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跪下第36章跪下←→::mayiwsk
圣武帝踏出安和宮,御輦徐徐駛過御花園,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棵桃樹吸引。
然而,此時的桃樹上已不見桃花的蹤跡,他和她相遇也有三四個月了。
回憶起彼時她在紛紛揚揚的桃花花瓣中旋轉靈動的倩影,圣武帝心中仍然驚艷。
“福海,云婕妤近日在做何事?”圣武帝移開凝視桃樹的目光,語氣淡然地問道。
福海心中一驚,幸而他這幾日一直留意著靈犀宮的動靜,
趕忙答道:“回陛下,云婕妤這幾日每日在靈犀宮或讀書,或彈琴,或烹制美食。今日云婕妤想吃荷花酥,才遣宮中丫鬟去荷花池采摘荷花。”
圣武帝聽聞,心中煩悶更甚,她倒是過得愜意。
今日還敢掌摑安美人,以前在他面前倒是柔柔弱弱的,現在是越來越放肆,越來越大膽了。
即便是安美人先挑釁,不過是打了幾個奴才,竟敢對有孕的宮妃動手。
難道她就篤定他不會責罰她?
圣武帝生平第一次無法猜透一個女人的心思,他著實好奇她究竟作何想法。
他對她還不夠好嗎?不過是床笫之間的些許調情未能自持,她至于如此氣惱?
作為妃嬪,侍奉他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圣武帝越想越覺得不滿,臉色也越發陰沉,沉聲道:“去靈犀宮。”
福海聽后,立刻扯起嗓子高喊:“擺駕靈犀宮——”
隨后,他輕聲喚來小李子,悄聲張口道:“快去靈犀宮探路。”福海實在擔心等圣駕到了靈犀宮,宮門會緊閉。
小李子心領神會,一路小跑著奔向靈犀宮。
等小李子到靈犀宮時,發現靈犀宮的宮門果然緊閉。他敲了幾下門,宮門才緩緩打開。
桂嬤嬤見是小李子,心中詫異:“小李子公公,你怎么來了?”
小李子笑道:“桂嬤嬤,快讓云婕妤出來接駕,陛下馬上就到了。”
桂嬤嬤皺起眉頭,略顯猶豫:“這……”
小李子見狀,焦急問道:“怎么了?陛下可馬上要到了。”
桂嬤嬤想起剛剛主子的交代,當即說道:“主子身體不適,已經睡下了。”
小李子震驚不已,難道云婕妤要讓陛下吃閉門羹?
就在小李子和桂嬤嬤僵持不下時,圣武帝的御輦已經到了。
福海見此情形,心中一緊,暗嘆云主子今晚可莫要再任性了。
圣武帝步下御輦,桂嬤嬤趕忙跪地行禮,恭聲問候:“奴婢參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圣武帝面色陰沉,冷漠開口:“平身,云婕妤何在?”
桂嬤嬤雖資歷深厚,可面對帝王之威,仍不禁心生畏懼。
方才那番托詞對小李子說說也罷,此刻要當面稟報陛下,著實令她惶恐。
盡管心中慌亂,桂嬤嬤還是鼓起勇氣說道:“陛下,云婕妤身體不適,已然躺下了。”
圣武帝沒料到自己都已到殿門前,這女子竟還如此矯情,絲毫不給面子。
遂沉下聲音道:“今日她還氣焰囂張地掌摑安美人,此刻就病了?你可知道,欺君之罪的后果?”
圣武帝肅穆質問時,哪怕是一品大臣也難以承受,更遑論桂嬤嬤。
桂嬤嬤身軀一顫,慌忙跪地請罪:“陛下恕罪!”
圣武帝無視跪地請罪的桂嬤嬤,大步流星地邁入殿內。
此時云夢卿靜靜地立在殿中,似乎早已恭候多時。
她身著自己設計的立式水紋玫瑰裙,宛如一朵盛開的鮮花。
裙子的底色素雅如月光,裙身上卻繡著層層疊疊的紅色玫瑰,如火焰般熱烈,裙擺的設計更是獨特,如漣漪般蕩漾開來。
衣襟的開口比尋常宮裙更大,露出女子迷人的鎖骨和瘦削的香肩,線條流暢而優美。
腰間系著一條極細的絲綢腰帶,點綴著顆顆細小的寶石,在宮燈下閃爍著曖昧的光芒。
一頭烏黑秀發如瀑布般垂落在背后,僅用中間的發帶輕輕束起,幾縷發絲落在前面,增添了幾分慵懶迷離。
圣武帝推開門,原本跟在身后的福海也想跟著進入,卻被桂嬤嬤攔住了。
圣武帝踏進殿內,目光立刻被殿中站立的女子吸引。
紅唇烏發,肌膚如雪,墨發如瀑,再配上這一身他從未見過的華服,宛如墮落凡塵的妖精。
他不禁愣了一下,心中的怒氣竟瞬間消散了大半。
云夢卿見圣武帝進來,行禮請安:“嬪妾參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許久未見這個一直縈繞在心間的女人,圣武帝突然間竟然語塞,他本應該質問她,懲罰她的!
