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鳳女

第538章 因為沒殺死莫岳深

魏家震驚。萬萬想不到,最后官當得最大的,竟然是老爺子。

莫老爺子的大徒弟秦顯白今日不在場,小徒弟周塵硯特別高興,師父前師父后的喊個不停。

魏忠實忍不住笑周塵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你爹呢!”

周塵硯嘿嘿一笑,“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可不就是我爹嗎?我爹終于揚眉吐氣了!”

以后再也沒人敢欺負他們了!再也沒人敢以低價強買他們辛苦燒出來的瓷器了。

時安夏默默瞧著一切塵埃落定,對嫂子笑道,“瞧,夢都是反的。”

魏采菱卻知,若沒有時安夏的未卜先知,她外祖父定遭毒手無疑。

因為她故意讓外祖父胡亂寫的手稿被秦顯白偷走了……想必,秦顯白很快要倒大霉了。

確實,秦顯白倒了大霉。

他偷了莫老爺子的手稿回了安州,然后伙同那邊交好的瓷器商投了大量的銀子要做出碗壁有魚有花的瓷器。

可不知因為什么原因,那魚和花只要一碰水,就就就就……脫落了,根本不可能達到在里面栩栩如生的效果。

秦顯白堅信可以成功,又用三寸不爛之舌鼓動瓷器商繼續投入大量銀子燒制,還保證肯定回本。

且一再說明,以他敏銳的嗅覺能感受得到,只要這次成功,很可能會成為北翼的國瓷。

而他自己,也能因此成為新一代瓷父。因為他……天縱奇才,才能造得出這么好的瓷器。

一切都在他的殷切希望下進行,結果晴空一個霹靂把他砸暈了。

北翼有國瓷了!

北翼國瓷叫“莫瓷”!

他師父莫岳深成了瓷父,榮任朝廷督陶司的司長。

不對啊!不對!

夢里不是這么說的呀!秦顯白分明記得有一次做了個美夢,夢到自己成了瓷父,當上了朝廷督陶司的司長。

他富可敵國,連朝廷都要禮讓他幾分。

怎的變成了這樣?

瓷器商們好不容易采購到了一批真正國瓷的樣品,拿回來一瞧。

哇,魚會游,花會開……這才是他們想要造出來的瓷器。

再一看,秦顯白騙了這么多銀子搞出來的四不像,簡直糟心糟透了。

“還錢!”瓷器商們逼著秦顯白還銀子。

可秦顯白哪里還有銀子可還得出來?全都拿來燒那些廢瓷了。

秦顯白欲哭無淚,求爺爺告奶奶,希望寬限些日子。

可對方是只認銀子不認人的主,以前能提供利益就是稱兄道弟的好兄弟,現在利益化成水便是六親不認。

秦顯白被逼得走投無路,準備上京城找師父問個清楚,為什么要這么害他?拿錯誤的手稿誤導他,引他上套。

可瓷器商以為他要跑路,一怒之下,將他打暈,扔進窖洞燒死了。

秦顯白死的那一刻,忽然想到了一個關鍵。

他終于知道分明是個美夢,分明是個縝密的計劃,為什么會功虧一簣。

因為沒殺死莫岳深!

夢里的莫岳深是死了的,被他親手推進窖洞里給燒死了。

而他忽略了這個細節。他師父太忙了,常住在他都找不到的地方。

他連人都見不著,又怎么能隨心所欲殺死師父?

秦顯白如夢方醒。

他醒時,大火烈烈……人生終究夢一場,這是后話,表完了。

這一天的國瓷展覽散去,列國回到安夷館用晚膳。

今日館里來了幾位不速之客,一位是海晏公主時安夏,一位是公主的駙馬岑鳶,還有一群禮部官員。

他們代表朝廷來慰問使臣。禮部官員們長袖善舞,與眾使臣推杯換盞。

時安夏卻被岑鳶帶去了維那部落一桌坐下。

他們之前在叢茵河上吃酒的時候,已經認識了瓦真王子。這時候坐過去聊幾句,倒不顯得突兀。

時安夏也不知岑鳶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狐疑地低聲問,“你說這里有紅鵲的禮物?”

“嗯。”岑鳶想了想,低聲回她,“耐心些,也說不定是我猜錯了。”

時安夏一聽他這么說,好奇心更重了。

席間,瓦真王子依然不善言談,唯一的交際方式就是喝酒。

但凡他要說話,必定是舉杯說,“請!”

除此之外,真就是惜字如金。

岑鳶也是個能人,幾大碗酒下去,面不改色。

部落使臣生怕冷場,“駙馬好酒量啊!”

岑鳶笑笑,“瓦真王子也好酒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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