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機東京

第十九章 直接上門

自己要去東京大學讀書嗎?

這似乎是一個問題,也好像不應該是問題。

一個好的大學對一個日本人有多重要?

這個很難描述,也很難訴說,古代飽受儒家文化熏陶,直到近代想要脫亞入歐的日本,也從來沒有改變過一個觀念。

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因為這個理念,一個讀了一流大學的畢業生和二流大學的畢業生,兩者步入社會后的待遇,比人和狗的差別還要大。

具體差別有多大,用個簡單粗暴的方式來解釋吧,前者是黃金,后者是白銀,雖然都是貴金屬,可是價格之間的差別,一個天一個地。

所以不需要思考太久,藤原雅人就給出了答案,他站了起來,向巖路直人鞠身。

“巖路爺爺,麻煩您了。”

后者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也請你努力用功讀書了,井下麻美那邊我會替你打招呼的。”

吃飽喝足,該說的都說了,該談的也都談了,也時候離開了,因為井下慧子正急著拉扯藤原雅人去打游戲呢。

兩人手拉著手走了,在房屋內,巖路直人和巖路涼子卻發生了一場小小的、可能連爭吵都算不上的爭執。

“老頭子,你為什么不和藤原君說起他和慧子的婚禮。”巖路涼子輕輕拍打著巖路老爺子的胸膛,抱怨著說道。

“今天晚上這是一個多好的機會啊。”

“在這事情上,伱不要摻和,現在的年輕人都講究水到渠成,硬來反而容易激發他們的逆反心理。”

巖路老爺子信誓旦旦的說道。

“我不干預,藤原君和慧子反而有很大可能會有一個好結果,我要是強行撮合,藤原君表面上可能會同意,可是他一定會不滿意,以后的日子反而會讓慧子受苦受累。”

“最好這樣。”巖路涼子嘟囔著,卻沒有繼續說下去,她雖然不知道藤原雅人的想法,不過她覺得自家老頭子應該是正確的。

另一邊,井下慧子正在拉扯著藤原雅人往藤原君快步走去,然后才走到一半的路,后者身上就響起了手機鈴聲。

井下慧子懂事的停了下來,看著藤原雅人接聽電話,然后在一分鐘內,后者臉色明顯有了變化,從原本的笑臉盈盈變得難看,并且還帶有一絲的殺氣。

然后藤原雅人扭頭望向一邊的井下慧子,表情卻慢慢的柔和了下去,接著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井下慧子明顯感覺到藤原雅人心情上的變化,她也慢慢的變得坎特不安起來。

“雅人君……發生了什么事情?”

“朋友遇到了一些事情,我需要過去幫忙處理一下。”藤原雅人臉上帶著歉意的望向井下慧子。

“今天晚上你先回去吧。”

“嗯,好的。”井下慧子也不爭辯,很是乖巧的轉身離開了。

看著井下慧子離開的背影,藤原雅人目光幽幽,然后長嘆了一口氣,剛剛發生的意外與前者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

據點守衛發揮出他們的作用了。

藤原一號和二號的白板招募價格是一千美刀,是目前藤原雅人所招募到最貴的兵種,但是與黃毛和義勇一號相比,前者的存在感非常單薄。

除了藤原一號曾經在刺殺次井奏太的事件中露面,并起到巨大作用之外,藤原二號就真的沒有一點存在感,從頭到尾都沒有。

而今天晚上,藤原二號就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水尾要開著車跟隨著前方的車流緩緩向目的地靠近,他的心跳不可抑制的加速著,汗水從額頭上冒出來。

明明自己身經百戰,調查過很多的危險人物,但是自己現在為什么會如此緊張呢?