他勉強鎮定,淡淡地說道:“平身吧。”
云夢卿第一次聽到圣武帝對她說“平身”,記得初次見面時,圣武帝說的是“起”,并且還親自扶起了她。
云夢卿緩緩起身,她亭亭玉立地站在殿中,而圣武帝進入殿內后,卻一直停留在殿門口,兩人之間隔著大約十步的距離。
兩人僵持了半刻鐘后,見他一直不說話,云夢卿便知道這個男人又開始擺架子了。
她輕聲說道:“陛下是來興師問罪的?”
圣武帝面沉如水,眼神冷漠,緊緊地盯著她,見她一直站著不動,也不過來迎接,還公然裝病緊鎖宮門。
現在竟還質問起他來,原本消下去的怒氣又開始上涌:“不是生病了?朕看你好得很。”
云夢卿委屈的嘴硬道:“嬪妾是病了,心病,疼得很。”
圣武帝沒想到女人這樣的回答,突然心中有些酸楚,是誰撤了牌子十幾天,現在跟他裝可憐了?
雖心中一軟,但他還是努力穩住情緒,沉聲道:“還不覺得自己錯了?”
云夢卿咬咬嘴唇,倔強地偏過頭去,“嬪妾沒錯。”
圣武帝見她不知悔改,眼神如箭般直射向她,道:“你謊稱生病,自作主張撤下牌子,此為欺君之罪,這是其一;你掌摑懷孕的宮妃,違反宮規,此為其二;你身為妃嬪,擅自緊鎖宮門,不敬皇權,此為其三。難道還沒錯?”
云夢卿回過頭,努力憋住眼中的淚,問道:“那陛下要如何懲罰嬪妾?”
圣武帝見她完全一副他想怎樣就怎樣的作態,氣血翻涌,還沒人能讓他這般生氣。
他大步上前,走到她面前,氣勢逼人,面色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威嚴,云夢卿抬著頭平靜的和他對視。
兩人對視了足足半刻鐘時間,見她還是死不悔改。
冷冷地說道:“跪下。”
云夢卿低下頭,不想讓男人看見她此刻的脆弱,然后直直地跪了下去,瞬間,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涌出,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
她真的很討厭這個男人的高高在上,即使她知道,這是這個時代的規則,這是他與生俱來的權利。
圣武帝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若是不認錯,就一直跪在這兒。”聲音冰冷如霜,不帶一絲感情。
隨后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他的眼神不時地瞟向她。
看著她那挺直的背脊和低垂的頭,心中越發煩悶。
他今晚過來不是想要懲罰她,卻沒想到她現在這么膽大包天。
帝王的權威不容侵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殿內的氣氛詭異而凝重,兩人都沉默著,仿佛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
一刻鐘過去了,云夢卿已經感受到膝蓋的疼痛,本來之前膝蓋就經常受傷,她的身子開始微微顫抖。
圣武帝見狀心情愈發沉重和憋悶。
他緊握著手中的茶杯,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突然,他用力將茶杯砸在了云夢卿的面前,“啪!”的一聲,茶杯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殿內回蕩。
“你到底在鬧什么!”圣武帝的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憤怒,他的眼神如燃燒的火焰,直直地射向云夢卿。
云夢卿被砸到面前的茶杯嚇到了,身子一顫,抬頭委屈的看著盛怒的男人,眼睫還掛著淚珠,柳眉微蹙,紅唇因為被咬過而顯得更加水潤,楚楚可憐又艷色十足。
她害怕的直接坐在了自己跪著的小腿上,雙手緊緊揪住衣裙,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不斷滑落。
圣武帝見她這副委屈的模樣,心中的懊悔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以往不是最會撒嬌了嗎,不是最怕疼了嗎,現在倒是寧愿跪著也不跟他撒嬌說軟話了。
圣武帝站起身,快步走到她身邊,彎腰一手掐住她的腰,向上一提,隨后輕輕一顛,將她抱進懷中。
接著,他托住她的嬌臀,向寢殿內走去。
云夢卿被他抱起來后,將頭埋在他的脖頸處,輕聲啜泣著。
那原本被壓抑住的哭聲,也漸漸地從喉嚨中溢出,嬌嬌柔柔的。
圣武帝踏入寢殿,來到床邊,意欲將懷中女子放下。
然而,女子的長腿卻如同鐵索一般緊緊圈住他的腰身,沒有絲毫松開的跡象。
“不下來?”圣武帝低聲問道。
云夢卿在他懷里搖了搖頭。
