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穿越:大耳賊劉備

第173章 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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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都督

第173章都督

“伯安公,這些所謂名士,都是濟南淫祀背后的黑惡官吏子弟罷了,他們若是真有本事,也不會被曹孟德逼得舉家逃亡。”

劉備緩緩說道:“年初青州亂民大起,濟南、平原、北海各有十萬眾,皆自稱黃巾,比之去年黃巾暴亂時更甚。”

“而曹孟德絕除濟南淫祀,整頓吏治,以巫蠱之罪逼得這些所謂名士舉家逃亡之后,濟南亂民立刻平息,而平原北海黃巾卻依然如故。”

“要是伯安公厚待這些所謂的名士,使其在甘陵站住了腳,把濟南那一套搬到了甘陵,那甘陵將來會如何?”

“若甘陵暴民復起,你我又何止是丟官呢?”

“這兩個月來,伯安公已見過萬民之敬,不知伯安公心里,是萬民之心更重,還是名士之口更重?”

說完,劉備看著劉虞,待劉虞好好思索。

劉虞這兩個月確實得了很多人的敬重,他喜歡邀名不假,但他也確實能做到善待民眾,被他安置的那兩萬流民是真的將劉虞視為青天的。

現在劉虞已經不再故意穿打補丁的衣服了,他現在是真的在做實事,崔琰崔林二人也被劉虞管制得不錯,而且崔家也在安置流民時出了不少力。

最近這些天,劉虞門前也時常會有人獻來些新鮮的野果,或是剛撈到的魚蝦——這是得了劉虞幫助的流民送來的,確實是為了感恩。

當然,劉備那邊更多,多得衛隊都吃不完,便分發給了那些自發打掃甘陵縣的婦孺,結果送來的野味更多了。

“我劉伯安曾結黨邀名,彼時得名未曾欣喜,卻有些德不配名之恐慌。如今真正得到老幼贊頌,每日見到門前一捧鮮果,才知道什么叫做真名……”

“可是……可是天下人卻大多如劉伯安從前一般,不知何為真假,只知傳言耳聞啊……玄德,我也知道那些名士皆非善類,可唯有名士能言傳天下……”

劉虞當然更喜歡萬民之心,只是劉虞心中對惡名有畏懼——他擅名,也渴求名,所以畏名。

“那就讓他們無法出言便是。”

劉備心里卻是沒什么畏懼的:“伯安公,那些名士中誰名氣最大?”

“當屬平原陶丘洪,此人與魯國孔融、陳留邊讓齊名,是青州名士之首。”

劉虞答道:“但陶丘洪并非濟南人,應該與濟南淫祀無關。”

“陶丘洪?他必然與濟南之事有關。”

劉備搖頭道:“這些濟南人絕非意外遷徙到此,平原黃巾賊未定,又有黃河相隔,若是無人引導,那些濟南人怎能越過黃河與平原國來到甘陵?”

“伯安公,你信不信,他們就是專門沖著你來的……”

陶丘洪、孔融、邊讓,這三人的名頭,劉備當然是知道的。

這三人以‘清達博辯,文冠當代’齊名于世,三人都舉了孝廉,卻又都拒不接受朝廷官職,被視為名士之冠。

劉岱和劉繇兄弟二人都是陶丘洪向青州刺史焦和舉薦的茂才,且此時劉岱和劉繇皆已在朝中任職侍御史——這是監察官,管的就是各地司法、監察、彈劾、風聞言事。

陶丘洪年不滿三十,但已經是御史臺諸多御史的舉主,他或許無法成事,但想讓地方官去職確實很容易。

不過,陶丘洪跑來甘陵肯定不是為了讓劉虞和劉備去職……

“玄德此言,是說那陶丘洪是專門來甘陵,欲對我不利?我與其并無仇怨,不至于吧?”

劉虞沒能理解劉備的意思。

“當然不是想對伯安公不利,他恐怕是想讓伯安公大利啊……若是伯安公禮敬此人,以其為上賓,說不定過兩天伯安公這里就會有異像出現,比如白龍入室、祥云繞梁之類的……”

劉備抬手指了指天:“濟南那些人擅于借鬼神行障眼法,伯安公乃宗室冠才,剛好天子此時又在嚴查宗室,再加上我在甘陵有精兵數千……”

劉虞猛的一哆嗦:“陶丘洪昨日與我交談,說甘陵有紫氣東來,卻被黑云壓制……我本以為他是提醒我要善待士人,眼下看來,此人恐確實沒安好心!”

