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欲擒故縱
第二章欲擒故縱
薛容順著聲音望去,微微一怔。
說話的少年面目清冷,目光銳利,眉眼卻依稀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見過一般,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了。
對上薛容的目光,少年對薛容勾唇一笑。那笑容極淡極短促,仿佛還沒成形,便消失了。
“三表哥!”薛蓁叫了一聲,對那少年暗暗使了個眼色。
她可是前兒去建安侯府時,跟三表哥說好了的,她假意站不穩,絆倒薛容,三表哥前來相救,讓薛容免于在眾人面前出丑。以三表哥的容貌氣度,不愁薛容不動心!
剛剛,她明明看著是三表哥在薛容身后,怎么反倒跑到一邊去了!
薛容聽見薛蓁叫人,方恍然大悟。難怪會有熟悉感,原來他就是建安侯府的世子王朝賦,仔細瞧眉眼,可不是跟王黎詩有幾分相像。
只是王黎詩每天無憂無慮,對誰都笑得像個孩子。這王朝賦就太過冷淡了些,不笑的時候還好,笑起來反倒更覺得一股寒意撲面而來,讓人不敢親近。
想到王朝賦前生的遭遇,薛容看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就帶了一絲同情。
王朝賦本來就沒搭理薛蓁,只是淡淡地看著薛容,自然沒有放過薛容眼神的變化,不由得蹙眉,上前了兩步,將手里的風箏丟到薛容懷里。
“這么多人放風箏,也沒見誰把風箏放到別人身上。若是連路都不會走,就好好在家呆著,別來湊這個熱鬧。你們不嫌丟人,我都替你們害臊!”王朝賦面無表情地說完,又掃了一眼王朝賦。“二哥,咱們走!”
王慕詞看著王朝賦頭也不回地離開,“哎”了一聲,對方謹言薛容抱歉地笑了笑,趕緊追著王朝賦而去。
薛蓁眼瞅著二人就要走遠,也顧不得許多,忙喊了一聲:“三表哥!”
王朝賦好似沒聽到一般,繼續往前走。
“不是說好的嗎?怎么就這么就走了!”一旁的王慕詞用胳膊肘輕輕捅了王朝賦一下,悄聲問道。
見王朝賦不說話,也不看他,只是不緊不慢往前走,王慕詞又笑了。
“想欲擒故縱?你這招倒是挺高明的!不過,我可瞧見那丫頭似乎對忠義王府的那位多看了兩眼,你小心著點兒,別有心栽花不成,倒讓人家柳成蔭了。我也是奇了怪了,那丫頭雖長得是俊俏,但京城比她漂亮的多的是,你怎么單單就看上她了。我瞧著你們兩個那樣兒,不像是以前見過啊!”
王朝賦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并沒有看王慕詞。
“難不成二哥以前見過她?”
“那倒沒有!每次去姑母家,都沒瞧見過她。說來也奇怪,以前姑母不是不讓她出府嗎?今兒是怎么了?”
王朝賦不理絮絮叨叨的王慕詞,自顧自地欣賞了一會兒風箏,方才吐出兩個字:“無趣!”
王慕詞正有一下沒一下地往姑娘們那邊瞧,聽了王朝賦的話,嘴角的梨渦一閃。
“要不要為兄帶你去找表妹她們?”
王朝賦看了一眼王慕詞,沒有說話。
王慕詞立刻哈哈大笑起來,伸出手臂,攬住自家弟弟的肩膀。
“走吧!你這么著,可沒法兒贏得美人心。”
“二哥別只顧著說我!你倒是溫和熱心,怎么也沒見你抱得美人歸!”王朝賦淡淡地說著,不落痕跡地躲開王慕詞的手臂,和王慕詞一道往回走。
“庸脂俗粉,你二哥我看不上!”王慕詞的眼睛,又彎成了月牙兒,然后就頓住了,四下望去。“只這么一會兒工夫,她們去哪兒了?”
王朝賦沒說話,也沒再走,又開始賞景看人看風箏。
王慕詞見王朝賦似乎并沒有繼續找人的想法,稍微有些奇怪,但很快就釋然了。他這個弟弟,從小就性子冷,對誰都愛理不理的。雖看上個姑娘,但畢竟兩人沒什么深交,說不定只是一時興起,過幾天就忘了。
薛蓁看著饒有興趣地抬頭看風箏的薛容,和一旁也收了風箏,只不停咂舌贊美的半夏,心里別提多堵了!
這個薛容,到底是小地方長大的,一點兒不矜持。剛認識了個方謹言,就邀人家一起放風箏。那方謹言也是,難道不知道大長公主請大家來的意思,這么在一處玩耍,他不怕別人瞧見生出誤會來,她還怕呢!
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里面,姓方的人家不是很多,基本都是忠義王府的旁支,也不知方謹言是哪一支哪一房的。
不管是誰,都不能讓他跟薛容太親近。母親和大舅母算計了好久,一向冷漠的三表哥好不容易熱心一次,怎么能半途而廢!
薛蓁心不在焉,一邊有一下沒一下地聽著丫頭們輕呼,一邊四下尋找王朝賦的身影。左等右等也不見人,心里不由得生出些怨氣。早知如此,還不如按母親和大舅母原來的主意,讓二表哥跟薛容往來。
至少,二表哥為人親切,不像三表哥,永遠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還這么不上心!
薛蓁雖埋怨,到底能沉得住氣,今兒不行,等以后再找機會就是。
正思忖間,忽聽見那邊傳來一陣驚叫。
薛蓁正納悶,半夏和薛蓁的丫頭知棋早就按捺不住,眼巴巴地看著薛容和薛蓁。
“姑娘,咱們過去瞧瞧吧!”
薛容對別人的熱鬧向來不感興趣,正要說讓丫頭們自己去瞧。遠遠地見一個人跑過來,卻正是薛蕙的丫頭荷香。
“兩位姑娘快過去瞧瞧。”荷香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沒站穩,就趕緊說道。“三姑娘不小心從假山上掉下來了!”
薛蓁一聽,也顧不得呵斥荷香把薛蕙丟下自己跑過來,趕緊急乎乎地走了。
“方公子,我也過去瞧瞧,失禮了。”薛容說完,也帶著半夏往那邊趕去。
其實她知道,薛蕙是不會有事的!
上一世,薛容雖沒一起來,但也聽說了此事。說是薛蕙從假山上摔了下來,但被哪家的公子給救了,并無大礙。
后來,薛蕙似乎對那位公子心存感激,一直念念不忘,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最后因為好像這事不成,薛蕙還鬧騰了一陣。
薛容帶著半夏趕到,薛蕙正跟人道謝。薛容看了看,那位公子面容白皙,眉目清秀,漂亮得跟個姑娘似的,人似乎也很靦腆,明明是救了人,卻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薛容忍不住抿著嘴笑。幸虧沒瞧上薛蕙,不然就這性子,還不讓薛蕙欺負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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