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伏筆論_劫生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第一百零二章伏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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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男子神秘一笑,說道:“自始至終你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
你的一言一行我了如指掌,包括你跟大長老說的話,以及你在白朝房間里做的事。
想必你已經知道我們的計劃了吧?”
白秀發現他實在太輕敵了,完全沒有想到這外遷派居然這么神通廣大。
虧他還想著怎么對那暗中之人做出反擊,結果他連鴻淵島的白家人都應付不了。
如果這年輕人有意置他于死地,恐怕他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次。
見白秀沉默不語,年輕男子又道:“我知道你不屬于這個時空,如果你能說幫我服大長老,我答應你,事成之后一定助你回到原來的世界。”
白秀倒不質疑他的能力,轉口道:“既然你也聽到了我之前的話,那想必應該清楚鴻淵島最后的結局是什么。
外遷派勝過固守派已是定局,你又何必多此一舉?”
年輕男子看著白秀,許久沒有說話。
最后他輕輕嘆了口氣,轉頭看著飼靈湖中的琈璴玉海,苦澀開口道:“因為他們也是我的族人。”
這平靜的一句話讓白秀心中一凜,他沉聲道:“你的意思是……如果他們不答應,你們會以流血的方式解決?”
對方低了低頭,仍是沒有回答他,但白秀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一時難以理解,不由道:“離開這里真的那么重要嗎,就為了那可笑的野心?”
年輕男子眼中猛地閃過一絲厲色。
他挑了挑嘴角,言語間渾然都是譏諷:“你不過是個外人,有什么資格質疑我們的想法?
你知道被永遠困在這一隅天地的痛苦嗎?
你不懂,你和他們一樣,也是無時無刻不在稱頌那個所謂的尊者,認為他于亂世中保全了我們鴻淵一族。
沒錯,我們是受他庇佑才活了下來,可他有什么資格決定我們的命運,讓我們生生世世在這牢籠一般的地方茍且偷生!”
白秀頓時沉默了。
他想到白家種種,想到之前方心的話,像他們這樣的大家族,不管表面上是不是一團和氣,暗地里總免不了同門傾軋。
一旦爭斗起來,族人的性命便和螻蟻一樣。
他出神道:“外面的世界未必就比這里好。
不說外界對琈璴玉脈的覬覦,就說你的族人,了解的世界大了,想要的東西也多了,之間的勾心斗角跟著愈演愈烈。
人生苦短,為了這些東西,值得嗎?”
“你倒看得挺開。”男子嘲弄道,“不過,不試試又怎么知道?。
再說了,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就像現在的鴻淵島,大家看似淡泊名利,但為了當上靈守,還不是一樣費盡心計?
所以說,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根本沒必要因噎廢食,反正哪里都是這樣,倒不如換個更為廣闊的天地闖一闖,不是嗎?”
“我說不過你。”白秀無奈一笑,緊接著說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不同意去說服大長老?難道你想玉兒他們死在我們手里?”男子仿佛對他的決定十分不解,挑眉看著他道。
“不。”白秀搖了搖頭,緩緩道,“我是指,我會嘗試著阻止你們離開這里。”
年輕男子哈哈笑了起來。
他嘖嘖道:“你有什么立場說這句話?難道你也要學白星移,自作聰明地想決定我們的命運?
哦不,應該是改變命運,因為你比誰都清楚,外遷一事已是定局。”
白秀無言以對。
對方的目光漸漸冷了下去,嗤笑道:“再說,你有這個能力嗎?
我可以跟你打包票,如果你現在不答應我,我馬上就會讓你魂飛魄散,作為一個孤魂野鬼客死在這‘異鄉’!”
“這么說,我已經別無選擇了?”白秀看著他道。
男子笑吟吟地看著他,已于無言之中給出了答案。
白秀心中不禁生出幾分無力感,但這“別無選擇”倒是提醒了他,會不會這也是那暗中之人引導鏈中的一環?!
“就算我愿意,也不過是一廂情愿的事,閣下就這么肯定我能說服大長老?”白秀道。
對方意有所指地笑了笑,說道:“這就要看你想不想了。”
“那我試試吧。”白秀改變了主意,決定答應他。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和這年輕人對抗,或者阻止他們外遷并不是他現在要做的事。
鴻淵島被棄已是既定事實,引他來這里的布局之人想要他做的必然不是逆轉這幾乎不可能改變的結局。
而是其他什么。
此人謀劃著這一切,想來應該是圍繞那個時間點的某個目的運作的。
有什么事,需要回到過去在不改變結局的情況下布置,且可以為將來某個目的服務?
