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ukuge第一卷第251章好好待她!!第一卷第251章好好待她!!望云際
聞言,蕭姨娘表情錯愕,嘴巴微張著,似是震驚周云若怎會知道這些隱晦的事。
父親把她當玩意兒般送給魏家,她的死活他是不會在意的。
她在魏家挨打,萬般委屈只能往肚子里吞。
看出她臉上的疑惑,周云若低聲道:“夢華護子,對外瞞得緊。我也是嫁進蘇家,才知曉他的真面目。他從前在公主府,沒少作賤丫鬟。”
周云若雖想利用她,可也是打心里同情她。
魏九郎打女人,是王嬤嬤從公主府相熟的嬤嬤那打探來了。
接著又道:“瑾萱與他的婚事,我原本是不答應的,奈何你姑母相中他的家世,硬是強求,我也是沒法子。”
“瑾萱好歹是正妻,顧忌著周家與我,魏九郎不敢苛待瑾萱。可你怎么辦?身后無人可依,只能由著他作賤。”
“一輩子早著呢!你這日子何時能熬到頭?”
一番話聽下來,蕭姨娘的眼中已是含了淚花,心中泛起一陣酸楚。
室內一時靜默,只余窗外偶爾傳來的秋葉摩挲聲。
周云若敏銳地捕捉她臉上的細微變化。
溫聲道:“蕭家不顧及你這個女兒,你又何必替他們周全?”
說著,起身走到她身旁,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一道青色指印。
周云若不覺放緩了語氣:“你幫我這個忙,算是我欠你一個人情。魏家的事興許我能幫上你。”
聞言,蕭姨娘沉默良久。
似是想通了,又緩緩抬起雙眼,看著周云若問:“夫人,您想讓我怎么幫你?”
“幫我找出那個人,其余的事我來做。此事絕不會牽扯到你身上。”
“好,我幫你。”
她顫聲說著,又突然跪在地上。
哽咽道:“夫人,文錦也想求您幫幫我。”
周云若微嘆,伸手扶她:“起來說話。”
她不起,只哭道:“文錦命不好,姨娘不疼,父親不愛。我身后沒有依仗,在魏家生不如死,那魏九郎每晚都折磨我,但凡我反抗,他就拿鞭子抽我。”
說著,擼起袖子給她看。
周云若看了一眼,當下倒抽一口氣。
只見那嬌嫩的肌膚上,鞭痕交錯,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泛著鮮紅的血絲。
蕭文錦前世早逝,外面傳的是暴斃。如今看著,倒像是被活活磋磨死的,這般打法,哪個女子能受得住。
當下又生出惻隱之心,將她扶起來。
“你想離開魏家對嗎?”
蕭文錦用力地點頭,淚水瞬間滴落在周云若的手背上。
周云若微愣,又是一個命運多舛,想逃離火坑的女子。
“我幫你。”
聞言,蕭文錦再次跪倒在地,額頭輕輕觸碰著冰涼的地面,聲音中夾著哽咽:“多謝夫人,文錦來生愿為夫人做牛做馬,以報大恩。”
周云若頓時也覺得眼眶發澀,又遙想前世,大伯在世時,她若想逃離閆家,也未嘗不可以。
可她沒有文錦這樣的勇氣,她懦弱,整日活在悔恨中,從沒想過怎么去改變現狀。
現下想來,她當真無能。
扶起文錦,她轉身進了里間,再出來時,手里多了一個錦盒。
遞給文錦:“這里有一張莊契以及一張宅契,待你離開魏家后,千萬別回蕭家。”
周云若怕將來蕭家倒了,會連累她。
又繼續道:“拿著這些去官府立女戶,我會差人提前為你打點好。”
蕭文錦看著這些,淚水大顆大顆地滾落在錦盒上,她顫抖著手接過錦盒。
突然就失聲哭了起來。
她是妾,沒有嫁妝傍身。
周云若靜靜地站在一旁,遞上帕子:“一切會好起來的。”