水尾要想不明白,不過他決定還是遵循內心的感受,這一次就不下車了,就開著車繞著地方轉幾圈就走。

只在車上觀察,不下車,應該沒有太大的危險。

水尾要如此安慰著自己。

按照一般的情況下,他確實是安全帶,因為水尾要的目標是藤原雅人的住所,以及附近可能會出現的可疑人員,對于藤原雅人本人,他沒有敵意。

沒有敵意,就意味著水尾要的小人不會出現在系統地圖上,因此,藤原雅人也不會發現前者的存在。

然而,很不幸的是,雖然小地圖上沒有水尾要,但是在他開著車以藤原據點為中心,轉到第三圈的時候。

這臺可疑的車子就被穿著西裝提著公文包,好像是普通上班族來這里尋歡作樂的藤原二號給注意到了。

一般情況下,步行的藤原二號是追不上開車的水尾要,然而,誰讓后者為了觀察情況,特意減緩了車速呢。

再加上日本的道路的狹窄,特別是藤原雅人所在的足立區商業街,更是一條十分狹窄的雙向通道,即便是日本人最喜歡的鞋盒子小車,也必須要緩慢通過。

不然的話,非常容易撞到路邊的行人和建筑物。

在這兩個條件的限制下,水尾要的車速就和普通人跑步差不多,快不了多少。

藤原二號熟悉附近的地形,他估算了一下水尾要的車速和行駛方向后,直接抄近路搶在他之前,在商業街的盡頭出現。

在水尾要的車子路過時,藤原二號提起了手中的公文包,大概瞄準了三米外汽車前輪。

藤原二號的公文包內有著一把安裝了槍聲抑制器的格洛克19,他扣動扳機時,在沉沒的槍聲中,子彈出膛,下一秒鐘,水尾要的汽車就出現了異常。

事實上,即便是槍聲抑制器,也并不能完全消除槍聲,前者的最大用途其實是消除槍口火焰的出現,同時破壞原本的槍聲,降低音調,使其聽起來不像開火的聲音。

在人來人往的商業街中,藤原二號開火時,他的周圍就有很多人,包括水尾要在內都聽到了格洛克19開火的動靜。

但是基本上都沒人認為這是槍聲,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有些歪歪扭扭的汽車上,下意識的認為這是汽車爆胎后產生的動靜。

坐在車上的水尾要也是如此認為,他感覺到手中方向盤和汽車的異常后,便下意識的選擇靠邊停車。

然后車剛剛停穩,副駕駛車門就被人拉開了。

水尾要下意識扭頭看過去,他便看到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和他手中黑洞洞、指向自己的槍口。

作為一名私人偵探,水尾要比普通人更加容易遇到死亡威脅,因此,他比后者更知道如何分辨一支手槍的真與假。

就那么看了一眼,水尾要就確定了那是一支真槍,更要命的,這支槍口上還按照了一個長方形的槍聲抑制器,以及抓著這支手槍的人殺意是如此的明顯。

一個人下定決心,要殺死另一個人的時候,他的眼神是不一樣,即便是一個沒有經驗的普通人,也能在對視中感知到這一點。

而現在,水尾要可以感覺到這個坐在自己副駕駛的男人,不僅有著殺死自己的武器,他還決心就在這里開火,終結自己的生命。

恐懼,瞬間吞噬了水尾要的心臟,這個男人想要保持冷靜,而他的身體卻下意識的伸手抓向了門把手。

這是一個非常錯誤的決定,因為在下一刻,藤原二號便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在沉悶的響聲中,水尾要抬頭后仰,血花飛濺。