“哈,名士邀了名舉了孝廉,卻又不做官……除了有此心之外,還能是為了什么?自古邀名攬望者,哪個不是為了謀逆?”

劉備朝劉虞歉意的笑了笑:“伯安公以前得獲高名,如今又安置流民,大概那陶丘洪以為伯安公也是邀買人心圖謀大事之輩吧。”

劉虞思索了片刻,嘆了口氣:“以往卻是思慮不周,得了虛假名望,以至奸狡之徒糾纏不清。但那陶丘洪卻不能殺,殺之必導致你我皆免官去職,如今甘陵初定百廢待興,若你我不在,甘陵必然復亂,不知會死多少人……”

這倒是實話,陶丘洪雖然沒做官,但其在朝堂上能量確實不小。

劉備和劉虞如果丟了官,別的暫且不論,甘陵這十來萬剛安頓好的黃巾和流民多半是會出事的——他們已經種下了幾十萬畝糧食,而且那是人人眼饞的清河東岸的上等良田。

若劉備丟了官,整個冀州的豪族都必會來搶甘陵田地,搶不搶得動不一定,但甘陵肯定沒法好好種田了,這十萬人能活多少也很難說。

“此事我來辦就是了,伯安公簽個辟他做決曹的文書便可。”

劉備提著劍起身:“名士嘛,備已經辦過好幾個了,崔琰能做司馬,崔林能做功曹,那陶丘洪難道就不能做個決曹?”

陶丘洪字子林,他不姓陶,陶丘是復姓,是秦初宋國貴族為避禍以地名為姓。

劉備對付陶丘洪的方式其實很簡單。

先以辱罵誣陷上官的罪名,隨便抓了幾個濟南士人入獄——這不是冤獄,這些士人確實是罵了劉備和劉虞的,而且還說他倆“逼迫士族為奴”,這屬于誣陷官員。

辱罵官員當然是有罪的,只是漢代通常不以言語落罪,一般也就是斥責一頓罷了,所以士人們也不怕,個個都簽押認了。

但如果按照漢律,辱罵國相至少應該掌嘴后服勞役,若是涉及誣陷官員,那最少應判割舌流放。

結果判書上個個都是“割舌流放南中”……

得知濟南士人入獄重判,陶丘洪趕緊登門來找劉虞。

但劉虞出去了,留在官廨的是劉備。

“劉都尉為何無故抓捕士人?是欲效閹宦之禍嗎?聽聞劉都尉派兵救援魏郡張奉,卻并未援助同在鄴縣的郭氏,想來是與閹宦和黑山賊皆交情甚深……”

陶丘洪見了劉備,言辭相當的不客氣,上來就扣帽子。

“張奉乃天子姻親,我身為漢臣,怎能不救?那郭家難道也與天子有姻親?該救郭家的是魏郡都尉,不是我這個甘陵都尉。”

劉備斜眼看著陶丘洪,伸手指了指桌案上的簡牘:“陶丘君此來是為了這些濟南賊子吧?若是陶丘君非要攀誣我,便和這些賊子是一樣的罪名,當行剜舌之刑……”

“此殘暴之刑,怎能加諸于士人身上?!”

陶丘洪臉色難看:“此行與暴秦何異?!”

嘴上沒松勁兒,但確實沒敢再說劉備了。

“此刑乃漢律,若是陶丘君覺得不合適,正好國相準備征辟陶丘君為決曹……陶丘君可以擔任決曹之后自己改判。”

劉備看著陶丘洪皮笑肉不笑的說著:“國相今日出門,就是親自去延請陶丘君的,卻沒想到陶丘君來了官廨……”

“你抓捕吾友,就是為了逼我為吏?”