白秀思緒飛閃之間想到了一個詞——預言。
或者說,是提前埋下用以解決某個問題的“機關”。
他曾聽一位精通幻術的前輩說起過,有些幻術并非施展時就會奏效,而是會潛伏一段時間,直到施術者觸發這個提前設置的“機關”,才會發作。
那么,這布局之人會不會也有著類似的心思,引他來到這個時間點,就是想為將來埋下某個伏筆?
“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杰,你是一個聰明人……那么,我就敬候佳音了。”
年輕男子的話打斷了白秀的思緒。
見他就要離開,白秀不由問道:“事成之后,我怎么找你?”
年輕男子倒真停下了腳步,回頭笑道:“你忘了,你的一言一行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如果事成,我自會來找你。”
白秀暗暗嘆了口氣。
對方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其中警告意味溢于言表,看來這件事就算他想虛與委蛇一番,也是不成了。
那么,接下來他要做點什么?
“還是先去看看那琈璴玉脈吧。”白秀思忖著,抬頭一看,發現那年輕人仍是笑容滿面地站在那里。
“閣下還有其他事?”
年輕男子嘖了一聲,揶揄道:“說起來,你也算我的后人……你就不好奇我是誰?”
白秀一時不明白他說這話的目的,便朝他一抱拳,順勢問道:“還未請教閣下大名?”
對方故作唏噓地搖了搖頭,說道:“雖然眼下情景和我料想的一樣,但總覺得是我求著你問一樣……好吧,我叫白在淵。”
見他臉上先是驚詫旋即又露出恍然之色,男子哈哈一笑,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白在淵,白在淵……他倒是跟《白家故書》里記載的有些不一樣。”白秀出神想道。
不過也難怪,人性如此復雜,豈是《白家故書》寥寥幾筆就能描畫的。
現在看來,雖然很多東西是白星移傳下來的,但真正開創六宗、建下鴻蒙鎮的其實就是這位性情古怪的鴻淵島外遷派領袖。
此人看上去和顏悅色,實際上是個野心勃勃、為了目的不折手段的陰謀家。
想到他對鴻淵島人固守派展露的猙獰殺機,幾分寒意不由從白秀心底翻涌而上。
他轉頭看著眼前美麗的琈璴玉海,漸漸陷入迷茫。
人心最是難以揣測,它總有把人間化為煉獄的能力。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突然冒了上來。
這讓他猛地怔在原地。
這琈璴玉脈最終變成了廢墟,難道就算有他做說客,兩者的爭斗還是未能幸免?”
想到這里,白秀心里已經隱隱有了一個猜想。
不過有一點他也不能肯定,到底是白玉兒爺爺不愿意接受他的說服,還是后來又出了什么變故。
當然,眼下現成的線索就是這琈璴玉脈,或許他可以看看這里有沒有什么值得推敲的線索。
他正打算下水一探,身后猛然傳來一聲呼喝:“喂,你在干什么?!”
聽到熟悉的聲音,白秀下意識回頭。
白暮拉著白玉兒匆匆朝這邊跑了過來。
見白秀看過來,她臉上一紅,連忙一拂袖,甩開了白暮的手,不滿道:“一看就是白秀哥哥,你嚷嚷什么!”
白暮尷尬地摸了摸后腦勺,旋即指著白秀道:“好玉兒,我就說這家伙有問題,要不然他干嘛偷偷摸摸地在飼靈湖附近轉悠?”
白玉兒挑眉道:“怎么,白秀哥哥在屋里待悶了,來這兒散散心,不行嗎?”
白暮急紅了臉,張了張嘴沒敢反駁。
聽了兩人的對話,白秀不禁失笑,問道:“玉兒,你找我有什么事?”
“爺爺他……咦,白秀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是來找你的?”白玉兒驚訝道。
她反應過來,恍然道:“我知道了,一定是白暮暴露了我的目的,如果我不是因為有事要找白秀哥哥,怎么會才過了一下午就又遇到這家伙呢?”
“什么叫‘遇到’……明明是玉兒來我家,發現白、白秀哥哥不在,才和我過來找人的。”白暮嘀咕道。
白玉兒吐了吐舌頭,索性當沒聽到他的話。
見白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她又神神秘秘地開口道:“不過白秀哥哥你一定想不到我是怎么知道你在這里的!”: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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