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主子!請留步!”
張媽跑的上氣不接下氣,臉頰漲的通紅,顯然是遇到了什么緊急事情,趕著來西側門這邊追自家主子。
看到沈鈺珠的馬車尚未離開,張媽頓時松了口氣。
她身后此時還跟著一個少年,居然是杜子騰杜大人身邊的心腹小廝長青。
素來板著一張臉,說話刻薄的長青,此時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老成。
看到沈鈺珠后,腳下的步子更是急促了幾分,幾步走到沈鈺珠的面前,卻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這一下子倒是將沈鈺珠狠狠嚇了一跳,她忙上前將長青扶了起來。
卻看到他臉色凄苦,眼睛也好似哭過紅紅的,眼角還滲著幾分淚意。
“求求少夫人救命啊!”長青噗通一聲再一次跪了下來。
沈鈺珠是真的被他給跪懵了,這可是怎么說的。
好端端的跑過來跪她做什么?
況且她之前在大理寺的案子也已經結了,和杜大人也沒有什么干系了。
現在他身邊的小廝跑過來,跪她個什么勁兒啊?
“你先起來慢慢說,到底是何事?”
沈鈺珠的心頭掠過一抹警惕淡淡道“你這樣不說清楚,只是跪我,我可承受不起。”
沈鈺珠生平最不喜歡被人牽制,不管用什么手段,這讓她著實的不舒服。
長青跟著杜大人走南闖北,自然看得出來,慕家少夫人是個厲害人物。
當下他也不敢再這么支支吾吾的,雖然這話兒當真是難以說出口。
“少夫人!”長青掃了一眼沈鈺珠身邊站著的春熙,咽了口唾沫低聲道“少夫人!還請將春熙姑娘借給我家大人一用。”
“什么?你瘋了不成?”一邊的云香一聽這個話兒,頓時喊了出來。
她和春熙情同姐妹,感情自然很深。
聽說過借錢借物件兒的,還從未聽說過一上來就和人家借人用的,這算什么事兒嘛?
沈鈺珠的眉頭也是狠狠蹙了起來,冷冷看著面前的長青。
杜子騰雖然救了她和春熙的命,她們也送了厚禮過去。
不過這個人情算是很難還清的,可那家伙一上來就要將她身邊的婢女借走,這算個什么事兒?
沈鈺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杜大人是在開玩笑嗎?”
春熙不光是替她沈鈺珠擋過劍的救命恩人,也是和她一起長大的姐妹。
雖然是主仆的名分,可她從來沒有拿春熙當作真正的下人來用的。
不想對方這般輕賤,說什么過來借人,這玩笑開的沈鈺珠當真不喜歡。
“你回去稟告你家大人,春熙與我情同手足,借人這種荒唐事情就此打住!”
沈鈺珠定了定話頭道“若是你家大人執迷不悟,我只能讓我家世子爺去說說了。”
沈鈺珠曉得在京城這個地界兒,還是搬出來慕修寒的名號比較管用。
雖然這些日子,那廝和她鬧別扭,可她畢竟頂著慕家少夫人的名頭,有時候這名頭還很好用。
長青一聽沈鈺珠斷然拒絕,幾乎都哭出聲音來。
慕修寒那廝最是個混賬東西,上一回將自家主子揍得不輕。
但是事到如今,他是當真沒有辦法了。
自家少爺從小都是嬌生慣養的富家子弟,吃穿用度都是極講究的。
偏偏自家主子腦子不好使,明明寒窗苦讀終于熬成了狀元郎,不在翰林院熬資歷,卻愿意來大理寺風餐露宿的辦案。
這幾天京郊又發生了離奇命案,自家主子像是野狗聞到了葷腥味道,巴巴的連夜趕了過去查辦。
卻不想那天晚上喝了一些酒,為了快也不坐馬車,自己非要親自騎馬過去。
半道兒一個不小心居然栽到了河里,隆冬的河水就像是刀子一樣,這一掉下去不要緊。
等下人們將他撈上來的時候,早已經去掉了半條命。
如今感染了風寒,整個人昏昏沉沉的,請了宮里頭的太醫都不頂事兒。
長青將來龍去脈同沈鈺珠說了出來后,聲音都微微發顫。
沈鈺珠大吃一驚,不想杜子騰居然真的將自己折騰病了。
長青哭道“不瞞少夫人說。”
“我家主子挺喜歡春熙的,尤其是春熙姐姐做的那些菜品和雞湯,我家主子用了后贊不絕口。”
“我家主子當真也是矯情的,小時候八歲了,還要吃奶娘的奶才能入睡。”
沈鈺珠眼角狠狠一抽,感覺杜子騰應該換個小廝了,這種事情也抖摟出來。
長青抹了一把眼淚道“我家主子從小到大都沒吃過什么苦,唯獨這一次可真是氣息奄奄。”
“府里頭換了許多廚娘了,他就是念著春熙姑娘熬的湯水!”
“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