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永安帝重傷第342章永安帝重傷←→::mayiwsk
三日后,皇宮的御獸園建造好了。
說是建造,實際上就是把一塊空地騰出來,在四周裝上堅固且高大的圍欄,讓猛獅被送進去之后,無法輕易逃出,也無法傷人。
空地中間安放了巨大的籠子,也是為了關住猛獅的。
北狄使團的先遣部隊得知御獸園建好,便帶著這龐然巨物進了皇宮,將猛獅送了進去。
永安帝對獅子這種大安國不曾有的物種很感興趣,得知猛獅被送了進來,當場就要去看看。
來到御獸園門口,就有負責看守御獸園的官員上前吹捧:
“陛下征服南夷,攻破北狄,使蠻夷之地俯首稱臣,天縱英才,英明神武,乃是亙古未有之明君,可稱千古一帝,唯有陛下此等雄主,才能征服如此雄獅!”
一番馬屁把永安帝吹捧的心曠神怡,整個人飄飄然。
隨后,他不顧隨行禁軍統領的懇求,不顧鄭公公的勸阻,強行自己一個人進入御獸園,想要馴服雄獅。
“陛下不可啊!君子不立危墻之下,陛下肩負社稷,不可做此危險之舉啊!”鄭公公在后面驚呼著。
“不必多言!朕乃天下雄主,這雄獅若是識相,自當對朕俯首!”永安帝仿佛真的被那官員的馬屁給吹捧的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妄圖自己一個人去馴服雄獅。
禁軍統領還想進諫,可永安帝一句話就讓他跪在了原地:
“若有人再敢阻攔朕,以謀逆罪論處,誅三族!”
就這樣,沒有人再阻攔永安帝,眾人停在御獸園門口,眼睜睜看著他一個人,走了進去。
為了防止猛獅從御獸園翻墻而出,所以御獸園的圍墻修建的很高,鄭公公和禁軍統領等人站在外面,幾乎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因此,誰也不知道永安帝一個人進去,到底發生了什么。
在眾人面色焦急地等待下,只聽得御獸園里一聲響亮的獅吼,咆哮聲傳來,響徹在眾人耳邊,幾乎要把大家的耳朵震聾。
下一秒,便聽到永安帝驚慌失措地聲音傳來:
“來人,護駕!”
鄭公公聞言,臉色一變,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尖銳了許多:
“快,陛下有危險,快護駕!”
一群人呼啦啦地跑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十分慘烈的一幕——
御獸園正中央原本關著猛獅的籠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打開了,猛獅已經不見了蹤影,御獸園西南角的圍墻被巨力撞倒,破了個口子。
而穿著一身袞服的永安帝本人,則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鄭公公眼疾手快沖過去,扶著永安帝:
“陛下受傷了,快將陛下送回去,宣太醫!宣仁嘉公主!”
禁軍統領趕緊親自上手,將永安帝抱到擔架上,讓人匆匆忙忙地抬走了,而他自己則是帶著手下,沿著那被撞壞的圍墻口子沖出去,尋找猛獅。
此事非同小可。
猛獅體型巨大,且力大無窮、兇猛無比,若是任由它在宮里亂竄,傷了宮里的主子們,那可就糟了!
永安帝被一路抬到了勤政殿。
而負責看守御獸園的官員見狀,低著頭笑了笑,等眾人散去之后,他將一封信交給了心腹,讓心腹送出去,自己則回到住處,投繯自縊了。
他沒幾天好活了。
就算不自盡,等永安帝的傷情穩定下來,也會有人治他的罪。
畢竟他身為御獸園的官員,從當初修建御獸園的時候就開始參與,圍墻修建的不符合標準,被猛獅撞破,籠子修的也不完善,任由猛獅掙脫。
傷了陛下,這是大罪,所以他只能以死謝罪。
但沒關系,好在上面交代他的任務完成了,就算是死,他也死得其所,他不可能活著,任由別人把他抓起來審問,他也不可能出賣主子。
沈憶舒剛給皇后換好了治療眼疾的藥。
皇后開啟了第三輪治療,蒙著眼睛無法視物,本想讓沈憶舒扶著,趁著春光正好,去外面走一走,卻沒想到等來了勤政殿的小太監。
小太監慌慌張張的,一開口就把人嚇了個不輕:
“陛下獨自去御獸園看猛獅,卻被猛獅所傷,如今昏迷不醒,請仁嘉公主前去看診!”
