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芳華

第六百二十九章 從容應對

大魏芳華列表第六百二十九章從容應對

飛速中文中文域名一鍵直達

陳舊的殿室之中,一大群人還在站著商議。

或因臨時召見、來的人又多,所以殿室內沒有鋪設席位。不過這樣也好,可能比跪坐著不動、感覺更涼快一些。今日的氣溫不算特別高,只因太多人聚集在一間屋子里、才會讓人覺得愈發悶熱。

主要是沒有風,氣息散不開。益州盆地內,經常都沒有什么風,大風天氣更少見。

黃門侍郎、費文偉的長子費承,也在隊列之中,不過他一直沒有說話。

這時又有人向上位揖拜道:“既然朝廷要聚兵御敵,如果只增援劍閣,那巴西郡各地、多半又要遭受劫掠。陛下明鑒,不如提前調兵到米倉道、間道設圍,找準地形建造營壘。無須太多兵力,即可堵住曹兵南下道路!”

殿上不怎么安靜,但只要有人向陛下奏請,諸臣便會矚目、聆聽他的言論。

大伙的語氣都在向陛下說,實際上也是對同僚們說、公開表達主張的意思。

姜維深吸了一口氣,又開口道:“正如去年秋的境況,無論曹兵從何處突入國境,只要劍閣還在、金牛道未遭賊軍打通,我軍都有機會重新調整部署,從容應對。因此在摸清賊軍企圖之前,我軍先陳兵于劍閣關再說、至少不會出大錯。”

姜維一發言,不管什么主張的人、仍都比較重視他的說辭。

哪怕姜維有過大錯,并且卸任了大將軍的職位,但他言及兵事、依舊有一種信心,而

且也愿意為朝廷大事負責。這樣的氣質、以及心態,仿佛為他的言論增添了分量。

費承的父親在世時,氣度才能蓋過姜維!而今只有張翼、廖化能比肩,但張翼這次并不反對姜維,而廖化的才能、比起姜維確實要差一些。

費承更沒有言語的打算,父親費文偉雖然做過大將軍,但兒子又是另一回事了,他在朝堂上的言論分量、根本無法與父親相提并論。

同樣今天一直沒公開言論的人,還有車騎將軍夏侯霸。費承估計、夏侯霸贊成姜維的主張,但是夏侯霸與司馬師不和;司馬師卻深得姜維信賴,所以夏侯霸干脆不言語。

就在這時,侍中陳祗出面道:“為穩妥起見,臣奏請陛下,仍可采納姜伯約的建言。先讓伯約趕往涪縣,率領一半主力援劍閣,另一半則預備江油關、左儋道。成都和綿竹的人馬,隨后陸續向涪縣分批進發。待到敵軍的意圖更加明朗,再行調整部署。”

姜維馬上拱手道:“江油關、左儋道二地,最多各去五千人就夠了,余下的人都隨我去劍閣關罷。”

譙周道:“劍閣關固若金湯、易守難攻,姜將軍有那么擔心嗎?”

譙周這句話,終于是說出了大多人的心聲,頓時大伙紛紛附議,“是阿,劍閣關十分險峻,極難攻破。”“譙中散之言,無不道理。”

連默默聽著的費承,也贊成大多人的看法。從北面攻打劍閣關,

哪有那么簡單?除非敵軍能插翅飛翔!費承聽說劍閣關附近有小路,但也沒那么容易過來,一般人連小路在哪里都找不到;而且姜維從諸葛丞相執政時期就一直在打仗,他能不不知道防守小路嗎?

況且今年曹軍是不是真要攻劍閣、還不好說。極有可能又像去年一般,劍閣關這邊只是佯攻而已,真正的企圖是劫掠襲擾巴西郡!

果然姜維也沒再爭辯。

就在這時,皇帝陛下終于說話了:“陳侍中國之肱骨,便依陳侍中之言下詔。待敵情清楚,諸卿再來商議,建言獻策。”

于是眾人紛紛向皇帝揖拜,“臣等謹遵詔令!”

接著大伙又謝恩告退,按照議定的法子、各自辦事。

費承在宮門待到下午,等皇帝的詔令送出,他便回家去了。

費承進了大門,留下矮馬與隨從,自己走進了前廳門樓。剛剛走到檐臺上,他便遇到了妹妹費氏。妹好似在專門等著他回來一樣。

妹妹很快關心地問起了戰事,聽說曹軍又聚兵到邊境了。

說了沒幾句,妹便小心地提議道:“大敵當前,皇太子殿下要以國事為重,長兄可與太子府商議、迎親往后推辭一陣子,等到戰事結束罷。”她稍作停頓,又道,“再說這種時候迎親,本來也不太好。”

費承道:“明日見到太子府的官員,我與他們談談。”

妹頓時好像長松了口氣似的,費承不禁仔細看了她一眼。

她埋頭沉

吟片刻,又問:“這次曹軍來攻,漢軍將士亦能擋住他們罷?”

費承道:“巴西郡那邊、不一定能擋得住,不過曹軍想要從巴西郡打到成都來,根本就不可能!”

妹才十幾歲,但她抬眼看向費承時,眼睛里的神色、竟然讓人覺得有點幽深。

費承便又道:“三五年之內曹軍都打不進成都。大軍要進攻成都,目前看、應該只能走涪縣這邊。劍閣關易守難攻,姜伯約又率重兵去增援了,可謂是銅墻鐵壁!而江油關所在的陰平道,以及江油關與劍閣關之間的左儋道,兩條路都是山石夾峙的山谷,極遭阻擊與伏擊;我軍有所準備,曹兵欲自此過來,亦是艱難。”

妹輕輕點頭道:“長兄有見識,這么一說我就明白了。”

費承卻嘆息道:“長遠看卻是大勢不利,這么耗下去,只需數年,國家定會疲敝不堪。”

兩人沉默了一會,這時費承忽然忍不住問道,“妹與秦仲明是不是有聯絡?”

“阿!”妹一臉驚詫,“長兄為何這么問?”

費承道:“家里的事,我哪能全無察覺?之前府上來客、有兩個道士,從北方來的?阿父在世時,曾與那秦仲明保持著通信,阿父原本也是想拉攏勸降此人。”

妹埋頭不言。費承小聲道:“我們費家是大漢忠臣。陛下是出于好意,皇太子殿下為人不錯。”

片刻之后,妹妹才低聲喃喃道:“總比興漢里那邊遠房表

姐的遭遇好多了。我見過太子,起碼算年輕,身份又尊貴,長兄也說他為人挺好。”

聽她說得那么仔細,費承總覺得哪里不太對,仿佛妹是在自言自語、為了說服自己一般。

不過妹念的話、倒是很有道理,費承點頭道:“那為兄便放心了。”

他繼續往前廳走,這時又回頭道:“妹是女子,不用擔憂軍國之事,成都城近年是不會有兵禍的。”

無錯,請訪問

手機請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