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生

第一百三十八章 給你一個眼神,自己體會

劫生_第一百三十八章給你一個眼神,自己體會影書

:yingsx第一百三十八章給你一個眼神,自己體會第一百三十八章給你一個眼神,自己體會←→:

白晏沒有理會白澈,仍是看著白秀,似乎在等他開口。

白秀心里何嘗不是一片止水,盡管他之前不知道白晏的計劃,但這并不妨礙他料想到眼下這樣的局面。

不過他的確有很多話想跟白晏說,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耀眼的光芒映入眼簾,尖銳的刺痛也心有靈犀地席卷開了。

他隱隱感覺到眼角有些濕潤,伸手一摸,兩道血淚驀然滾落了下來。

其他人沒算到白晏竟如此干凈利落地將白秀重傷在地,這時候終于反應了過來。

他們紛紛夸獎道:“晏姑娘……不,六宗老的功夫當真俊俏得緊,饒是這妖魔余孽詭計多端也不是您的對手啊!”

“沒錯,沒錯!”附和聲四起,如同浪潮。

不過在場之人也有不服氣她的,比如白肅和白梁眼下聽到這樣的稱贊頓覺萬分刺耳。

礙于白鎮國和白棟的身份,白梁不敢擅自挑釁。

白肅就不一樣了,別看白溟已經放棄今日之爭,可兩司的恩怨并沒有一筆勾銷,他自然不能讓白晏好過。

他早就察覺到了白晏的遲疑,不管她此時出手再怎么狠辣,也抹消不掉她和白秀的感情。

只是在重振明貪狼司這大事面前,這顆棄子就顯得沒那么重要了。

想到這里,他眼珠一轉,高聲笑道:“晏姑娘果然明辨是非,這小子能死在你手里,也算還了你這姑姑二十年的恩情!哈哈哈……”

他狂妄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股極為強勁的靈力波動頃刻間朝他撲了過來,他就像是被什么東西定住了身,張口結舌地愣在了原地。

“靈力威壓!”

“白晏居然可以施展出靈力威壓,她到底有多強大?!”

有點見識的人,看到這一幕紛紛變了神色,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白晏本人渾然不覺眾人的議論聲,她緩緩轉過頭,看著白肅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幾乎同時,白肅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僵直著身體倒了下去。

“白肅兄!”白耀率先反應過來,不顧心中驚顫,連忙矮身查看,直到摸了摸白肅的脈搏,他那提著的心才算落了回去。

虧得白晏手下留情,白肅只是被她震暈過去了。

白耀一抹額角冷汗,心里越發驚疑難定,白肅剛剛那話也不知哪里觸了白晏的逆鱗,惹得她發下這么大的火氣。

他眼下最擔心的是白晏的怒火會不會遠不止如此。

若真是這樣,他們繼續留在這里,別說白肅這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怕也要遭受池魚之殃。

這短短一會兒功夫,各種念頭在他腦中轉了一圈。

他當即不再遲疑,一把背起白肅,轉頭朝幾位宗老說道:“晏姑娘執掌鳳凰玉闕本是我宗大事,我明破軍司斷不該缺席。

可眼下白肅兄弟突發疾病暈倒,實在拖不得,我這就送他回去,上任大典之事就勞煩幾位宗老和族長全權負責了。”

白鎮國等人哪不知他在懼怕什么,嘴上雖不點破,心里卻鄙夷萬分。

不過他們也清楚,換做其他人遇到這樣的情況,也不見得會比白耀好到哪里去。

看來這明破軍司的顏面今天算是徹底折在白晏手里了。

明破軍司的人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

即使他們不屑于白耀的態度,可白溟已經離席,白肅更是直接被白晏震暈了過去,眼下他們也只得跟著他灰頭土臉地離開了。

其他人議論紛紛,白鎮國卻悄悄朝白棟使了個眼色。

說起來,白鎮國的想法倒和白耀之前說的并無不同。

只有暫時保住白秀,他們才能牽制住白晏,繼而絆住明貪狼司快速崛起的腳步。

只是他要考慮的又多了一重,畢竟鬼眼一事關乎白家聲譽,他們若能借此機會將白秀除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斟酌片刻,他心里有了決斷。

若是選擇前者,這事必然會受到其他幾宗的反對。

他們就盼著明貪狼司壯大起來牽制住青龍宗,怎么可能輕易讓他如愿以償?

