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那一刀扎的格外結實。
頭人連聲都沒吭，就一頭到底。
另一個手下呆住了。
那人揚起刀，兩人嘰里咕嚕的說著什么。
在袁寶兒的角度，只看到兩人爭得很激烈。
然后，兩人扔了刀，抱在一塊。
袁寶兒眨巴眨巴眼，抬頭看顧晟。
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兩人擁抱結束，最先行兇的那人揚聲喊道：“山下的大人，我是維克，從現在開始，我是這個寨子的頭人。”
“我愿意跟朝廷合作，聽從你們安排。”
顧晟和袁寶兒對視。
成功來的太突然，讓他們有點措手不及。
顧晟拉著袁寶兒起來，拱手見禮。
維克笑著上前，指了指另一個，“這是柯柯，另一個頭人。”
“以后我們寨子，兩個人共同治理。”
顧晟含笑拱手，柯柯僵硬的點了下頭，別開眼。
顯然，對于山下人，他的態度還是很不友好。
但起碼，他不會毫不留情的驅逐。
這樣的結果已經比來之前好許多。
“我們的來意，二位頭人應該清楚吧？”
維克點頭，“維爾思想守舊，作風強硬，不肯接受外來事物。”
“才剛委屈二位了。”
顧晟笑著擺手，“不過是些小事，只要為了山人好，些許委屈算得了什么？”
維克笑著稱贊，順手扯了扯柯柯。
柯柯哼了聲，站去維克邊上，顯示他的態度。
“不過當下，似乎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兩位先且去忙，給我二人一間干凈屋子就好。”
“其他事，咱們明天再談。”
維克這事說得不管多冠冕堂皇，歸根究底都是得位不正。
一場清洗在所難免。
這也是維克為何第一時間跟顧晟表態，達成同盟的主要原因。
顧晟也是投桃報李，表示出誠意。
維克笑著指了指身后的竹樓。
那里是頭人居住的竹樓。
不論是效忠與他二人的手下，還是隸屬于頭人的手下，都不會冒犯那里。
顧晟笑了笑，帶著袁寶兒上樓。
維克笑看了眼兩人背影，轉過頭來，一臉肅殺。
“柯柯，你現在還可以反悔。”
柯柯看他一眼，忽的嘆了口氣。
“你殺了維爾，也算給柯牙報了仇。”
“你比我有勇氣，可是你真的肯定，山下人能對族人好嗎？”
維克冷笑，“不好就回來，大不了大干一場就是了。”
說話間，維爾的手下問詢趕來，見到地上早就氣絕的維爾，立刻沖了過來。
此時，維克和柯柯的手下也趕了過來。
兩方便在這空地展開廝殺。
顧晟站在窗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警惕有人靠近。
袁寶兒乖巧的坐在桌邊，揉著生疼的耳朵，乖巧看他。
“我不想戴耳塞。”
顧晟頭也不回，好似沒聽見。
袁寶兒悄悄撅了下最，想把耳塞薅下來。
大手忽的壓住了她的手背。
微熱的溫度，讓袁寶兒一燙。
她幾乎是驚跳起來。
顧晟退后半步，淡聲道：“不許摘。”
袁寶兒忍著臉紅心跳，局促的轉開眼，悶不吭氣。
顧晟又回去窗邊，發現有人摸了上來。
他抄起擱在柜子上，也不知干什么用的竹簽，出了門。
沒多會兒，他轉身進來，臉上沒有什么變化，但是煞氣重了些。
袁寶兒秒變乖巧，坐在那里老老實實。
廝殺持續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方才結束。
維克命人清點人數，清理善后，然后跟柯柯上來竹樓。
到此時，他們才發現，竹樓竟然被人摸了進來。
看著那根扎進喉嚨里，卻沒有半點血跡外流的竹簽，兩人對視一眼。
兩人從光屁股就跟著學狩獵，最清楚怎樣給獵物致命一擊。
也知道如何的身手才能讓獵物連點掙扎都沒有的就死掉。
兩人對視一眼，對里面的兩人警惕起來。
顧晟聽到動靜，打開門。
“兩位忙完了？”
維克笑了笑，率先上前，“除開生死，沒有比接待兩位更重要的事了。”
顧晟一笑，對維克有了更深層的認知。
精明圓滑，隱忍又聰明，還有賭徒一樣的性格。
這樣的人，跟他講大義跟本沒用。
他笑著請兩位入座，步入正題。
“我們過來是帶著誠意的，想來兩位也該清楚朝廷的態度。”
“想要像以前那樣占山為王，以后怕是不可能的。”
“當下，最明智的辦法就是與我們站到一邊。”
“畢竟朝廷給出的優待是一定的，頭一波分完了，剩下的可能連湯都沒有了。”
維克笑了笑，“當今劍南一共六分，山人占四，其中我敢拍著胸脯說，我的寨子能占二。”
“顧大人，你覺得，這樣的我們會怕朝廷？”
顧晟笑了笑，“朝廷前些年一直梳理世家與朝廷的關系。”
“一些旁枝末節，也就無關緊要了。”
“但從前幾年開始，朝廷對世家的掌控加強，如今的世家也不過是秋后的螞蚱。”
“就在前幾天，我接到消息，朝廷今年的稅銀是往年的三倍。”
“維頭人，你不妨猜猜，國庫豐盈了，陛下會怎么安排？”
維克常年居住麻州，連劍南都沒出去過，哪里知道朝廷里的那些事。
“你若不信，縣衙里有邸報，待到有機會，我可以拿給你看。”
也就是說，是確有其事。
維克不清楚朝廷能收多少銀子。
但卻知道銀子多了就可以養兵。
養兵重要的是練兵，找誰練，怎么練，這可就說不好了。
他雖自恃人多力強，可他根基尚未穩固，根本經不得動蕩。
“顧大人果然見多識廣，這等消息，我們這山野之地，卻是頭回聽說。”
“不過大人的膽識，維克是萬分欽佩的。”
“我維克認你，以后咱們就是兄弟。”
“生死同路，富貴同享。”
他拍了拍顧晟肩頭，一派豪邁。
顧晟微笑，“大人是答應下山，與山下互通有無了？”
“這個沒問題，”早前他們也是跟山下交易。
“我們打算開設集市，每旬月開設兩次，方便山上山下交易。”
“不過我們會定些規章制度，具體細節，等大家聚在一處，共同商議。”
維克想了想，點頭。
這個提議對他們來說十分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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