她抬起淚眸,神色堅定道:“夫人,您等我三日,我一定將那人的下落告知您。”
華寶閣
梨木書架前,吳掌柜枯瘦的手指緩緩探入暗格,他輕輕一轉,伴隨著一陣厚重的吱呀聲,書架竟緩緩向右滑動,露出其后的一方幽暗空間。
門后,微弱的光線透出。
男子一襲墨色衣衫,腰系玉帶,半面赤金面具,將他容顏隱于神秘之中。未被遮掩的薄唇緊抿。
他身型挺拔,緩步走入暗室,前方越走越寬闊。
彷如踏入了一座地下宮殿。燭火搖曳,映照在冰冷的石壁上,更添了幾分幽深。
腳步踏在柔軟的紅毯上,無聲無息。
中央,有一水池靜靜地躺臥,池水清澈見底。偶爾有幾尾金魚悠閑地游弋,泛起層層細膩的漣漪。
四周站了一群黑衣蒙面人,身上皆佩戴武器。
齊聲道:“拜見閣主。”
男子坐于高臺之上,微微側首,目光從眾人臉上劃過,鋒利且無情。
好似最微小的情緒變化也逃不過他的視線,那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令人心生畏懼。
他抬手一指,兩名黑衣人,瞬間上前幾步,單膝跪下。
“閣主,請指示。”
他聲音低沉:“五日后,王府賞菊宴上,護好她,但凡她傷了一絲一毫,你二人提頭來見。”
話音剛落,吳掌柜便把周云若的畫像拿給二人。
二人齊聲道:“謹遵閣主之命。”
蘇御抬手,二人退下。
緊接著又一名黑衣人上前,俯首道:“閣主,卑職在平洲打探到,她從前在平洲,并未生下過女兒,消息確切。”
“另外,從閆宅老仆口中打探到,二人在平洲關系極好,閆衡對她也十分寵愛,并親手為她栽種了一院子的梅樹,此事,在平洲傳為一段佳話。”
聞言,蘇御深潭般深沉的眸底,漾起一絲漣漪,隱在面具下的臉,神色莫辨。
半晌沉默,問:“蒼虜大軍的行軍路線可查清了?”
另一人上前回:“稟報閣主,蒼虜軍兵分二路,一路進了無妄山,另一路繞過墨江在涼城以北。此后,再無動靜。兩軍駐扎位置·······未得知。”
說著,看了一眼上方的人,觸及那雙幽幽冷眸,他的心跳驟然加速,“砰”的一聲,跪倒在地,雙手交疊,誠惶誠恐地舉過額頭。
“請閣主恕罪,對方探馬狡猾異常,多次設伏誘導,致使卑職未能截獲更多情報……”
他的聲音帶著顫音,在空曠的大廳中回蕩。
蘇御凝眉沉思,一北一東,一旦進軍,可成包圍之勢,夾擊京都。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即是想反,便助他一力。
蘇御從暗道走出后,便換了來時的緋色公袍,端得風姿綽約,又不失威嚴。
門外,侍從早已恭候多時,見他出來,紛紛低頭行禮。
他上了官轎,往侯府行去。
路上他掀開轎簾,問文遠:“日子選好了嗎?”
文遠嘴角抿起一抹笑意,細看耳尖浮上了一層粉暈。
“我娘說,下月初十是個好日子。寓意也好,十全十美。”
文遠是蘇家的家生子,祖父也曾同武安侯出過征。自小伶俐,蘇御便將他收到身邊,在暗影閣訓練了五年,別看長得人畜無害,刀子耍得卻是極快。
蘇御淺淺一笑:“青吟巷的宅子算是我送你們的新婚大禮,往后·········”
說著,他停頓了一下:“好好待她。”
隨即放下轎簾,靠在軟墊上,微微閉上眼。
黃昏時,他回到侯府。
見著周云若正坐在外間的小幾旁,一口接一口地吃著東西。
蘇御走過去坐在她對面,窗外,幾棵綠竹隨風搖曳,發出沙沙聲。
幾縷殘陽斑駁地灑進室內,他星眸盯著她,半張臉隱在交錯的光影中。
“你喜歡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