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族長苦笑,“諸位不必擔心,余下的差價,我劉家填補。”
眾人一愣。
王族長嗤的笑了,“那位大人要的可不是小數目,你劉家出得起?”
劉族長笑,“出不出的起,不差你銀子不就成了。”
王族長不吭氣了。
其他幾位族長也都不再說話。
劉族長拱了拱手,“我還有事,就不陪諸位了。”
劉家一早就將清點清楚,正準備裝船。
袁寶兒辦事也利索,直接付銀子。
劉族長清點了數目,笑著拱手,“今后我劉家就多多仰賴大人了。”
袁寶兒笑,“好說。”
船隊很快離開隴州,其他幾個家族得知消息,都有點坐不住了。
入夜,孟家首先找上門,袁寶兒給了同樣的價格。
孟家雖然心痛,但想著劉家既然能行,他也不能落下。
很快,孟家的糧也跟著裝船。
劉族長問詢,立刻找到孟族長,提出彌補差價。
“瞧不起人不是,區區幾千兩,我還不放在眼里。”
孟族長咬著牙硬撐。
劉族長見他堅持,笑著收了銀票。
孟家的動作并沒有遮掩,余下兩下也接到消息,也都坐不住了。
張族長叫了族中幾位兄弟,將情況說明。
幾人思忖了會兒,其中一人道:“劉孟兩家已經落了先手,咱們就算再配合,在那位大人眼里,也不出挑。”
“以你之見,該如何是好?”
張族長道。
那位壓低了嗓門,“我收到消息,陛下病重,已經近半月不曾臨朝。”
偌大的屋里瞬間安靜下來。
張族長冷睨周圍,確定沒有其他人,這才示意他繼續。
“如今邊關僵持已大半年,朝臣們早就心生不滿,不過是礙于皇帝堅持,這才沒有撤兵。”
“前陣子兩位宰相頻頻上折子,說是請陛下召回大軍。”
“你如何知道這些?”
張族長忽然道。
那人一梗,低聲道:“我自有門路,若大家信我,這糧便不要拿出來。”
“或許有貴人另有打算。”
張族長眉頭微動,“你與他們相識。”
他說得肯定。
那人淡笑。
張族長笑了笑,“孟家的船隊可是才剛出發。”
“是,劉孟兩家如此招風,自有看不過眼的,前來收拾。”
那人笑道。
水道上,一列列船行駛在安靜的水面。
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聲。
負責船隊的船把式從屋里沖出來,就被河岸兩邊的火光嚇住了。
“加速,快,”隨著他的胡喝,船速加快。
然而,不論再如何快,也快不過利箭。
成簇的箭矢如蝗蟲一樣的飛過來,船把式急急躲去船艙,絕望的看著外面。
負責護衛船隊的布衣衛矮著身子,躲在船舷之后,當確定來襲的是秦王所在的兵丁后,其中一人摸出哨子,用力吹起來。
哨子并沒有聲音,那人也不在意,吹過之后,便放入懷里。
岸旁,一片片竹排落入水中。
成隊的兵士攀著竹排,靠到傳遍,攀折船舷就往上上。
眼見兩個船隊皆被掌控,布衣衛們和船工們絕望的跳進河里。
兵士們急著掌控船只,對那些人并不感興趣。
就在他們打算掉頭之時,一股濃煙從艙底竄了上來。
兵士們慌了神,急急奔過去。
然而,此時的艙內早已火勢滔天,風漲火勢,瞬間降外面燎著。濃郁的糊味從里面竄出來。
不用想,里面的糧食一準沒了。
兵士們當機立斷,往水里跳。
然而,此時的水下早已布下天羅地網。
岸上殺聲震天,留守在岸邊的秦王大軍被后面不知何時包上來兵士包了個圓。
來人根本不言不語,一心撲殺。
兩個時辰之后,水里的布衣衛和偽裝成船工的布衣衛都上了岸。
顧晟清點完人數,笑了,“諸位辛苦了。”
“等回去,我給大家請功。”
眾人大樂。
一直跟著袁寶兒,卻被她派來押送糧草的布衣衛瞅了個空,悄悄溜到顧晟跟前。
“大人,袁大人一心盼著我給您送糧草,如今全都燒了個干凈,可要屬下如何交差?”
顧晟拍了拍他肩膀,“放心,袁大人深明大義,一定知道你是為了大局著想,不會怪罪你的。”
布衣衛傻了。
這話不是這么說的,明明是大人早前吩咐這么干,現在事成了,怎么就變成他的意思了。
這可是要送往邊關的軍糧,他一個小小的布衣衛,如何擔當得起?
他深深覺得自己被顧晟坑了。
顧晟瞧他都要哭了,也有些過意不去。
“不然你還是去邊關吧。”
畢竟袁寶兒的怒火,誰都扛不住。
布衣衛如蒙大赦,急急領命,搶了匹馬,頭也不回的溜了。
顧晟搖頭,心說這事瞞是瞞不住的,不過好歹給他爭取幾天時間。
顧晟命一屬下去城里,將事情告知袁寶兒,他帶著人馬再一次消失在夜色當中。
夜半,袁寶兒得知糧草被燒了個干凈,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兩個船隊的糧食足足花了她大半的銀票。
現在有人告訴她,連粒米都沒剩下,出手的竟然還是自家人。
來人瞧出她氣的不輕,回稟完趕緊溜了。
袁寶兒氣的后半夜整個沒睡,直接踹開刺史府的門。
刺史很是惱火,但他知曉要不是十萬火急,袁寶兒絕不會干出這事。
不過想著這陣子她在這地界的鬧騰,他故意端起架子。
“袁大人,你如此無禮,可是覺得本官是個面的,可以任由你隨便拿捏?”
袁寶兒冷笑,“大人若是必要,盡可把握拿了。”
“只要后果大人接得住。”
刺史有些驚疑,立刻示意人出去打探。
片刻屬下回來,朝他搖了搖頭。
刺史嗤了聲,“袁大人,本官可不是嚇大的。”
袁寶兒冷笑,“大人轄下有人通敵,如此罪名大人可擔得住?”
“滿口胡言,欺人太甚,”刺史怒聲道:“把她給我押起來。”
一直守在邊上的兵士上前,袁寶兒勾唇,“在前帶路,我自己去。”
刺史見她如此,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他給兵士遞了個眼神,兵士將人帶去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