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們停了笑,換做一臉的呲牙咧嘴。
這群野獸,還真是會挑時候破壞氣氛!
朝眾人招了招手,安小書小聲的一陣嘀咕。
兩秒后,大家不約而同的蹲下身撿石子,回頭就對著車上的人劈頭蓋臉的砸!
“變態老鳥!”
“變態老鳥!”
齊刷刷的聲音,使得后面原本兇巴巴的老鳥一愣,如果不是反應快,差點就被密集的石子砸中。
“操!反了你們——”
老鳥的話還沒有說完,女人們又齊刷刷的做了個鬼臉,撒丫子就往前面跑。
“姐妹們,沖啊!”
揚了揚手,安小書大聲喊起來。
看著她們莫名其妙的活力起來,老鳥們一個個瞪大眼睛。
“我說,這群女人沒事吧?”
“我看有事,該不是瘋了吧?”
“恐怕不止瘋了,還傻了!”
三人分析完,同時看向老鳥。
“看我干啥?”鳳少卿一臉的莫名其妙。
他也挺好奇的好不?剛剛那群女人還一個個要死不活的,這才過了不到幾分鐘,一個個又跟打了雞血似的。
而且,平時就算再忤逆,也沒到敢朝他們丟石子的地步。
……難道,腦子真的抽了?
這可如何是好啊?鳳同志糾結了。
他也是從這段路走過來的,知道她們此刻的心理,這個時間段,算是最難熬的吧。不是身體,而是心理。
都說兔子急了還咬了,他這么對待那些女人,被報復是遲早的事。
訓練這么久以來,今兒個安小書是最開心的。
她覺得自從跟了首長大人。她的人品就爆表了,身邊的朋友越來越多,好事一茬接著一茬。
首長大人簡直就是她的幸運星啊!
心里甜滋滋的。
尤其是想到自己每天所受的訓練,應該都是他當年走過的吧?一想到這,心里就滿足的不行,總覺得能更加的了解他的過去。
誰讓她每次問他以前的事。他就是不肯說。
現在好了,她不羨慕他了,他有鳳少卿這些個兄弟又咋樣?她也有自己的姐妹了,到時等她們成了真正的特種兵,看他們還敢鄙視她們!
當晚。跑完十公里后變態老鳥善心大發,終于讓大家回去睡覺。
不過,說是睡覺,這也就一兩個小時的事。
打著大哈欠,在心里問候了老鳥一番,女人們才甜甜的進入夢鄉。
訓練還得照常,哪怕熬了夜。
一大早,熟悉的催命哨響起時。1組的女同志們難得沒有再抱怨,一個個跟鯉魚打挺似的一躍而起。
讓訓練來的更猛烈些吧!
武裝越野、武裝泅渡、千米沖刺……
很普通的訓練科目,可正因為普通才更讓大家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自從過了地獄周。這些項目對于她們來說已經可以稱之為小兒科了。
以老鳥的性子,讓他們接受這種小兒科的訓練科目,會有這么好心?
大家猜測萬分的時候,一抹難以忽視的身影又開始穿梭在人群里。
安小書記得那個人,不就是昨兒個說要采訪的記者同志嗎?想到他在老鳥那里碰的一鼻子灰,這人內心還真是強大。昨兒個沒成功,今天又來。
關于那什么軍報內容的。安小書反正沒什么興趣,如果讓老爸知道她在這里。不拿根大鐵鏈把她栓回去才怪!
好在她并不擔心這個,看老鳥的意思,壓根沒有要配合他的意思。
趁著空當,她瞟了好幾眼那個記者,實在好奇老鳥和他在說什么,瞧他那樣子,忒狗腿了!
狗腿又咋了?誰讓記者同志偏偏攤上這事!
做記者這么多年,別的部隊他也不是沒有采訪過,可不管怎么說,礙于他的身份,多少都會給些面子,唯獨這鳳少卿,野蠻!真真野蠻!
奈何他已經跟報社里打了包票,無論如何也會拿到這第一手的資料,這都第二天了,還是一無所獲。
采訪不讓采訪,拍照不讓拍照。
再這樣下去,他該怎么和主編交代!
想到這,記者同志頭大了。
脖子上掛著相機,手里握著小本子,他能做的,也只有根據所看到的實事報道。
但光是這樣的話,總覺得里面缺少點什么!
無奈之下,他還是把目光轉向鳳少卿,“鳳教官……你看這……?”
嘴里咬著一根草,老鳥同志緩緩轉過頭,真是越看他那副樣子,眉頭皺的越深!
拔掉嘴里的草,他走進記者,拍拍他的肩,良心的建議道:“你說你一大老爺們的,不來當兵,整天拿著個破相機照什么照?有意思嗎?”
