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偶天成

第六章 過分

姜大少爺他們午時就回來了,姜老王爺到傍晚才回來。

進屋時,面色凝重,任誰見了都知道情況不妙。

“沒抓到刺客嗎?”姜老王妃擔憂的問。

姜老王爺搖頭,“狩獵場只差沒掘地三尺了,絲毫不見刺客蹤影。”

阮氏擔心的都坐不住椅子。

靖安王是在狩獵場遇刺的,要是在狩獵場都抓不到刺客,一旦讓刺客逃了,想再抓住就更不容易了。

“靖安王所中之毒,太醫就一點法子都沒有嗎?”姜老王妃聲音微顫。

姜老王妃知道自己是多此一問。

若是太醫有辦法,就不是大問題了。

只是誰也沒想到靖安王的情況比他們能想到的還要嚴重。

“五日之內找不到解藥,靖安王兇多吉少,”姜老王爺嘆息。

所有人都為靖安王捏一把冷汗。

屋子里陷入靜謐。

丫鬟端飯菜進屋,小心翼翼的上前道,“該吃晚飯了。”

姜老王爺頭一個起了身。

雖然心情不好,但飯菜還得吃,不吃飽,哪有力氣繼續找刺客?

拖的時間越久,希望越渺茫。

姜老王爺還回府了,姜大老爺都沒回來,還在帶人四處搜尋,畢竟是未來親家。

姜老王爺上了桌,阮氏扶姜老王妃坐到姜老王爺一旁。

有些話阮氏想問不敢問啊。

不過姜老王妃忍了快一天,也憋不住了,“靖安王世子和綰兒定親,靖安王可有什么要求?”

姜綰匆匆趕來,走到門口正好聽到姜老王妃問這話。

她腳步停下。

金兒跟在后面,直接撞姜綰后背上了。

金兒剛要說話,姜綰噓了一聲,“別說話。”

她一進去,這個話題鐵定會被打斷。

姜老王爺手掰饅頭,漫不經心道,“好像是提了要求。”

“好像?”姜老王妃皺眉。

這可不是好像的事啊。

“當時光顧著高興去了,一句也沒聽進去,”姜老王爺道。

姜綰嘴角狂抽。

這忽悠的也太明顯了點吧?

之前百官逼靖安王世子娶她,靖安王世子是寧死不娶的。

乍一下退讓這么多,說沒條件誰會信?

她一個閨閣女兒家沒什么東西值得靖安王讓兒子做出這么大犧牲的,可姜老王爺就不同了。

畢竟是有膽識撂挑子一個月不上朝的人,手里必定有靖安王看的上的籌碼。

金兒見她不走,摸著額頭望著她,聲音壓的低低的,“姑娘?”

“回去吧,”姜綰道。

金兒站在那里,一頭霧水。

姑娘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攔著不讓她來,她偏要來。

現在人到了,她又要回去。

夜里不比白天,黑燈瞎火的,萬一磕著碰著了怎么辦吶。

一夜好眠。

清晨,姜綰還在睡夢中。

金兒端著銅盆進屋。

將窗戶推開,陽光照進來,落在綃紗帳上,刺的姜綰醒過來。

金兒臉上盡是得意。

這叫姑娘起床的方式是她無意間發現的。

一叫一個準兒。

姜綰坐起來,打著哈欠伸懶腰,問道,“昨晚抓到刺客了嗎?”

金兒搖頭道,“還沒有抓到。”

姜綰揉著脖子看窗外。

陽光晴好,鳥兒站在枝頭叫的歡快。

從床上下來,金兒伺候她穿衣,然后洗漱。

吃了早飯后,金兒把藥端來,姜綰就開始頭疼了。

“姑娘,剛熬好的藥,溫度正好,”金兒道。

不止溫度正好,托盤里還一起端來了三小盤蜜餞。

越來越周到,以至于姜綰都找不到機會把金兒打發出去。

丫鬟不出去,她怎么把藥給倒掉啊?

姜綰摸了下耳朵,隨手把藥端起來,剛湊到嘴邊,她恍然想起來,“快,你快去追丫鬟,我掉了耳墜在桌子上,丫鬟收拾桌子的時候把我耳墜一起收拾走了。”

金兒啊了一聲,抬頭看姜綰。

耳朵上果然丟了只耳墜。

那可是姑娘最喜歡的耳墜,是她及笄的時候,七少爺送的。

“姑娘你別急,奴婢這就去拿回來,”金兒趕緊道。

她一陣風往外跑。

姜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走到窗戶處,直接把藥倒出去。

剛倒完,兩個字帶著穿透力朝她砸過去,“姑娘!”

