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

第38章 自來熟

第38章自來熟第38章自來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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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庭廣眾之下挨了摔,尤含玉面上無光,拉著馮橙灰頭土臉回了尤府。

已經是下午了,見女兒回來,尤氏便提出告辭。

許氏帶著尤含玉一直送出大門外,目送母女二人上了馬車,這才轉身回府。

進到屋中,許氏便問:“與你表妹玩得如何?”

尤含玉嫌摔跤丟臉,不愿許氏知道,含糊道:“還行吧,左不過就是陪著她到處逛。”

許氏聽出幾分委屈,神色嚴厲起來:“你們小姑娘不就喜歡逛街么。記著母親說的,與你表妹打好關系錯不了。”

不說別的,這些年含玉不知從表姑娘那里得了多少好東西,都省下裁衣、打首飾的錢了。

就尤府這個空架子,供含章讀書尚且吃緊,哪來閑錢給女兒置辦這些。

尤含玉自然也知道這一點,內心深處卻厭惡極了。

她真是受夠了捧著馮橙的日子。

她哪是馮橙的表姐,分明是個跟班!

許氏看出女兒心思,伸手拍拍她手背,語氣放柔:“再忍忍吧,等你哥哥讀書出了頭,咱們家就好了。”

尤含玉動了動唇:“那要等多久啊,哥哥他——”

想說兄長讀書沒有那么出眾,知道這話說出來會令母親不快,只好咽下去。

到現在,她都想不明白那日母親為何交代她把表妹引去看熱鬧。

害了表妹,她能得什么好處呢?

許氏睨了尤含玉一眼,淡淡道:“你哥哥讀書那么用功,肯定會出頭的。”

雖然不知道表姑娘為何能回來,但他們該做的已經做了,對方想賴賬沒那么容易。

“含玉,你就當那件事沒有發生過,不可讓人瞧出端倪,明白么?”

尤含玉遲疑著點了點頭:“女兒知道。”

許氏看她這樣,暗暗嘆氣。

含玉這孩子沉不住氣,若非最合適,當時怎么也不會讓她出面。

好在辦這件事的真正目的含玉并不知曉,倒不怕泄露什么。

馮橙隨尤氏回到尚書府,回了晚秋居休息一陣子,換過衣裳帶著小魚再次出了門。

這是她與陸玄定好的,試探過表姐后就在清心茶館碰面。

包括從裁云坊走出來時圍著的一群人,也是陸玄安排人弄出來的熱鬧。

清心茶館與馮府只隔了一條街,走走繞繞很快就到了。

馮橙稍稍駐足,還沒等仔細打量,茶館二樓敞開的窗便探出一張臉。

“上來。”

馮橙快步走進茶館,由一名伙計領著上了二樓。

一名小廝守在一間雅室門外,正往這邊望來。

這不是來喜嗎?

馮橙直接走過去,對來喜道:“我找你們公子。”

來喜早就得了交代,壓下滿腹好奇側開身子:“姑娘請進。”

雅室不大,布置簡潔,臨窗的桌邊坐著一名黑衣少年。

馮橙在他對面坐下,把帷帽取下放在手邊,笑道:“沒想到戴著帷帽還能被陸大公子一眼認出來。”

陸玄忍不住看她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這丫頭有點自來熟。

是性情如此,還是只對他這樣?

怕對方誤會,少年一本正經解釋:“我看人習慣看走路姿勢,遮掩面容沒什么影響。”

他掃了一眼帷帽,輕笑:“馮大姑娘這般謹慎,怎么還敢跑來茶館與我見面,就不怕茶館伙計亂說?”

馮橙扯扯嘴角。

這間茶館就是陸玄的,不然她也不會那么痛快應下把這里作為碰面之處。

然而這話不能說。

少女揚唇微笑:“陸大公子選的地方,我相信不會有問題。”

這般信任他?

陸玄抬手摸了摸鼻尖,轉移話題:“今日試探如何?”

本來還有后手,沒想到人都沒過去就結束了。

提起正事,馮橙收了笑:“我拉著表姐過去看熱鬧,她嚇得情緒失控,分明心中有鬼。”

如果只是因為她前幾日出事抗拒去瞧熱鬧,不會如此失態。

“我這位表姐不是很能沉住氣,應該不清楚內情。為免打草驚蛇,我見試探出來了就沒再繼續。”

陸玄微微點頭:“這樣的話,我會把調查重點放在你舅舅身上。”

馮大姑娘的表姐只是個未出閣少女,會卷進這種漩渦,背后必然是父母。

“你舅舅可有什么喜好?”

馮橙垂眸:“我舅舅……喜好飲酒。”

“那就先這樣。若是查到什么,我會跟你說。”

“多謝。”馮橙起身,抓起帷帽戴好,“那我先走了。”

茶室中只剩下陸玄一人,空留桌上兩杯冷茶。

陸玄隨意往窗外望去,就見頭戴帷帽的少女帶著丫鬟漸行漸遠,很快消失在拐角處。

守在門外的小廝不知何時溜進來,喜不自禁看著注意力放在窗外的少年。

公子這是鐵樹開花了啊。

“來喜——”

來喜忙湊過去:“小的在。”

“叫白六來見我。”

來喜一愣。

怎么是見白六?他還以為吩咐的事會與剛剛那位小娘子有關呢。

“怎么?”

來喜回神:“小的這就去。”

眼見小廝跑出去,陸玄端起冷茶,默默喝下。

接下來的日子波瀾不驚,尚書府外的垂柳碧綠依舊。

這日尤大舅走進常去的酒館,悄悄捏了捏空蕩的荷包,打算先喝再說。

大不了賒賬。

“咦,這不是尤兄嗎?”角落里傳來一聲喊。

尤大舅聞聲看去,認出那人:“朱兄?”

朱姓男子指著滿桌酒菜熱情招呼:“相請不如偶遇。尤兄,來一起喝。”

尤大舅猶豫了一下:“不好打擾吧。”

這位朱兄是他一個酒友的朋友,前不久剛從外地來。因著酒友的關系,他們喝過一回酒。

在尤大舅印象中,這是個爽快大方的人,但算不上熟。

朱姓男子起身拉住尤大舅:“客氣什么。本來約好了朋友,結果朋友有事,你說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一起一起。”

尤大舅一聞就知道擺在桌上的是這家酒館最好的酒,被對方一拉便坐了下來。

“小弟敬尤兄一杯。小弟初來京城,以后說不得還要尤兄關照。”

尤大舅一飲而盡,贊道:“好酒!”

二人推杯交盞,還不到半個時辰,就熱絡得仿佛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