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山,夕陽西下。炊煙裊裊,香氣撲鼻。
林清樾在外面累了一天了,饑腸咕嚕的,聞著這濃郁的麥香,反倒是精神一震。
“哇,好香啊!”小雅捏著木棍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口水差點流出來了。
見木婉仍自顧自地蹲在那里寫寫畫畫的,忍不住提醒道“姐姐,是不是可以吃飯了?”
木婉沒有抬頭,隨口說道“還得再等等。”
還要等什么?
小雅撅著嘴,轉過頭,心不在焉地戳著地上的螞蟻。眼睛不時地向廚房瞟去。
以前娘也蒸過饅頭的,似乎沒有這樣香。
林清樾吸了吸鼻子,擰著眉頭想道難道是因為我太餓了的原因?
他常記得娘訓斥小雅,“不吃那便是不餓,餓了什么都好吃了!”
恍惚間,他好像又看到娘穿著灰色的衣裙,在廚房里忙碌的身影。掀開鍋蓋,熱氣氤氳,那個身影便有些模糊。
待他瞪大眼睛,仔細去看的時候,便看到木婉斜著眼睛看著他,那表情分明在說你傻啦?呆愣地站在那里做什么?
林清樾的臉頓時沉了幾分。
自從上次一番爭執后,他和木婉之間便是一種“相敬如賓”的狀態。
除非是事關重大,否則,兩人基本上無話可說。連日常地打招呼都懶得說。
正好被木婉撞破了剛才的囧相,心里不由得有些懊惱。
“姐姐,你這樣不怕燙手嗎?”小雅驚呼的聲音讓他回過神。忍不住向廚房走去。
只見籠屜上擺在四五個白白胖胖的的大饅頭,光是看著,便叫人口水不止。
這時,白光一閃,一只白嫩的手在饅頭上拍打了一下后,便迅速離開。
看著被拍扁的饅頭,林清樾便氣不打一處來。可還不等他開口,便看那饅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原狀。
真是太神奇了!
林清樾不由得愣怔了一下。
心中蹦出一個和小雅同樣的想法,不燙手么?
敲敲打打的,到底有什么玄機呢?
林清樾的心里冒出一連串兒的疑問。只是因為兩個人的關系有些僵,他自持身份,沒有問出來。
木婉動作熟練地將饅頭從籠屜里撿出來,轉身便給另外一個灶膛里添了一把柴。
小雅伸出一根手指頭,對著一個饅頭戳來戳去。
見饅頭癟下去后,又恢復回來,興奮地不得了,“姐姐,真好玩兒。”
“那是吃的東西,能隨便玩兒嗎?”林清樾沉聲呵斥道。
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怒火,他自己也說不清這股邪火兒因何而來。
小雅不但沒有被嚇到,反倒兩眼放光地喊道“哥哥,你回來啦?!你過來看看,姐姐蒸的饅頭,可真是軟乎。”
林清樾沉著臉呵斥道“那是吃的東西。”別動來動去的。
眼神有意無意地向木婉這邊瞟了一眼。
小雅敏銳地察覺出,林清樾的情緒有些不對。又看到他直愣愣地沖著木婉去了,心不由得提到嗓子眼兒了。
也沒有心情去研究饅頭了。
眼睛滴溜溜地在兩人之間轉著,生怕兩人就這樣吵了起來。
更多擔憂的是,如果兩人大吵一架后,再香的饅頭吃到嘴里也沒有滋味兒了。
于是,她的眼睛不自覺地轉到了那幾個白白胖胖的饅頭上面去了。
木婉被小雅那饞貓的樣子逗笑了,給灶膛里添了一把柴后,站起來攪動了一下鍋里的湯。
溫聲解釋道“剛開鍋時,在饅頭上面拍一下,只是為了判斷饅頭有沒有蒸熟,和它的松軟度。”
若是饅頭熟了,便會很快地彈回來。
真的以為我閑著沒事兒拍饅頭玩兒呀?
林清樾被噎了一下后,覺得很沒有面子,轉身去洗漱了。
看來是吵不起來了。
小雅暗暗松了口氣后,便興致勃勃地問道“姐姐,那你為何只拍了三個?”
另外的怎么不拍?
“一鍋里的饅頭,一個熟了,其他的也都熟了。”木婉揭開鍋蓋,見里面的湯汁開花兒了,便將剩余的那些作料倒進去。
調好咸淡后,便盛了出來。
“這饅頭真好吃!”小雅吃完一個后,又拿起另外一個。
松軟無比的白饅頭,輕輕掰開,一股裹挾著麥香的熱氣撲鼻而來,讓人不禁食欲大開。
撕下一塊兒放到嘴里輕輕地嚼著,松軟中透著筋道,特別有嚼頭兒。
小雅嘴里嚼著香噴噴地饅頭,含糊不清地說道“姐姐,你蒸的饅頭真好吃。”
木婉喝了一口湯,咽下嘴里的食物,笑著打趣道“你這是說,我做的其他東西不好吃嘍?”
“不是,不是,都好吃,姐姐做什么都好吃!”
“呵呵,我可不敢居功,饅頭香甜,那是新麥子的功勞。”
“可我覺得,這是姐姐廚藝好的原因。”小丫頭笑瞇瞇地拍著馬屁。
木婉被小丫頭一臉儒慕的樣子逗得心情舒暢,就連平時看不順眼的林清樾,都覺得親切了幾分。
她笑著招呼道“那你們多吃點兒。”說話間,又給小雅的碗里添了一勺湯。
“謝謝姐姐!”小丫頭甜甜地說道。
木婉笑著搖頭,“不用謝,一家人,那么客氣做什么?”
小雅歡天喜地地說道“嗯,姐姐說的是。”
小丫頭,心眼兒可是真多!
木婉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頭,不過,既然說好要合作了,不是原則性的問題,她是不會和林清樾兩人針尖對麥芒的。
林清樾的面色緩和,吃東西也恢復了慢條斯理,斯文優雅的樣子。
木婉心里暗搓搓地想著喲,不會是我的饅頭好吃到,讓這個家伙心情愉悅,連剛才那些別扭都忘了吧?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她雖然不強求非要跟他之間會如親生姐弟一般相親相愛,可大家住在同一屋檐下,還是和睦相處的好。
見小雅又要抬手去拿饅頭,木婉笑著阻止道“大晚上的,還是不要吃那么多,免得積食了。”
好吧!
小雅聽話地收回手,戀戀不舍地盯著那個饅頭看。
看到這一幕,林清樾的目光不由得更柔和了。他放下筷子,輕聲問道“你們可聽說靈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