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倘若……我在武閣比試中取得好名次,父皇能否愿意讓母妃從福慶宮中出來?”鄭吉這樣問道。
永寧帝原本惶惑的神色冷靜了些許,他半瞇起眼:“長定,這便是你的交換條件?”
他還以為長定會如何說服他,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
這算什么條件?
長定在武閣獲得好名次,這與姜貴妃從福慶宮出來有什么聯系嗎?
“父皇,您真的相信母妃出現在慈寧宮嗎?她備受您的寵愛,難道會放著好好的貴妃不當,甘愿冒險被您懷疑,失去您的寵愛?這得是多么愚蠢的人,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母妃的確嫌棄貴妃當得太久了,才故意這么做的,但是父皇高高在上,又怎么會想得到?
永寧帝沉默了,他之所以對姜貴妃從輕發落,除了十幾年的感情影響外,還因為這一點。
正如姜貴妃當時所質問他的那樣,即使是為了長定,為何她會舍棄他這個好好的大靠山,反而去慈寧宮求見母后呢?
舍近求遠,不是姜家這種逐利的商人所為。
“父皇,您旨意既下,自然不能輕易收回來。若是我真的在武閣比試中得到好名次,那就懇請父皇給我這個恩典,好不好?”
她哽咽了一下,喃喃自語道:“父皇,難道,您就不怕母妃想不開嗎?”
這句話,讓永寧帝的心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他不怕姜貴妃想不開,因為他知道對方極為在意長定,只要長定還在,那么姜貴妃就一定會好好活著。
誰料,鄭吉神情倦怠,苦笑道:“父皇,若是母妃一輩子不能出福慶宮,那么我活著……不能為母妃盡孝分憂,又有什么意思呢?”
“長定!”
永寧帝大聲喝道,臉色再度沉了下來。
他聽不得這樣的話語,哪怕……他心中十分清楚這是長定的試探,他也無法做到處之泰然。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長定為何會提出這一個交換條件了。
長定真正拿來交換的,并不是她在武閣的名次,而是他這個帝王對姜貴妃的感情!
正因為他對姜貴妃有感情,長定所取得的名次才會有落腳之處,她才敢提出這么一個交換!
長定這是算準了他的心思啊!
但是,明白了又如何呢?
永寧帝也知道,自己對姜貴妃的感情,其實是無法掩飾的。
長定固然是憑借了他的感情,但是長定為人兒女,這么做有什么錯呢?
的確,就像長定所說的一樣,他總不可能一輩子都把姜貴妃關在福慶宮中。
他自己,也總不能一輩子都不再踏足福慶宮。
事實上,這幾日他已經開始不習慣了。
他想到了下朝的時候,每當他帶著一身疲憊走進福慶宮的時候,見到姜貴妃那艷麗如繁花盛放的面容,便不覺心頭一松。
如今,宮中還沒有哪個地方可以讓他心神如此舒適的。
他寵了姜貴妃十幾年,也還是有原因的。
長定這個交換條件,撞著了他的心思。
換句話來說,長定給了他一個很好的臺階,讓他可以放姜貴妃出來,讓他可以走進福慶宮。
這個臺階,他真的無法拒絕。
只是,慈寧宮那里……
永寧帝合了合眼,好一會兒才說道:“好,父皇答應你,倘若你在武閣甲場中取得前三,那么父皇就恩準你母妃可以自由進出福慶宮!”
到了武閣比試結束的時候,這么長的時間,他總能出查出姜貴妃出現在慈寧宮旁邊的真相了。
還有那封書信……
語焉不詳的字眼,說的是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件事,想來也能知曉一二了。
鄭吉的眼神驀然迸發出光彩,驚喜萬分地說道:“多謝父皇!我……我會……”
她似乎想表明決心,然而高興得說不出話來,只好拼命眨著眼睛。——因為這個動作,她眼淚再次落下。
見到她的眼淚,永寧帝不由自主又想起了姜貴妃,一顆心又是沉了不少。
這個時刻,他竟然分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了,是希望長定取得好名次,還是長定止步于甲場?
他說不上來。
也罷,那就看看長定的表現吧。
再者,朱異也要將功贖罪,要好好去查查慈寧宮這一次事情了。
當鄭吉告辭離開的時候,永寧帝腦中所想的,仍舊是姜貴妃和慈寧宮的關系,旁的什么都顧不上了
只有薛恭,親自將鄭吉送出了紫宸殿。
旁人會怎樣想,薛恭并不知道,也不在乎,但是他自己拎得清:長定殿下,絕不是一般人!
能夠利用皇上對姜貴妃的感情,為姜貴妃的復寵壘好基礎,長定殿下這一份本事,實在令人贊嘆!
鄭吉看了薛恭一眼,并沒有說什么話。
薛恭知道當年太后與雍貴太妃之間的事情,鄭吉握著這個把柄,卻沒有想過再去要挾薛恭做什么。
人情這個東西,用一次少一次。
薛恭這個父皇身邊最得信任的內侍大總管,她當然不會輕易用。
只是,她倒沒有想到,薛恭這個人精,竟然會給了她一個提醒。
“殿下,咱家等會還要陪皇上去坤寧宮,就不送殿下了,殿下須得小心些。”81zw.ćőm
鄭吉瞇了瞇眼,淡淡點頭回應:“本殿自然會小心的,多謝薛總管提醒了。”
等會父皇要去見薛皇后啊?
不知道薛皇后是否反應過來了?又會如何應對呢?
她感謝薛恭的提醒,但并不將此放在心上。
因為,薛皇后使盡渾身解數,也只是讓母妃被降為嬪而已。
皇后有什么鬼蜮伎倆,那就盡管使出來吧!
她怕的,就是對方不動!
只要對方動了,母妃的安排才會起作用,曹寧那里……才能真正派用上場。
對此,她當真十分期待!
鄭吉尚在紫宸殿的時候,長定公主府中一個人演武場徘徊了良久,終于還是忍不住,走向了長史張儉。
“大人,殿下可曾回來了?屬下……屬下有急事求見殿下。”
張儉看了他一眼,不免有些奇怪。
往日此人在演武場或者武閣中大多數都十分沉默,就好像沒有脾氣那樣,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怎么這會兒,看起來如此著急呢?他找殿下有什么緊急事情?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
《》情節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節與文筆俱佳的言情小說,八一轉載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