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盛

116 拜年

夏堇是宋如暖最貼身的丫頭,見夏堇都這么說,宋紹亭兄弟倆自然也就放心下來,往外走。

宋如暖則是帶著夏堇進去給老太太磕頭。

“祖母!”宋如暖親親熱熱的喊道,“孫女來給您拜年了!”

“好!拜年,拜年!”一天不管見宋如暖幾次,老太太都笑的跟一朵花兒似的,可見對這個孫女是打心眼兒里喜歡。

老太太坐在堂屋的上首,宋如暖跪在老太太面前,規規矩矩的磕了三個頭,說道,“孫女祝祖母新年吉祥如意,歲歲安康,福澤萬年!”

“好,祖母一定會歲歲安康的!”老太太笑瞇了眼,從趙媽媽的手中拿了一個精致的荷包遞過去,“拿著,壓歲錢!”

“我都快出嫁了,祖母還給壓歲錢呢!”宋如暖笑道。

“出嫁歸出嫁,你在祖母這兒啊,還是個娃娃!不止現在,等你成婚以后,每年初二回娘家,祖母還給你壓歲錢!”老太太拍著宋如暖的手說道。

“那怎么成,等我成婚以后,有了孩子,難不成祖母還要給我壓歲錢?那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到時候我孫女的,重孫的壓歲錢我都給!”

“祖母……”宋如暖抱著老太太撒嬌,“您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慣壞就慣壞了,我就你這么一個嫡親的孫女,不慣著你慣著誰去?”

“那不是還有大哥他們嘛。”

“你大哥他們那是男人,將來是要扛起整個宋家的。這男孩兒可不能慣著,就得多摔打,他們才知道什么是責任。”

原來如此,所以您就把您用不完的寵愛全都放在我一個身上了是吧。宋如暖看著老太太,心里頭又甜又暖。

給老太太拜完年,又去給宋國公和大夫人拜年。

雖然是萬般的不情愿,但是規矩也是規矩,宋如暖也無意去破壞這個規矩。反正是兩個人,就全當另一個是空氣好了。

宋如暖就這么安慰著自己,老老實實的把這個年給拜了。

拜完年,宋如暖自然回到自己的小筑里。這回輪到下人們給她拜年了,“小姐,新年好!恭祝小姐新年吉祥如意!”

宋如暖也是開心,畢竟是自己重生回來的第一個新年,而且這一年也算給自己開了個好頭。她將早就做好的一個個福包拿出來,一個個分發下去。

粗使丫頭小廝自然是拿最小的,不過最小的也有一二兩銀子。

貼身的夏堇、習秋、春杏和暖冬自然是最大份的,十二兩銀子。高興的春杏和暖冬都合不攏嘴。她們倆原以為自己的會比夏堇和習秋的要少,但是沒想到小姐居然給了她們一樣的。

宋如暖對夏堇和習秋說道,“你們四個都是我的貼身丫鬟,這一年確實有些冷落春杏和暖冬了,畢竟是跟著我一塊兒長大的。但是,他們比不得你們倆要靈活老練,還需要再歷練歷練。所以,也是為了安撫她們,我就給了一樣多,你們不會怪我吧?”

“小姐這是說的哪兒的話,”夏堇趕忙說道,“奴婢們都是丫鬟,服侍小姐自然是本分。能得到小姐賞識重用,已經是祖上積德,奴婢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哪里還趕因著這點兒事兒就埋怨小姐的。”

“就是,春杏和暖冬也是和奴婢一塊兒長大的。”習秋也笑著說道,“她們這一年過的確實是有些戰戰兢兢的,生怕小姐不喜歡她們。咱們都是一同陪著小姐的,哪里又分得出什么上下之別呢。”

宋如暖聽習秋和夏堇都這么說,心里頭也算是放松不少了。

她呼出一口氣,繼續說道,“這馬上正月十八我就要大婚了,帶過去的所有東西,這些日子就得辛苦你們好好再點點了,還有要帶過去的人。除了你們四個,王爺說還要把小筑的周師傅給帶過去,你去問問他,他還不要帶人過去。”

“好,奴婢這就去辦。”夏堇點點頭,“另外,小姐這邊得抓緊把這個小筑的贈送的契書給準備了,不然怕到時候來不及。”

“你看我這記性,我都給忘了。”宋如暖一拍腦門,“上次的那些東西造冊的都做完了?”

“都清點好了,就等著小姐過目看看怎么分配。”夏堇說道。

“那行,那我一會兒上去看看,然后就寫贈予契書。”

夏堇點頭,她待會要去一趟周大廚那兒,便囑咐習秋陪著宋如暖上去伺候著,習秋笑嘻嘻的說道,“夏堇姐姐放心吧!那造冊的事兒,我也有做一部分呢,曉得的。”

“那就好。”夏堇也知道,習秋平日里就是看著性子跳脫,其實內里做事還是細心沉穩的,不然同樣是三個貼身丫頭,為什么就習秋被宋如暖重用了。

用過午膳,宋如暖也不好立刻就去睡,她其實還在對早晨宋紹亭說她胖這件事耿耿于懷。想著做點事兒,消消食。

于是,就帶著習秋上樓去看物品冊子去了。

習秋把一疊厚厚的冊子擺在宋如暖的面前,“小姐,這是奴婢們整理出來的小筑所有的東西都在這兒了,您過過目。”

“好。”宋如暖拿過那冊子,一條條看了起來。

看完以后,便自己把要分的東西分三張紙給謄寫上去,再交給習秋,“明兒有空,你再和夏堇點點看,有沒有缺漏的,然后再告訴我。”

“是。”習秋將單子給拿了下去,一一對著驗去了。

這樣,一時半會兒的就留下了宋如暖一個人在樓上。宋如暖在樓上走了一圈,手指劃過靠墻的博古架,案幾、桌面,還有靠在墻角的那臺箏。她閉了閉眼睛,整的論起來,她在這里住了其實不過半年。

然而,這里的一事一物卻又讓她恍然覺得自己好似過了一輩子一樣,果然是因為這里是母親給她用心準備的,舍不得讓她感受到任何一絲一毫的不舒適。

她撫摸著案幾前的那個白玉的瓶子,輕聲說道,“再過幾日,你就要去跟著二哥了,他肯定會好好愛惜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