陶丘洪皺著眉頭問道。

“也不能這么說……我是幽州粗人,只懂兵事,不懂司法。而國相守正持身,必須按律執法——若是按律,那就只能割他們的舌頭了。”

劉備倒是耐心解釋道:“國相也覺得漢律此條或有些殘酷,所以才請陶丘君為決曹,以求既守法又合理之判。”

說完,劉備將幾卷簡牘遞給陶丘洪。

陶丘洪一卷卷看去,簡牘上記載了那些濟南士人犯下的罪名以及證據、證人,還有那些士人自己的招供簽押——啥都不缺。

真就是證據確鑿,連當事人自己都認了罪的……

“有罪確實該罰,但應治以善典,此決曹吾任職便是……”

陶丘洪臉色緩下來,應下了決曹的職務。

次日,幾個入獄的濟南士人被改判為役,但不是勞役,而是勸導役,也就是在郡內各地勸導流民分流。

這事在甘陵其實并不需要用役,因為這是白垚的部隊正在干的活兒。

而且,與其說這是在判以罪名,還不如說這是在險要之地安插自己人……

劉備也沒管陶丘洪怎么判,反正第二天兵士們拿著判決書去監獄提人時,那判決文書上寫的全都是“妖言惑眾,以軍法判斬。可繳絹減罪一等,以腐刑刺面流回原籍。”

這是符合漢律的判罰,但比原本的判罰要重得多……

濟南士人恐慌無比,皆問為何刑如此重,為何罵幾句人就要了命?

提人的兵士都說,是新來的決曹陶丘洪改判的。

甘陵的兵全都是劉備手下,甘陵縣的縣卒也全都是劉備從黃巾中募來的,當然是劉備怎么說他們就怎么做。

后續幾天里,又有一些士人因‘為禍鄉里’等罪被抓,陶丘洪繼續輕判。

但縣卒提人的時候全是重判,而且基本都是斬、絞之類的死罪,也都能交錢減罪一等——減成腐刑流回原籍。

隨后,這些濟南士人全都被閹割,并由張飛領兵將其發回濟南,交還給了曹操。

順帶著送過去的還有劉備的信,信上只有幾句話——“孟德兄任職北部尉時嚴守律法,為何如今妖言惑眾之賊卻不以法治?此等賊人逃奔各地繼續為害,今有決曹陶丘洪以漢律治之,請孟德兄嚴加監管,催其繳絹,莫再放此等賊人出外!”

這其實是在告訴曹操,要怎么搞定這些所謂的名士。

幾天后,劉虞果然見到了異像——和劉備說的差不多,先是有白蛇繞柱,然后有紫煙繞梁……

陶丘洪倒也沒有明著說什么廢立,而是給劉虞講了高祖斬白蛇的故事。

但劉虞沒斬白蛇,而是罵了陶丘洪一頓,然后將其去職遣返平原。

陶丘洪一直都不知道劉備做的手腳,他本以為那些濟南士人是被放出去服勸導役了,待回到平原他才知道,這些人全都被閹割了,而且所有判決居然都是他自己判的——判決簡牘上甚至有他的私人印鑒。

