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丞接到許奶奶的電話,清冷的眸子越發寒涼。
這個張文,真是賤!
和許奶奶說完電話后,陸丞立即撥通了張積德辦公室電話。
張積德剛剛開完會,接到陸丞的電話,還以為是張老爺子身體出了問題,很是緊張。
他忙問,“陸醫生您好,是不是老爺子哪兒又不舒服?”
陸丞冷冷的說道,“張總,我表妹被人欺負了,最近幾天我要幫她處理這件事,沒空給你父親做手術,請找其他醫生。”
說完,他就將電話掛斷了,不給張積德說話的機會。
最近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葉寧家吃喝,又幫她擺攤做生意,和她也算是熟愁了。
雖然最初他是奔著合口美味的飯菜去的,但一段時間相處之后,他不知不覺拿葉寧和葉陽當家人來看了。
家人被欺負了,他當然替她討個公道。
他從來就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人,以德報怨的事他做不來。
上回主刀救葉金貴,那是念在葉金貴是葉寧父親的面子上。
而張家和他無親無故,醫院又不是只有他一個醫生,那個手術別人同樣能做。
巨龍房產公司這邊,張積德手里握著話筒,腦子里嗡嗡亂響。
之前說好的事,怎么忽然就變卦了?
沒錯,其他醫生是可以替老爺子主刀,但他們的醫術沒陸丞的精湛啊。
這是大手術,稍微有一點點差池,結果就是天壤之別。
張積德放下話筒,恨恨捶桌。
不對,剛剛陸丞說他表妹出事了……
表妹……
張積德忽然想到什么,伸手去拿電話,剛碰到話筒,急促的鈴聲又響了。
電話是派出所打來的。
聽完這通電話,張積德的臉色是徹底黑了下來。
小文這個小畜生!
早上他特意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別去招惹葉寧,小畜生是左耳進右耳出,拿他的話當放屁啊!
張積德深吸一口氣,趕緊拎著公文包,喊司機開車去派出所。
等他到了派出所,發現陸丞也在。
陸丞下班回家,得知葉寧還在這邊錄口供,就過來了。
張積德有些尷尬的向陸丞打招呼,“陸醫生您好。”
他早上才向陸丞保證,張文不會再去找葉寧。
結果呢,不出兩小時,張文竟然糾結了一群小流氓去搶劫并調戲葉寧。
陸丞冷笑,“張總兒子好威風。”
張積德下意識否認,“陸醫生,這事其中肯定有什么誤會。”
“世間沒有那么多誤會,更沒有那么多巧合。”陸丞冷冰冰的應。
他又聽葉陽說了一遍事情經過,不由暗暗替葉寧捏了把冷汗。
除了張文之外,她被五個年輕力壯的男人圍著,如果不是她恰好有自保的能力,成功將這些垃圾打趴下,后果是什么,是人都能想得到。
他可不認為張文這伙人費了這么多周折,只是為了戲弄她,他對張文的為人有所了解。
這種仗著家里有點錢有點勢的公子哥,什么混賬事都敢做的。
出了事怎么辦?
自然有他老子張積德出面擺平啊。
張文會養出這么混賬的性格,一半是父母縱容出來的。
今天這事,他會勸葉寧不要輕易算了,一定要讓這伙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陸丞的態度過于冷淡,張積德心里也有些不悅。
但他不好表示出來,只好說道,“我先去問問具體怎么回事,如果那混蛋真的做了什么對不起葉姑娘的事,我一定會好好教訓他的。”
張積德去找胡旺杰問事情經過。
因張文和猴子一群人根本沒想過這件事會失敗,所以事前沒有串供,一進派出所審訊室,幾人的口供南轅北轍,互相矛盾。
猴子那一伙人中,有人說他們都認識張文,有人說他們不認識。
至于他們為什么要搶劫葉寧。
有的說沒錢了,看她年紀小就手了,有的說和她關系不錯,故意逗逗她,不是真心要搶……
張文堅決否認猴子他們,他只是湊巧路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結果被葉寧誤會了。
可很快周警官他們就查到,張文和猴子一伙人關系特別熟,經常在一起吃喝玩樂,昨晚他們還在一起吃的飯。
謊言被戳破后,幾人只好如實說了今天做這一切目的。
就是故意嚇唬葉寧,然后張文出來英雄救美博葉寧的好感。
至于張文想對葉寧下手的打算,誰都沒敢說。
他們不是孬子,要是將這話說出來,罪名可就重了。
“唉,這就是一場鬧劇啊。這混賬東西,看我回去后怎么收拾他。”張積德長嘆一口氣,一副無奈樣子的給事情定性了。
胡旺杰點頭,“是要好好管管,萬一鬧過頭了,可就不好收拾了。”
張積德見他贊同這說法,心中一喜,忙讓他幫忙調解這事。
賠葉寧幾個錢都行,只要不讓張文受罰。
很快,葉寧、陸丞、張積德、胡旺杰和周警官幾人就坐到了一張桌子。
“鬧劇?”得知對這件事的定性,葉寧不由冷笑。
她毫不客氣的反問張積德,“張總,請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今天是你女兒被人這樣欺負羞辱,你會說這是一場鬧劇嗎?”
“張文不是兩三歲的小孩子,他那群朋友同樣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他們幾個大男人威逼恐嚇我一個小姑娘,到你嘴里竟然成了鬧劇,你不覺得欺人太甚嗎?”
張積德一副慈愛的樣子說道,“葉姑娘,今天這事小文他們是有些過分。不過他這么做,也是因為喜歡你,想追你,只不過他用錯了方法,但他對你真的沒惡意,就是純粹的喜歡。”
語氣里有掩飾不住的優越感。
能被他兒子喜歡,也是她的榮耀。
葉寧眉眼一寒,欲反駁。
這人說話太TM的惡心了,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不了起,什么玩意兒。
陸丞先她一一步冷冷的駁道,“張總,別拿這話惡心心,張文不配喜歡她。”
張積德被噎的老臉紅了下。
但現在不是爭辯這個問題的時候。
他咽下一口惡氣,又對葉寧說道,“葉姑娘,現在張文他們全都受了傷,還傷的不輕,這也是對他們做錯事的懲罰,我們也不去追究了。”
“葉姑娘你有什么條件可以提,只要在我能力范圍之內,會盡可能的滿足,以此來彌補這件事對你造成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