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生

第三十五章 落花時節又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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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似乎都知道她是誰,議論聲再次蔓延開來。

而白文昌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他朝一邊的白燁低聲喝道:“不是讓人看著她嗎,怎么跑到這兒來了?去,趕緊把她帶走!”

白燁為難地看了看那女人一眼,最后嘆了口氣,低頭迎了上去。

那女人卻仿佛沒有看到他一樣,徑直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白燁連忙拉住她,低聲道:“阿曈,你這是要去哪兒?跟哥回去!”

那叫白曈的女人身形頓了頓,失神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有聽明白他的話。

她歪了歪頭,打量了白秀一眼,又轉頭看著她哥哥。

白燁撞上她迷茫的眼神,心里就是一痛,已到嘴邊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只是手上的勁道硬生生加重了幾分。

兩人就這樣對峙著。

突然,白曈露出一個極為燦爛的微笑。

那笑容里透著幾分詭異,又讓人覺得分外的天真爛漫。

“哥哥,阿殊他回來。”

白燁順著她的視線扭頭一看,也愣住了,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某個場景。

白秀跟他父親并不像,白燁卻在他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也難怪原本就瘋瘋癲癲的白曈認錯了人。

白曈趁著他這一怔飛快地掙脫了他的控制,身姿極為輕盈地躍上了湖心祭臺。

白文昌氣急敗壞地喊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把她弄走!”

朱雀宗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紛紛上前阻攔,七嘴八舌地勸說著。

白曈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似喜還悲地道:“阿殊這次是來娶我的,你們要敢阻攔,就算是同族,我也不會像上次那樣客氣了!”

“孽障!你在胡說八道什么!”白文昌氣得發抖,連連搖頭嘆氣,“真是冤孽啊!”

白燁抬手抹了抹額上冷汗,追到白曈跟前,苦聲道:“妹子,聽哥的話,咱們先回去……”

白曈眼睛發紅,盯著他質問道:“哥,為什么連你也這樣?阿殊應該和我在一起!”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之聲延綿不絕。

其他人雖不明當年內情,但聽她此番言語,自然也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白澈嘖嘖道:“想不到咱爹他老人家還留下了不少風流債……”

白清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你就少說幾句吧……不過,我倒是想起這位白曈小姐到底是誰了。”

白澈奇道:“這你都知道?”

白清推了推眼鏡,說道:“之前跟白桑聊天的時候他曾說起過。”

白澈一臉“果然如此”的神情,小聲揶揄道:“看來你這‘八卦清‘的名號真是名不虛傳啊!話說回來,這美女跟咱爹到底有什么不得不說的故事?”

見那方白曈和白燁等人還在對峙,白清清了清嗓子,將故事娓娓道來:“她叫白曈,是朱雀宗宗老白文昌最小也是他最疼愛的女兒。

她從小就生得十分美麗,加之長輩寵愛,一直備受同齡人追捧,這讓她無可避免地沾染了一點漂亮女孩都會有的嬌氣和傲慢。

當然,對于一個美麗的女孩來說,這無傷大雅,反而讓她更加嬌俏可愛。

如果沒有遇到那個人,她將一直這樣肆意張揚而又無拘無束地活下去。可惜沒有如果,而遇到他,她也從來沒有后悔過。

她還記得,他們第一次相遇是在一個夏天,火紅的合歡花開滿了整個后山。

而對他來說,那漫山的合歡花開得那么璀璨,火一般地一直燒到他的心里,就像她一樣……”

白澈聽著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幻想自己和白彧在那樣的情景相遇:“真浪漫……哎喲,誰打我?!”

他一回頭,便見白晏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后。

“你倒是挺悠閑的,還有心情在這兒聽故事。”白晏抱著雙臂,盯著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白澈暗道糟糕,知道她要發火,正打算拖白清下水,卻見他不動神色地推了推眼鏡,沒事人一樣走到了白晏身邊,輕聲道:“姑姑,你沒事吧?”

