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女提刑

第827章 微妙變化,消息網

第827章微妙變化,消息網一朵蓮花精發布時間:2023082922:00:2671

“這就是你想跟我說的話?”

陸珩怒極反笑,前人栽樹,后人乘涼,沒想到他陸蘭幽也有這么一天!

“不然呢?”

陸初清道:“蘭幽,聽話,這是最好的結果,只有這樣,我陸氏的血脈會成為真正的天下共主,名正言順。”

“他是天下共主,要我俯首稱臣。”

陸珩面容逐漸扭曲,“你與他欺我瞞我數十載,將我當做一個傻子愚弄,還要我聽話?”

“那你想如何?”

陸初清臉色一變,肅穆的看著他,“事情已成定局,斷無轉圜的余地……”

“當然有。”

陸珩截斷他的話,語氣殘忍冰涼:“你現在去殺了他,那我們就還能父慈子孝,以我們多年部署,直接發動宮變,控制百官,有禁軍和九門提督的兵馬作保,這天下同樣是你我囊中之物。”

“到時候,陸氏可以光明正大的坐上皇位,豈不快哉。”

“放肆!”

陸初清拍案而起,怒道:“這是你身為兄長能說出來的話嗎?”

“父親不肯?”

陸珩失望一笑,滿面痛色道:“你憐惜他?”

“你憑什么憐惜他!”

“我三歲始習文練武,春去秋來,寒冬酷暑,不敢懈怠,動輒罰跪挨鞭子,不能有喜歡的人和事,因為不能有軟肋,不能哭不能鬧,因為不能無能怯懦。”

“我為提升功力替你殺人,試毒吃藥,淬骨重生。”

“你從未有片刻憐惜過我,卻把所有都給予了另一個人,憑什么!”

陸初清面不改色的看著他嘶吼怒罵,等他發泄完了,不冷不熱道:“等你想清楚再來同我說。”

“出去。”

兩個字擲地有聲。

他俯身去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陸珩就這樣怔怔看著,看著他重新打理好一切,繼續寫折子,好似旁邊沒有多他這么個人。

多可笑啊。

他從前以為這樣的平淡嚴苛是期望過高,是望子成龍,是身負血仇不得超脫的壓抑絕望。

可那封信上說。

他會陪那個弟弟捉迷藏,放風箏,會給他買糖人,做花燈,會手把手的教他寫字讀書,會在做錯的時候溫聲軟語的糾正……

不是鞭子不是板子。

是父愛慈和,寬容疼惜。

“呵……”

陸珩忽然嗤笑了聲,笑得眼淚險些出來,他轉身朝外走,邊走邊笑,笑這世間父父子子的當真荒唐。

他在陸府游蕩,過往的婢仆看到他不無驚恐的跪下。

他滿心凄涼不知道該去哪兒,不知不覺的出了陸府,走到了淵政王府門口。

一道白影驀地撲出來。

支起前爪趴在他的身上,陸珩后知后覺的垂眸看他,蠢東西雙眼放光,一臉諂媚的看著他,尾巴甩的飛起。

“你這鼻子倒靈。”

陸珩摸了把他的腦袋,抬頭朝府里看,站了半響,將蠢東西趕走,轉道離開。

素嬈得到消息的時候,街上已無他的人影。

“這時候,他怎么會來……”

無人能告訴她答案。

倒是蠢東西闖進止墨院,拉扯著她的裙擺就往外面扯,素嬈拗不過它,跟著出去,一路走走停停,在一處小酒館后院找到了躺在酒窖里面的陸珩。

他喝的面色酡紅,眼神迷離。

看到她,似有些識不清,傾身靠近了些,方才認出來,“慕卿……慕卿你怎么來了……快,陪我喝酒。”

素嬈站著看了半響,席地而坐,接過他遞來的酒壇仰面喝了口。

“你打算把自己喝死嗎?”

她對陸珩問道。

陸珩扭頭看她,視線迷離的不知落在何處,聞言擠出抹笑來,“誰要死,我才不死呢,不能便宜別人。”

“便宜誰?”

素嬈問。

陸珩醉醺醺的沒說話,把酒喝干凈后,酒壇子朝門邊扔去,砸的一聲巨響,他扭過頭,朝素嬈挪了挪,貼近她,“慕卿啊,你別想套我的話,我就不告訴你……”

“我……我……”

他話音含糊,關鍵的事卻一句不說,我了半響,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一身白衣蹭的全是灰,還被酒水浸了半邊。

素嬈輕嘆口氣,對外喚道:“來人。”

十八出現在酒窖門口,素嬈道:“把他送回陸家……不,送去最近的客棧吧,讓他好生歇著,然后派人給他的侍衛遞個話。”

“屬下遵命。”

素嬈直接回府,陸珩醒來時身邊守著津無度,一問才知道是王府的人去找的他。

“她來過。”

陸珩語氣輕幽,不辨情緒,津無度也猜到發生了什么,“公子,你這樣,會徹底惹怒家主。”

“惹就惹了。”

陸珩無所謂的擺手,“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是。”

津無度走出幾步,守在門外。

此時的海晏清河內,甄聿坐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老者,“義父,喝藥吧。”

老者死死的閉著眼。

“你廢了我武功,囚禁我,為什么不直接殺了我。”

“你知道我不會這樣做的。”

甄聿道:“我只是想讓義父你好生歇會,不要再插手海晏清河的事情。”

“你想要權利。”

老者終于睜眼看他,“你從不在意這些……”

“我不能再眼睜睜看你把弟兄們全部送進火坑,那陸家父子瘋子,心狠手辣,一旦利用完我們,必定會毫不猶豫的舍棄。”

甄聿想到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心中暗驚,面上卻沉著:“義父,不管你恨我還是怨我,事情我做了,而且會一做到底。”

“等這些事情辦完,弟兄們就能過上正常的日子,不用再躲躲藏藏。”

“你要和言韞他們聯手?”

老者對他毫無防備,也沒想過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會對他下藥,等發現時,一切為時已晚。

根據這些時日蕭老送來的消息以及甄聿的話,他推斷出這個結論。

“是。”

甄聿毫不避諱,老者冷笑:“你忘了我們做過的事,沾過的血,他們可不會忘,以言韞的性子,若有一日君臨天下,你以為他會放過我們?”

“這些事就不用義父操心了,你老好生養傷。“

船艙外來了一個人,甄聿立即起身朝外走,出去后將門重新合上,探子道:“少主,您吩咐的事我們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