姜綰嚇了一大跳。

金兒站在珠簾外,眼睛都睜圓了。

姜綰嘴角狂抽不止,不是把她支開了嗎,她怎么又回來了啊?!

金兒打了珠簾上前,不敢置信的看著姜綰。

她回來不為別的,就是提醒姜綰記得吃藥,怕自己不盯著,姜綰不會老實吃藥,藥放涼了效果就差了。

誰想到就看到了姜綰倒藥這一幕。

想到每回喝藥姜綰都把她支開,金兒小臉刷白,轉身就要走。

“回來!”姜綰趕緊喊住她。

金兒腳步剎住。

姜綰走到她跟前道,“我把藥倒掉的事不許告訴我娘他們。”

“可姑娘不吃藥病就不會好,”金兒道。

“我已經好了,藥多吃無益,”姜綰道。

金兒一臉姑娘你就忽悠我吧。

姜綰盯著她,盯的金兒發毛,委屈道,“奴婢保證不告訴太太,姑娘別賣了我。”

看來這小丫鬟以前沒少被威脅。

這都不用開口,這小丫鬟自己就怕了。

不過怕歸怕,膽子多少還是有點兒的。

“之前倒的奴婢保證不說,可再端來的藥姑娘一定得喝光才行,”金兒大膽道。

“不然姑娘就是賣了奴婢,奴婢也要告訴太太。”

金兒一臉堅定。

小病不治會拖成大病,到時候太太知道她知情不報,就不是被賣了,而是被杖斃了。

姜綰不說話,金兒就當她默認了,“奴婢去熬藥。”

她轉身就跑。

不過剛到門口,一丫鬟跑進來,兩人直接撞上了。

金兒被撞回來好幾步,好險沒摔倒。

小丫鬟扶著她賠禮。

姜綰坐在小榻上吃蜜餞,兩丫鬟嘀嘀咕咕,也聽不清楚在說些什么,直到金兒的憤怒聲傳來,“靖安王府太過分了!”

姜綰看過去,問道,“出什么事了?”

金兒快步走過來,小臉上滿是怒氣,“靖安王府要清蘭郡主出嫁沖喜了。”

姜綰愣住。

昨兒金兒說了不少靖安王府的事給她聽。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清蘭郡主好像是靖安王的女兒,靖安王世子的胞妹,定親給了豫國公世子。

金兒憤憤難平,“沖喜多是娶回去,哪有嫁出門的?”

小丫鬟站在一旁點頭,“就是,大家都說靖安王是怕自己毒發身亡,清蘭郡主要守孝三年沒法出嫁,怕耽擱了她,才借口要沖喜的。”

原來如此。

姜綰繼續吃蜜餞。

金兒呆住了,這都什么時候了,姑娘還吃的下去?

“姑娘,你都不生氣嗎?”金兒著急道。

姜綰不僅沒生氣,甚至內心還有點高興。

靖安王府沒打算讓靖安王世子娶她沖喜,這說明對娶她這件事始終不情愿。

不情愿才有退親的可能啊。

“靖安王為女兒著想,無可厚非,”姜綰溫和道。

金兒一臉恨鐵不成鋼。

這都什么時候了,姑娘還為別人著想,她怎么就不想想自己啊。

清蘭郡主要守孝三年,靖安王世子也得守孝三年啊。

靖安王世子沒法娶,姑娘又怎么嫁啊?

金兒巴拉巴拉一通倒豆子,聽得姜綰猛然起身,抬腳就往外走。

金兒長呼一口氣。

姑娘可算是知道急了。

姜綰是真急了。

她怕河間王府其他人和金兒一樣的想法,去靖安王府給她搶沖喜的活。

趕著去給人沖喜,她可不想做這樣的奇葩。

姜綰火急火燎的趕到松青堂——

才知道著急的只有金兒和被金兒帶溝里看上去恨嫁的她。

其他人淡定的很,根本沒把沖喜當回事。

姜老王爺昨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

在麾下給靖安王世子謀了個空缺。

武將只需守孝三個月。

她用不著和人搶沖喜。

非但不會搶,姜老王爺還差人準備了份厚禮送去靖安王府。

姜綰算是看出來了。

只要她不尋死覓活,河間王府上下還是很正常的。

這不,為了她好,該忽悠的時候也是卯足了勁忽悠。

齊心協力。

忽悠的姜綰覺得她要不上當都對不起她們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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