圣武帝見狀,心中不禁一軟,他就這么抱著她坐在床邊,深沉的目光凝視著她。
緩緩道:“朕再給你一次機會,把你心里的想法說出來。若再不說話,朕就只能用上次的方式讓你開口了。”他的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
云夢卿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想起了與圣武帝冷戰之前的那次經歷。
瞬間,一抹紅暈如晚霞般爬上了她的臉頰,她的心中涌起了復雜的情緒。
她漸漸收回眼淚,平復了下心中的情緒,目光變得堅定而認真。
輕聲道:“陛下知道《黃母祠》嗎?織布紡紗勤苦事,世間男女盡歡顏。欲求平等齊心愿,須把乾坤力挽回。”
圣武帝聽到這首詞,微微一愣,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
他自然明白這首詞所表達的含義,那是女子渴望與男子平等勞作、享受生活的愿望。
他默默地點了點頭,不曾想她竟看過這首詞,圣武帝心中復雜。
云夢卿隨后繼續道:“卿卿不求和陛下平等,可是卿卿不想和陛下僅僅做君臣。”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堅定和懇切。
圣武帝的心頭顫動了一下,他是帝王,與所有人都是君臣關系,即便是皇后也不例外。
然而,她卻說,她不想和他做君臣。
圣武帝凝視著她,眼中的神色越發復雜。
云夢卿面對著男人,純粹清透的眼眸和圣武帝對視,仿佛能夠穿透他的內心。
語氣真誠道:“卿卿喜歡陛下,陛下過分的時候,卿卿也會生氣,會發脾氣,卿卿沒辦法像臣子一樣永遠沒脾氣的討好陛下。”
然后,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委屈,輕聲說道:“近半月未見陛下,陛下心中也許只有對嬪妾的不滿和生氣,但嬪妾心中卻全是害怕。”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害怕這個帝王真的心硬如鐵,永遠不來見她。
害怕她不是不可取代的,后宮的妃嬪也有人可以讓這個帝王開心快樂。
因為身份低微,她有很多害怕。
可圣武帝呢?他從不害怕失去,因為她只能是他的。
他只是氣惱自己的皇權受到冒犯,氣惱她一個小小女子竟敢主動疏遠他,氣惱作為帝王,竟然無法收服一個女人的心。
圣武帝的心中涌起一絲憐惜,從來沒有女人和他說這些。
他輕輕撫上她的秀發,動作輕柔而舒緩,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朕是帝王,君這個身份朕永遠都擺脫不了,而這也不僅僅是一個身份,更是一份責任。”
隨后圣武帝嘆息道:“你在朕面前,可以不做臣子,你可以生氣,也可以放肆。”
云夢卿聽聞此言,心中的委屈頓時化作喜悅,她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那嬪妾生氣的時候陛下不可以以勢壓人。”
然后又委屈道:“也不可以像剛剛那樣讓嬪妾跪下。”
她明白凡事都需循序漸進,圣武帝此次的退讓對她而言,便是一種成功。
圣武帝見她終于展顏歡笑,心中那股悶氣也隨之消散。
是近半月來,前所未有的輕松和滿足。
“嗯。”他心中懊悔不已,語氣中滿是疼惜,“膝蓋還疼嗎?”
“疼。”云夢卿的語調中夾雜著一絲嬌軟和可憐。
“朕幫你拿藥敷一下?”他擔憂道。
云夢卿點了點頭。當然要他敷,否則她不是白跪了。
云夢卿從他身上下來,身姿款款地斜倚在床頭,輕抬玉手,解下腰帶,衣裙如同花瓣飄落般散開。
她里面的小裙僅僅及大腿,而且還是薄如蟬翼的透視裝!
上身的肚兜是鮮艷的紅色玫瑰圖案,緊貼在她白皙如雪的肌膚上,視覺效果堪稱驚艷,纖細的腰肢仿佛不盈一握,惹人憐愛。
云夢卿將那雙修長的美腿抬起,如藝術品般展現在男人眼前。
圣武帝的目光瞬間被她這一系列舉動牢牢吸引,情不自禁地將她那如玉般的修長美腿放在自己的膝上。
云夢卿伸手從床頭取下藥膏,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王,說道:“陛下可不許把嬪妾弄疼了。”
說著,她將手中的藥膏遞過去,然后狡黠地笑道:“若是弄疼了,嬪妾可是會生氣的。”
“生氣的”這三個字,她特意一字一頓地加重語氣。
此時的她,就像一只高貴的波斯貓,令人著迷。
“卿卿今日故意打扮的?知道朕會來?”
云夢卿笑的像只狡猾的狐貍,“陛下猜猜?”
圣武帝無奈搖頭,意識到自己的心情似乎完全被眼前的女人掌控了,但他好像樂在其中。:mayiwsk←→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