物,但也能吃路邊攤。
她問:“藺師兄人呢?我這邊忙著照顧世子,都顧不上問候主人家了。”
管家答道:“大公子忙著驗收藥材,晚些時候會過來。”
應采瀾點點頭:“我們臨近子時的時候離開,到時候我得去跟他道別。”
還得道謝!
藺贏果然很忙,得知他們子時不到要走,他過來了。
應采瀾與他站在房門口說話。
藺贏問:“連夜走?”
“嗯。”應采瀾踢了踢腳底下的一個小石頭,道:“怕夜長夢多吧。”
“也好。”藺贏點點頭,又問:“人手夠么?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們?”
走夜路本來就危險,更何況他們還是被刺殺的。
一次刺殺失敗,真不會有第二次嗎?
還帶著個受重傷的人!
應采瀾抿了抿唇,道:“謝謝藺師兄,不過不用了。你也不想跟朝廷方面有什么牽扯,而這件事……估計動靜不小。”
“行。”藺贏點點頭,朝一旁的隨侍說道:“世子他們需要什么,你且聽著給他們準備罷。”
亥時三刻。
閻佩瑜晚上吃過東西后他睡了一覺。
但他的身子仍然很虛弱,閉上眼睛就能昏睡過去那種。
要準備出發了,他又醒來,強撐著精神又吃了一點流食。
然后,向沖帶人將他搬運到了馬車上。
見應采瀾還沒上馬車,他還是不肯閉上眼睛:“快去看看世子妃還在做什么?叫她別跟外男說那么多話了!”
向沖:“……”
這話世子您自個兒說去,我可不敢!
可自家主子也不是好惹的,打死他也不敢說出來,也不敢不去。
好在,他還沒去,應采瀾已經來了。
頓時猶如看到了救星:“世子妃來了!”
應采瀾一看向沖那臉色,就知道閻佩瑜肯定又作妖了。
她上了馬車,看向躺在厚厚的棉被上的男人,道:“你不趕緊睡覺補充體力,等到了帝京,誰去廝殺?”
“不是有瀾瀾嗎?”閻佩瑜話說得那叫一個順口:“到時候我只管挺尸,考驗世子妃演技的時刻到了!”
又要她拿悲情劇本?
真是受夠了!
她明明不是苦情小白菜啊,每次都讓她演這種角色。
“你拿著繩子干什么呢?”閻佩瑜見她手里還拿著東西,看了一眼竟然是繩子?
應采瀾沒有浪費時間,伸手將那厚厚的被子拉過來,包裹住閻佩瑜,然后用繩子捆住!
不一會兒,他就被捆成了一條毛毛蟲。
“給你想辦法減震!”面對他不解的目光,應采瀾解釋道:“把你包起來,即便路上顛簸,碰撞也小一點。”
閻佩瑜:“……”
好在,他失血過多、又是入秋后的夜里,包成這樣他也不熱。
馬車緩緩前行。
即便是官道,路況也不怎么好。
走得很慢,真跟搖搖車差不多了。
為了防止毛毛蟲滾動,應采瀾坐在一個剛好將他卡住的位置,盡量護著他。
而閻佩瑜,晃了幾下頭暈目眩,傷口的疼痛不止,也阻擋不了他徹底昏睡過去。
好的時候過來都要三個時辰,這一路晃啊晃的到了京城,硬生生多用了一個時辰!
天已經大亮,城門早就打開了。
收到了消息的閻懷谷與鄔蔓青,守在城門接他們。
終于見到一行人,鄔蔓青急急忙忙過去。
見應采瀾坐在車門口,立即捉住她的手問:“采瀾你沒事吧?佩瑜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