在竹簡上寫的字是很容易改的,哪怕是用刀刻,也還有個更擅長刻簡牘的張飛能改呢。

這其實不算陷害,因為這些判詞真就是按律法判的,但陶丘洪在青州的名聲沒法挽救了……

“殘害士人”這事,陶丘洪是坐實了,被閹割的士人當然不可能讓他落什么好名聲,即便濟南士人不信這判決是陶丘洪下的,但依然會憎恨陶丘洪……

人性如此,受了損失的人既會憎恨抓他們的劉備,也會憎恨引他們去甘陵導致受損的陶丘洪。

陶丘洪就這么成了酷吏,而且還是個動不動就閹人的酷吏,清流黨必定會和他劃清界限。

同時,那些被閹割的濟南士人前途也已經全完了,從此不可能再與士人為伍……無論某個士人以前是不是清流黨的先鋒,只要被割成了閹人,大多數清流士人都不會再與其打交道。

若是他們還有上進心,那就只能學學張讓,想辦法進宮當差。

只不過,閹黨也未必愿意接納他們……

曹操在濟南收到了劉備的信,也接收了那些被閹割的士人,隨后大概是悟了,快速動手在濟南又抓了幾十人,并讓劉備送回來的這些閹人掌刑。

不久,濟南又多了幾十個閹人,濟南官場一下子變得清明如水,民亂也沒再發生,曹操還真就成了濟南百姓的青天。

此后,甘陵也沒人再來搗亂。

甘陵濟南兩國大量制造閹人的作風,確實嚇到了一向什么都不怕的清流黨人。

私下舉告劉備的人確實不少,但作用不大,因為想讓劉備下課,就得先讓劉虞下課。

劉虞才是劉備的直接上級,即便司空府去了劉備的都尉職務,劉虞也能直接辟劉備為別部司馬,照樣管著所有兵馬。

而劉虞沒做任何對不起士人的行為,甚至還一直在幫助士人。

再說,現任廷尉崔烈,正在和劉虞談分期付款的事兒,崔烈可不會在此時得罪劉虞……

只有皇甫嵩這個冀州牧,才能名正言順的擼掉劉備。

但此時,皇甫嵩的冀州牧職務反而先被擼掉了。

皇甫嵩被黑山賊張燕攻破了冀州治所高邑,僅帶數百兵士狼狽而逃,這冀州牧當然做不成了。

去年冬季,北地先零羌及枹罕、河關群盜起兵作亂,擁立湟中義從胡北宮伯玉、李文侯為將軍,殺死護羌校尉泠征。

北宮伯玉等人劫持金城人督軍從事邊章以及涼州從事韓遂,讓他二人管理軍政。

二月,涼州叛軍攻殺了金城太守陳懿,占領了金城馬苑。

到中平二年四月初,涼州叛軍已有數萬騎兵,北宮伯玉領軍寇掠三輔,以“誅殺宦官”的名號兵進長安,威脅皇家陵苑。

皇甫嵩自知得罪的人太多,不打算再回冀州當這倒霉州牧,便自請守護西陵,保衛皇家陵墓。

劉宏便詔令皇甫嵩征討北宮伯玉,并以董卓為其副手,還讓皇甫嵩帶走了三河騎兵與北軍——反正那也不是天子的兵了。

隨后,皇甫嵩在長安藍田一帶與叛軍交戰,被叛軍輕易擊潰,只得退守上林苑。

董卓單出一路進了涼州,但董卓手里騎兵太少,同樣初戰不利。

皇甫嵩請求調撥烏桓騎三千人,此事在朝堂起了爭議。

之前鄒靖聽劉備的建議,借著皇甫嵩的兇名與張純談判,并奏請朝廷封了‘鮮卑校尉’這個虛職給張純,算是把張純穩住了。

得知朝廷要調撥胡騎,鄒靖趕緊上言:“烏桓兵弱,應該開募鮮卑。烏桓與鮮卑世代仇敵,若是征募烏桓調往涼州,鮮卑定會攻打烏桓,而烏桓必定棄軍而回,此舉無異于臨陣喪軍。”

大將軍掾韓卓也贊同鄒靖觀點,并提議讓更熟悉幽州情況的鄒靖募集鮮卑騎兵。

但汝南名士應劭表示反對:“鮮卑人不知禮義廉恥,無法約束,征募鮮卑反而會亂了兵事,烏桓騎好歹是還算守規矩。若是烏桓兵少,不如讓隴西太守李參招募些當地羌胡,多加賞賜。李參冷靜有謀,定能使羌胡死力固守,慢慢消滅叛軍,不宜操之過急……”

隨后在大朝會中,朝堂商議此事,百官全都贊同應劭之議。

于是,朝廷詔令,讓護烏桓校尉公綦稠征募三千烏桓騎。

張純見此情況,上書請求統領烏桓騎征伐涼州。

但劉宏怎敢讓張純領軍……鄒靖表張純為鮮卑校尉時把事情和劉宏說清楚了的。

思來想去之后,劉宏詔令,令甘陵都尉劉備持符節督烏桓軍事,統領三千烏桓騎支援涼州。

劉備得到詔令之后差點罵出聲來——敵人沒讓自己丟官,天子卻把自己調離了!

甘陵現在形勢一片大好,正是種田發展的時候,去個毛的涼州!

這一去,甘陵這邊的基業怎么辦?

而且,都督烏桓軍事這種臨時職務,雖說也能稱為‘都督’,但只有用兵權沒有民政權,錢糧肯定會被卡脖子的!

最重要的是,公綦稠征募的那些烏桓騎……劉備敢用嗎?: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