白晏搖搖頭,摩挲著手中的鳳凰玉闕,感慨道:“事情真是出乎意料的順利……有了今天這步棋,不管是那幫老家伙還是白溟那廝,應該都不會輕舉妄動了,我們正好有時間做其他安排。”

白清遲疑道:“白幽姑姑那邊……”

白晏嘲弄一笑,說道:“她連祭祀大典都沒來參加,想來是連見我這故人一面都不愿意,我們還是不要去自討沒趣了。

阿清,以后明貪狼司的事情就都交給你了,不懂的地方就去問你何叔。”

白清點頭,和她討論起其他事情來。

見白晏不再注意自己,白澈頓時松了口氣。

他朝白曈那方向探了探頭,便見那女人已經被弄昏了,由白燁親自背了,正往朱雀宗去。

他心思一轉,撞了撞白秀,小聲道:“這女人跟咱爹關系匪淺,肯定知道不少當年的事情。不如我們跟過去,趁沒人的時候問問她。”

白秀正有此意,這白曈雖然有些神志不清,但未必是完全瘋了,說不定真能打聽出點什么。

兩人悄聲而退。

湖畔鬧哄哄的,誰也沒有注意到他們已經離開。

白秀二人綴著白燁走了好一會兒。

后者大概也有些心緒不寧,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不多久,朱雀宗便到了。

白燁背著白曈徑直進了大門。

他們便挑了個沒人的角落潛了進去,仍是不遠不近地跟著。

好在祭祀大典人還沒散,朱雀宗里也沒幾個人,讓他們的跟蹤容易了很多。

白燁一路走到最里面的院落,停在了一溜兒房間前,最后進了最左的一間房,看來那是白曈的閨房。

這院子又小又簡單,里頭的布置除了幾棵合歡花便什么也沒了,看上去非常不利于隱蔽。

兩人無法,只能翻身上了圍墻,貓著腰繞到那幾間房的房頂,屏息凝神地聽著。

白燁也沒多作停留,安置好白曈后便嘆了口氣關門離開了。

見白燁走遠,他們等了一會兒,便要從屋頂翻下。

突然,白秀心中一悸,身形不由頓了頓。

白澈覺得奇怪,回頭小聲問道:“怎么了?”

白秀搖了搖頭,凝神一探,卻是什么也沒有發現。

他有些遲疑地開口道:“這里有點古怪……總感覺有人在暗處窺視我們。”

白澈知他心思敏銳,也不敢大意,連忙警惕地環視一圈。

但這里的地形情況實在過于簡明,就算換了比他們實力更強的人來,也不一定能找到合適的隱蔽之地,更不要說避開他們的查探。

“管他呢,既然這人不愿現身,那就當他不存在好了。我們先去找白曈吧,不然等朱雀宗人多了,她又深居淺出,再想找機會可就難了。”

白澈打定主意,當即一躍而下,輕手輕腳地落到了院子里。

他仰頭一看,院子里的合歡花開得正好,層層疊疊的,在陽光中暈染成一片氤氳。

他驀地想起白清剛剛說的故事,忍不住摸了摸鼻尖,小聲道:“難道那是真的……”

“什么真的?”白秀也從屋頂翻了下來,正忙著凝神查探,一時沒聽清他的話。

白澈正要開口,忽覺頭頂一陣風起,再抬眼便見無數花瓣如雨一般簌簌落下,瞬間淹沒了他整個視線。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二哥?”聽到白澈毫無征兆地倒地,白秀心中頓時一凜。

他一邊警惕著四周一邊蹲下身去查看白澈的情況。

好在后者只是暈過去了,并沒有生命危險,這讓他稍稍松了口氣。

然而他知道,他們此時的處境并不樂觀。

他再次凝神查探,但周圍依然什么動靜也沒有。

如果是暗中窺視他們的人動的手,那他的實力恐怕比白家任何一人都要來得可怕。

“麻煩了……”白秀屏息以待,但那人似乎并沒有再出手的打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祭祀大典原本就已接近尾聲,現在又耽擱了這么久,朱雀宗的人只怕很快就會回來,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看來我們只能另擇時機拜會這位白曈姑姑了。”白秀不由嘆了口氣。

雖然心有不甘,但他很清楚,如果被朱雀宗的人發現他們來過這里,那肯定會給白晏和鳳凰宗惹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想著他便要將白澈扶起。

而就在這時,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他手下之人突然一動,緊接著一股強勁的靈力波動便朝他襲了過來!

他只覺得心口一麻,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合歡花隨風而落,整個院落里寂靜無聲。

許久,那最左邊的房間才傳來吱呀一聲。

白曈推門而出,但她只邁了一步便頓住了。

她微微仰起頭,失神地看著那紛飛的花雨,任由眼淚滾落而下。

“那天的合歡花也開得這般燦爛吧。”院子里,另一個聲音平靜地說道。

他看著她,露出一個比那合歡花還要燦爛的笑容,輕聲道:“曈兒,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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