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拿藥。”馨兒躊躇了一會,決定還是老實回答為妙。
“什么藥?”皓夜伸出舌頭舔了舔馨兒弧線優美的鎖骨。
“是,是鎖甲藤的解藥。”馨兒小心翼翼地回答,心里猜測皓夜會生氣,但是另一方面卻又大著膽子想,憑什么生我氣啊,我又沒做錯什么。
但這話她卻不敢當著皓夜的面說。
皓夜抬起了頭,望著馨兒,他的劍眉微微凝聚,寒意漸漸蔓延上他俊美的臉龐。
“你給他了?”皓夜定定地看著馨兒,幽暗的眸子讓人猜不到他下一刻會做什么。
“給了。”馨兒看到皓夜現在的樣子雖然有點害怕,但還是大膽地回視皓夜。
“他找你拿藥你就給?他讓你做什么你都愿意?”皓夜眼光變得凌厲。
“不是,我……。我覺得救人是件好事,沒有什么不對。”
馨兒結結巴巴地,說到最后忽然就愈發理直氣壯了起來,大有一副我就是給了,你想拿我怎么樣的氣勢。
“你現在是我海帝國的太子妃,就是海帝國的人,而你現在所做的事不僅是私會外人還是嚴重干預軍務!”
皓夜的眼光仿佛是利箭一般刺向馨兒。看著馨兒那不服氣的樣子,皓夜想說的是,你作為海帝國的人,救助龍騰國的人,那就是通敵賣國,是死罪!
但皓夜最后話到嘴邊,終究還是變換了說辭。
“我,我也是獸變族人,怎能算是私會外人?”馨兒俏臉微紅,咬著唇分辯道。
“你說什么?”皓夜的語氣已然是冰冷刺骨了。
皓夜覺得馨兒已經是海帝國的太子妃了,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應該完全向著自己,把海帝國當做自己的家才對。
可是馨兒居然連這點覺悟都沒有,皓夜忽然感覺心掉進了冰窟里,她心里沒有我。
“……”馨兒看著他可怕的表情,為了自己的小命兒著想,還是把想說的話咽下去了,決定不和他對著干。
“僅此一回,下不為例。這次就罰你在衡若殿禁足三天,把海帝國的宮訓仔仔細細一條一條地給我背下來,背不出來你就不要出這衡若殿了。”
皓夜說罷,站起身來厲聲吩咐道:
“蕊兒,去把嬪妃宮訓拿來給太子妃背,倘若你伺候不好太子妃背書,便先治你的罪!”
“是,殿下。”蕊兒被皓夜這樣一呵斥,嚇得跪倒在地,戰戰兢兢地回道。
皓夜則頭也不回地走了。
“可惡,變臉比翻書還快!”馨兒見他走了,低聲咒罵道。
皓夜靈力極高,聽力也好,這幾句話自然聽進了耳里,他只裝沒聽見。
本來,馨兒為清瀾找藥已經讓他醋意大發了,更何況自己苦心設計要讓龍騰國損兵折將,如今好不容易整翻了卓溪源,卻白白讓馨兒破壞了計劃。
現在只不過是小懲大誡,讓她背背宮訓,間接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便是希望她一心一意跟隨自己做個海帝國人。
皓夜走后,蕊兒自然是按照太子殿下的指示規規矩矩給馨兒帶來了嬪妃宮訓:“太子妃,您,殿下讓您背嬪妃宮訓。”
蕊兒看著此刻橫眉豎眼的馨兒卻不得不硬著頭皮說道,唉,主子心情不好,奴婢可怎么辦呢?
“拿開,我才不看!”馨兒扭過頭去。
“太子妃,您可憐可憐奴婢吧,要是您不看,奴婢可要挨罰了。”蕊兒一看馨兒不愿意背宮訓,立馬急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馨兒聽蕊兒這么說,轉念一想蕊兒是無辜的,總不能讓她為了自己挨罰,皓夜這個蠻不講理的人,我就不信沒辦法治得了你。
“那你放在那兒吧,我等會兒看。”馨兒平復了一下心情,勉強溫和地說道。
“太子妃,您要是嫌看著累,奴婢給您念吧。”蕊兒一聽馨兒改口,不由破涕為笑。
“隨你。”馨兒內心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答了一句,翻身向里睡了。
“嬪妃宮訓,第一條:宮中嬪妃不得私自出宮……”蕊兒有板有眼的背了起來,這宮訓宮女們都早就背得爛熟了。
馨兒越聽越火大,這完全是限制人身自由啊,跟坐牢有什么分別?
早知道這宮里規矩這么多,還是在石獅村過日子好,想到哪兒溜達就到哪兒溜達,誰會管你啊?
沒事還可以隨便找鄉里鄉親嘮嗑,學學村里的大娘們罵罵自家男人,日子過得不知有多爽。還是娘親有先見之明,早就告誡我不要嫁給皓夜了。
盡管心里盤算著這些,可是馨兒心底有個聲音卻在說,如果再來一次,自己還是會選皓夜,因為自己總在不知不覺中被他吸引……。
“好了,好了,你別念了,我起來看。”馨兒聽蕊兒如同念經一般在耳邊叨叨,真受不了了。
“真的,太好了,太子妃,您真是大好人。”蕊兒那張稚氣未脫的臉笑成了一朵花。
馨兒起來翻了一下那書,厚厚一摞,不是她記性不好,是她壓根兒不想背,于是她盯著書發了一會兒神,就說累了,明天看。
這三天,馨兒要么逮著蕊兒問她家鄉的事,要么叫御膳房做上各種小吃堆在衡若殿里,吃吃喝喝三天過去了,感覺還真不錯。
這天,馨兒正準備想個法子出去,卻見蕊兒進來吞吞吐吐地說道:“太子妃,奴婢今天想請假出宮一天,望太子妃允許。”
“你要出去?為什么?”馨兒奇怪道。
“太子妃,今天是海帝國一年一次的蓮火節,奴婢想去看看。”蕊兒說到這里有些羞澀。
“蓮火節,什么是蓮火節啊?”馨兒好奇地問道。
“回太子妃,蓮火節就是……。”蕊兒結結巴巴,拿手扭著衣裙。
“你倒是快說啊,不說我可不準哦。”馨兒笑道。
“太子妃,蓮火節這天,海帝國尚未婚配的男女都會到刺蓮谷中去,采摘一朵刺蓮,將它剝開,在那刺蓮果仁上刻上喜歡的人的名字,然后掛到蓮火樹上去,若是情侶便刻上兩人的名字一起掛上去。”蕊兒邊說邊紅了臉。
“哦,還有這么好玩的節日!我要去!”馨兒興奮道。
“太子妃,可是宮訓說嬪妃不能私自出宮。”蕊兒提醒道。
“我是拓醫師,醫官可以隨便進出了吧,這也是太子殿下親賜的。不能算我不守宮規吧。”馨兒洋洋自得把拓醫師的玉牌翻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