作為一名武裝保鏢,藤原二號的槍法很準,他這近距離的一槍直接打在了可疑人物的眉心上。

水尾要當場死亡,飛射的血液在車內拋灑,卻沒能被車外的人注意到。

沒有人會閑得沒事干去盯著一臺停在路邊的汽車,而更要命的是,因為職業的特殊性,水尾要還在自己的車窗上貼了一層防窺視貼膜。

在貼膜的作用下,自己在車內可以正常看車外,車外的人卻很難看清楚車內的情況。

這貼膜給予了藤原二號極大的便利。

開火把可疑人物干掉后,藤原二號抬手將尸體推到車的后排內,然后自己在車內的副駕駛挪過去,坐在主駕駛座位上,開著爆胎的汽車慢慢的駛向據點。

當載著尸體的汽車開回到藤原家的車庫內時,藤原一號和二號立刻一起對汽車,還有尸體進行細致的檢查。

在車上,兩人很輕易的就發現了水尾要寫在紙上的調查結果。

這不是最重要的,更糟糕的是,利用尸體的指紋把手機打開后,他們還找到手機主人用電子郵箱,發送電子文件給某個電子郵箱的痕跡。

很明顯,這個可疑者是接受某個人的委托,然后查到boss的頭上,還把大島借貸公司和楓葉會的事情扯到一起。

至于這個委托者是誰,兩人繼續翻手機,搜查尸體,然后在手機的一款支付軟件內,找到了一個名為“井下大介”的轉賬記錄,并且金額非常高。

這基本上可以確定,委托者就是這個井下大介了。

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后,藤原一號立刻拿起手機向boss匯報情況。

有人對自己進行調查?并且除了父親那段內容之外,其他調查結果大概正確?

剛一開始,藤原雅人就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他立刻對了調查者和委托者動了殺意。

然后聽到了井下大介這個名字后,藤原雅人便想到了大島借貸公司,以及那個對自己略有敵意的大島組。

要殺井下大介嗎?

這個想法剛剛在藤原雅人腦海中出現,就被他自己消滅了。

想要殺死某個人,這對于他很簡單,只不過是一條命令,以及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行了,然而動手之后,藤原雅人要怎么面對井下慧子和井下麻美?

都和這兩人打過游戲了,然后扭頭就干掉她們的父親和丈夫……

實話實說,藤原雅人覺得這樣做屬實是有點禽獸和人渣了,可是不把這個夏姬八亂調查的家伙干掉,自己也沒有安全感啊。

要怎么辦?

藤原雅人有些撓頭。

算了,別多想,先回去看一下情況。

藤原雅人火速趕回家中,他簡單的檢查了一下汽車和尸體,很是苦惱的嘆了幾口氣。

井下大介先生,你這是讓我別無選……嗯,好像有得選。

藤原雅人看著手中文件上關于自己父親藤原和樹的描述,陷入了沉思當中。

自己那個不知道是活著,還是死了的父親,好像可以利用一下。

然后藤原雅人打開小地圖,他很驚奇的發現了一件事情。

“大島組的據點什么時候在地圖上消失了?”

同一時間,北區大島組的總部內部,正在一間日式榻榻米房間內互相跪坐的井下大介和大島博兩人,此時正處于相視無言的狀態中。

沉默,在房間內滿溢,直到許久,井下大介覺得自己小腿有些酸脹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了。

“現在怎么辦,大頭目?”

“我不知道,井下財務。”大島博茫然無措中,帶有一點點的尷尬與后悔。

“我從來沒想過大島組的仇人是如此的兇惡。”

井下大介什么也沒說,他只是看著大島博,直勾勾的看著后者,看得后者心里發毛。

“大頭目,我記得我提醒過你,然后我也還記得你當初的回答。”

大島博有些尷尬,他甚至還稍微扭頭,移開了與井下大介對視的目光。

“現在怎么辦,大頭目?”井下大介再次重復了詢問。

大島博不知道怎么辦,他現在腦子里一團混亂,都不知道想些什么。

胡思亂想了一會,實在是想不到可以說的事情后,大島博便提起了那個私人偵探。

“井下財務,你現在先把那個私人偵探叫回來吧,他現在的調查結果已經讓我很害怕了,繼續查下去,恐怕事情會很不妙……”

“現在已經很不妙了,大頭目。”井下大介臉色非常沉重的告訴自家大頭目一個壞消息。

“今天晚上,我雇傭的私人偵探要去那個藤原雅人的家附近進行偵察,他告訴我,他會每隔半個小時就與我聯系一次。

如果聯系中斷了,就意味著他出了意外,現在距離上一次他與我的聯系,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

“啊……”

“他已經死了。”

井下大介話音剛落,兩人就聽到了從樓下傳來的動靜,密集的腳步聲,還有自家組員的咆哮和驚恐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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