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

第46章 撲空

第46章撲空第46章撲空:、、、、、、、、、

69書吧69shu.cc,!

馮桃猛拽馮橙衣袖:“大姐,他跟進去了!”

“嗯。”

“那咱們回晚秋居?”

按著馮橙的安排,小魚把人制住后,直接帶回晚秋居審問。

馮橙眼睛盯著假山處,低聲道:“再等等。”

晚風吹來,花枝搖動,簌簌作響。

姐妹二人窩在花叢里挨著蚊子咬,沒等多久就見不遠處燈光搖晃,人影攢動。

很快幾個婆子走過來,為首的是長寧堂的胡嬤嬤,就是被來福抓花臉那個。

胡嬤嬤是牛老夫人心腹,管著內宅多年。

早些年二太太楊氏接理府中庶務,牛老夫人當然不愿意當瞎子、聾子,胡嬤嬤作為內管事算是對楊氏的壓制。

“人呢?”胡嬤嬤左右環顧,面色陰沉。

一名提著燈籠的婆子納悶道:“瞧著是往假山這邊來了。”

胡嬤嬤一聽,臉色更難看了。

二門入夜就會落鎖,直到轉日清晨內院通往外宅的門才會打開。

這種情況下,她居然接到消息說看到一個小廝打扮的男子往花園來。

三位姑娘就住在花園附近,一個男子晚上溜過來,這還了得!

“該不會鉆進假山了吧?”另一個婆子猜測著。

“把燈籠給我!”胡嬤嬤奪過一名婆子手中的燈籠,提著往假山處走去。

幾個婆子見狀立刻跟上。

胡嬤嬤唯恐鬧出丑事來,走得飛快,到了假山處立刻舉起燈籠往山縫中張望。

要說假山能藏人,便是這里了。

夜色沉沉,假山內黑黝黝一片,突然被橘色燈光照進去,胡嬤嬤猛然對上一雙綠油油的眼睛。

那瞬間,胡嬤嬤腦海一片空白,手中燈籠砸到了地上。

一團黑飛快撲到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的胡嬤嬤臉上。

熟悉的抓撓伴隨著劇痛傳來,胡嬤嬤這才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啊——”

花園里登時人仰馬翻。

“快,趕緊把胡管事臉上的貓弄下來!”一名婆子激動大喊。

幾個婆子圍著胡嬤嬤亂轉,卻覺無從下手。

好在那只花貓自己跳了下來,鉆入花叢眨眼不見了蹤影。

“追!”

胡嬤嬤捂著臉怒罵:“追個屁,快去請大夫看看我的臉!”

幾個婆子心下一松,急慌慌扶著胡嬤嬤走了。

那么兇的貓,誰想追咧。

等到花園中徹底靜下來,只剩先前掉落在地上已經熄滅的燈籠孤零零躺著,馮橙拍拍草葉站起來,不緊不慢對馮桃道:“走吧。”

二人進了晚秋居,馮桃這才真正松口氣,不解問道:“大姐,來福傷了胡嬤嬤,不會有事吧?”

“來福是有主兒的貓,能有什么事。”馮橙不以為意笑笑。

馮桃后知后覺點頭:“也是,胡嬤嬤先前就被來福撓過一次了。”

可她想一想,還是覺得不妥當:“大姐,其實沒必要讓來福現身,平白得罪胡嬤嬤那些人。”

胡嬤嬤雖是下人,可小鬼難纏,得罪了沒什么好處。

馮橙笑著搖頭:“不是沒必要,是很必要。”

“為何?”馮桃聽得一頭霧水。

“今日若是三妹去赴約,結果如何?”

躲在花叢里挨了一晚上蚊蟲咬,馮桃早把后果想清楚:“我要是去見了錢三,等胡嬤嬤帶人來撞個正著,哪還有活路。”

被仆人撞見與小廝夜里私會,哪怕她否認,也有嘴說不清。

以祖母的嚴苛,大姐從拐子手中逃脫回來若非得了永平長公主青睞都不好過,她一個無關緊要的庶出孫女,上沒有父母護著,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要知道你、我、二妹住處都在花園附近,有人說瞧見一名男子往假山這邊來了,現在胡嬤嬤他們沒找到人,回頭能有什么好話?”

馮桃聽著,漸漸白了臉。

她明白了其中干系。

世人最愛捕風捉影,晚上鬧了這么一出沒有找到人,聽到動靜的說不定就要暗暗猜測住在花園附近的三位姑娘。

雖說以祖母的威嚴這些下人不敢亂說,可想想自己的清白被人暗暗揣測,也夠膈應人了。

“來福那般厲害,若真有男子去了假山那邊早就鬧出動靜了。那些婆子這么一想,便會相信報信的人是瞧錯了。”

人都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真要有男子混進內宅,這些下人同樣得不著好,巴不得有個合理的借口遮掩過去。

馮橙做的,便是給她們這個借口。

“對了,三妹,你認識那個小廝?”

“大姐是說錢三?”提到小廝,馮桃氣得眼里冒火,“就有過一次交集。那日我去前邊,走在路上戴的絹花掉了,他恰好路過,把絹花撿起來交給小蟬。”

馮桃說著,越發氣惱:“當時我還覺得這小廝挺機靈的,不然絹花丟了也是麻煩,誰知道他會是這種人!”

馮橙伸手拍拍馮桃手臂:“不氣了,我們去見見他。”

小魚把人丟進了西間書房,白露守在那里,正急得眼前發黑。

有男人夜里來找姑娘也就忍了,小魚居然還提了個大男人回來!

一見馮橙過來,白露險些哭了:“姑娘——”

“人在里邊吧?”

“在。”

“三妹,你與白露留在這里。”

“大姐——”馮桃想跟進去,討好喊了一聲。

馮橙搖頭:“你不露面好一些。”

她本就不在意那些虛的了,又能扯上長公主這面大旗,三妹卻不一樣。

一進書房,就見小魚眼睛不眨盯著躺在地上的小廝,十分盡忠職守的樣子。

“還沒醒?”馮橙走到小魚身邊,打量一眼還在昏迷的小廝,皺眉道,“把他弄醒。”

小魚從荷包摸出一根針,對著小廝就扎了下去。

小廝痛哼一聲,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漂亮得不像話的面龐。

莫非是做夢?

小廝正恍惚著,蹲在一邊的小魚一聲不吭又扎了一針。

姑娘說把人弄醒,也不知道只是弄醒來,還是弄清醒。

既然這樣,還是做到位。

前不久陪姑娘回長公主府,翠姑對她說以后她就是姑娘的人,不要惦著長公主府了,她便明白以后該怎么做了。

小廝嗷一聲慘叫,徹底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