“什么?”皇后一聽這話,當場就暈了過去。
沈憶舒趕緊讓素枝姑姑把皇后扶到床上去休息,自己則叫上紅玉和綠柳,帶著藥箱匆匆忙忙趕到了勤政殿。
她到的時候,還沒有太醫過來,畢竟太醫院距離后宮較遠,不如她從鳳棲宮過來方便。
“鄭公公,陛下怎么樣?”沈憶舒進去之后,便開口問著。
“傷的不輕……”鄭公公只說了這四個字,便領著沈憶舒朝著內殿走去,臉上布滿了擔憂之色。
在勤政殿門口打探消息的人,看到鄭公公的神色,和沈憶舒匆忙焦急的樣子,暗暗點了點頭,心中有數了。
沈憶舒進入內殿之后,趕緊去為永安帝查看傷勢。
診脈、驗傷,隨后開始吩咐:
“鄭公公,讓人燒水,挑可靠的宮人為陛下擦拭身上的血跡,一定要手穩的,不能對陛下造成二次傷害。”
“陛下身上有一些傷口非常深,需要縫合,紅玉,煮沸水,將我的針線等工具放進去一同浸泡煮沸,一刻鐘之后取出來擦干備用。”
“綠柳,按照我口述的方子取用藥材,要曬干的,研磨成粉,等傷口縫合之后撒上止血的藥粉。”
“另外,鄭公公,內服的藥還需要您派人去盯著,熬好之后趕緊端過來,送給陛下服用……”
沈憶舒身上似乎有一種天然沉穩的氣質,她有條不紊地吩咐大家做事,頃刻間就讓慌亂的勤政殿眾人冷靜下來。
鄭公公原本也是六神無主的,可是一看沈憶舒鎮定自若的樣子,勉強讓自己穩定下來,轉頭吩咐道:
“仁嘉公主的話都聽見了吧?還不快點去辦?”
勤政殿眾人這下紛紛行動起來。
太醫們就是這個時候姍姍來遲的,他們被太監帶到了內殿,站在距離龍床兩米遠的地方。
只能看到龍床上躺著個血肉模糊的人影,卻無法看到具體情況。
這時候,鄭公公對太醫們說道:
“諸位太醫,咱家失禮了,仁嘉公主已經為陛下看過傷勢,也已經開了藥,安排了治療方案,諸位是否要去查驗一番?”
其中一個太醫聞言,斟酌片刻,開口說道:
“仁嘉公主醫術過人,遠在我等之上,既然公主已經有治療方案,那我等就不摻和了。”
“畢竟,治病救人,最忌諱的就是不同的人摻和,各有各的說法,如此反而對陛下龍體不利。”
其實,太醫們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首先,他們自認為,沒有人能在醫術上超過沈憶舒,既然沈憶舒已經拿了主意,他們就不用去班門弄斧了。
其次,陛下的龍體至關重要,若是真有個什么萬一,他們的腦袋都不夠砍的,如今能將所有的責任都放到沈憶舒一人身上,即便之后陛下龍體有損,那也是沈憶舒的罪責,與他們這些太醫無關。
鄭公公也沒有深究的意思,一聽這話,便點頭道:
“如此也好,那就請諸位太醫幫忙磨藥吧,這些宮女太監年輕,笨手笨腳的,也不如諸位太醫懂得醫理藥理,陛下的藥還是交給諸位更放心。”
這次,太醫們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不多時,綠柳拿著藥方帶著太醫們出去了,藥方是上等的止血散,太醫們對照藥方上的配比,挨個兒取藥磨粉調配。
與此同時,為永安帝擦洗身上血跡的人也開始行動起來。
很快,勤政殿便端出去一盆又一盆血水,殷紅奪目,觸目驚心,不管讓誰看了,都能猜到永安帝的情況可能很不好。
勤政殿周圍的探子見狀,心中終于確定了情況,便將宮里的消息一股腦兒給傳遞了出去。
清寧長公主在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
她沒想到計劃這么順利,只反復再三確認:
“你確定,陛下真的重傷了?”
那前來傳消息的人斬釘截鐵地點頭:
“奴才確定。”
“御獸園那邊的人親眼確認過的,陛下被猛獅所傷,當場血肉模糊,昏迷不醒,勤政殿里的血水一盆接一盆,仁嘉公主和太醫們都在忙碌著。”
清寧長公主聞言,思索片刻,又問道:
“你說太醫們都在忙碌,是哪些太醫?”
“太醫院目前當值的六個太醫都去了,鄭太醫、劉太醫、宋太醫之類的,全部都進了勤政殿。”那仆從開口,“約莫片刻功夫后,他們與仁嘉公主的婢女一同出來,開始處理藥材,說是止血的。”
清寧長公主若有思索,喃喃自語:
“這么多太醫,分屬不同的派系,不可能在這么短時間內聯合起來,既然都在為陛下準備藥材,那想必陛下重傷的事情是真的。”
隨后,她又問道:
“可知道仁嘉公主怎么說?她能救陛下嗎?”
“應該是能救,仁嘉公主進去之后就沒出來過,據勤政殿的宮女說,她很鎮定,想必是有把握治好陛下。”那仆從又開口道。
清寧長公主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那猛獅雖然重傷了永安帝,但有沈憶舒在,永安帝不至于丟了性命。
他如今昏迷不醒,就是最好的時機。
可以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