有意思嗎?都說隔行如隔山,雖然兩個人都是兵,可這差別卻是天差地別。
一個文的,一個武的,有可比性嗎?
鳳少卿不明白拿筆桿的樂趣,同樣,記者同志更看不習慣他那霸王土匪的氣焰!
“鳳教官,話可不能這么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我們記者雖然沒有像你們一樣真正的拳打腳踢,可也是憑本事做事。”
當然,這是比較含蓄的說法。記者真正想說的是,他們是斯文人,是靠腦力生活的,而鳳少卿在他眼里,真真就是一個野蠻人。
斯文人能和野蠻人計較嗎?
自然不能!
不然怎么會有秀才遇見兵這說法!
“本事?”唇角扯出一抹笑,鳳少卿似乎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臉的痞氣,“就你?瞧你這小身板兒弱的。有本事和女人辦事嗎?”
鳳少卿平兒個說話本來就直,一聽出記者話里的不善,哪里還有好臉色給。
敢說他是野蠻人?那他就野蠻給他看!
他就不信,這吃屎的還能把拉屎的給箍住了!
“你,你……”
手指微顫。記者愣愣的看著鳳少卿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一開始,他只是覺得這姓鳳的比較野蠻,現在他不但野蠻,還很粗俗!
這光天化日的,他竟然說出這等、這等有辱斯文的話!
豈有此理!
簡直豈有此理!
作為一個文人,記者哪怕是男人。也從來沒有聽人說過如此不堪的話。
一時間,他憋的滿臉通紅。
“你看看你,還他媽是個男人,一句話都說不清楚。依我看,還真該下部隊來練練!”
說是這樣說。像這樣的人,老鳥是絕對不會留下的!
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記者強壓著心里的憤怒。活了這么多年,他就沒見過這樣的人!
“鳳教官,你我崗位不同,我不跟你計較。不過,今天你侮辱我人格的事,你必須跟我道歉!”
通紅著臉。記者斷斷續續的說。
還道歉呢?鳳少卿就沒見過這么傻逼的人。
“記者同志,不是我說你,你說你他媽還是個男人嗎?屁大點事。至于生氣成那樣?你在我這里隨便找個人問問,老子這是侮辱嗎?”
如果這都算侮辱,那估計他這地兒早就沒人了!
鳳少卿想不通,同是男人,區別咋就那么大?
瞧他那帶著眼鏡的猥瑣樣,心臟那么弱還敢跑來他這里采訪?
要知道跟他平時訓練士兵比起來。這個樣子已經算是斯文到極點了!
“粗俗!俗……”
看來是說不通了。
腦袋氣的快冒煙兒了,記者憋了半天終于憋出一句早就想說的話。“姓鳳的,我要到基地司令部去告你!”
“告我?”眉毛抬了抬。鳳少卿來了興趣,“那行,出門直走,不送!”
威脅不管用,記者同志差點嗝屁了!
人在憤怒之下,哪里還顧的了什么采訪不采訪。
重重哼了一聲,他果真大步往門口去。
如果不是盛怒到極點,記者是不會輕易這么做的,畢竟就算不能多一個朋友,也不能多一個敵人。
誰叫這姓鳳的欺人太甚,三番四次的侮辱他。
還拿他那個來比喻……
作為一個男人,沒有一個人能接受這樣的侮辱!
風風火火的坐車到基地司令部,今天他不把這姓鳳的惡行如實上報,實在咽不下那口氣。
避開那被打擊的事,記者一進門就霹靂啪啦的數落了鳳少卿好久。
“……首長,您聽聽他這是什么態度?這哪里是對待同胞啊,簡直比對待敵人還惡劣!”
“……而且,他還侮辱我的人格。您可得好好管管啊,我說什么也是經過上級批準的,他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我好歹也是一個男人吧,就算我脾氣好,可我也是有尊嚴的!他倒好,不但把我貶的一文不值,語氣更是粗俗不堪!”
“……我倒是無所謂啦,如果他能誠心誠意的跟我道歉,我這個人其實也是很大度的。關鍵是,我是奉了上級的命令到基地去采訪女兵訓練的……”
記者嘰里呱啦說了一通,辦公桌前的男人卻始終埋著頭處理著文件。
只是,每當記者說到上級之內的話,西陵昂的動作就微頓。
而當記者說到口干舌燥,首長的臉已經黑的不能再黑!
將手中的筆重重的往桌上一放,他目光森冷的落到記者身上。
那一眼,沒有言語,沒有表情,卻讓記者的身子下意識的一顫!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升騰到全身。
冷,是他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東西。
微微的愣了愣,記者隨機有些了然,強笑起來。
“首長,您也覺得很生氣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