與其落了口實,他倒不如索性做個順水人情,徹底解決鬼眼的問題。

那方白棟會意,假意輕咳一聲,等大家都看過來,他才開了口。

“邪魔外道素來為整個修行界所不容,本應人人得而誅之,今日這妖魔余孽現出原形,我白家自然不能姑息養奸。

六宗老向來明辨是非,不僅深受鳳凰宗眾位敬仰,其他幾宗也是視您為榜樣,今天就煩請您做這個表率,親手將其誅殺!”

他眼中閃過一絲莫名之色,但很快他就將它掩下了。

臺下眾弟子被他言語中的威嚴感染,齊聲喝道:“請六宗老將其誅殺!”

“你們!”白澈聽在耳中,后背不禁泛起陣陣涼意,同時難以抑制的還有心底那股怒火。

他一掃眾人,嘲謔笑道:“你們真是是非不分,就算白秀他母親并非人類,但他身上還流著我們白家人的血,難道你們要同族相殘嗎?!”

其他人聞言,呼喝聲小了一些。

白梁卻譏諷道:“好一個同族,賢侄你怕是忘了,白殊那廝犯下大錯,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我六宗除名,這小子何德何能敢跟我們相稱同族?”

白澈一時語結。

見狀,白梁越發得意地開口道:“我勸你還是不要被這妖魔余孽迷了心竅,將不共戴天的仇人當作手足,不然你親生父母泉下有知該多心寒吶……”

“我的事還不勞閣下操心。”白澈嗤笑道,繼而將目光一轉,看向白晏。

他心里清楚,白秀今天能不能活下來,還是要看這位和他弟弟朝夕相處二十三載的姑姑。

被白澈一噎,白梁顯然有些不快。

他面上倒是笑呵呵的,也看著白晏,故作歉意地道:“也是,晏姑娘就在這,哪里輪得到我來替她‘管教’后輩,是我僭越了。”

白晏總算有了反應,卻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半跪下身凝視著著白秀。

白秀比她更平靜,透過眼邊那絲絲縷縷的血光回望著她。

他眼中的黑暗如同一面鏡子,讓她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無措的、釋然的、渴望的,掙扎著想要逃出來。

殺了她。

一個聲音這樣跟她說。

殺了他。

它在她心底蔓延著。

這凜然殺意不僅讓白秀臉色瞬間灰敗,更是讓一旁的白澈徹底忘了掙扎——白晏此時此刻的眼神,他之前竟也見過。

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他猶記得那天是白秀的生日,大家都挺高興的,吃飯時喝得有點高。

白秀也跟著喝了點酒,身體不大舒服,他就先送白秀回了家。

他原本打算繼續和葉軒他們出去瘋的,都走到大門口了,不知怎么地又鬼使神差地折了回去。

結果剛走到白秀房間門口,里面毫無征兆地爆發出一股極為強烈的靈力波動。

他連忙沖了進去。

一個人影站在靠窗的位置正居高臨下地看著白秀,見他進來,她下意識地抬了抬頭。

她眼中的怨毒和憎恨讓他幾乎認不出來那個人就是白晏。

莫名地,他打了個寒顫,仿佛站在他對面的不是他姑姑,而是一個惡鬼。

等他回過神來,白晏已將一樣東西放在了白秀手邊,轉頭笑盈盈地看著他,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原來前段時間她偶然得到了一樣東西,想著那天正好是白秀的生日,就親自送了過來。

后來他才知道,它便是和他父親的出岫刀齊名的知還索,也就是白秀口中的玲瓏思。

不過當時他遠遠沒有從之前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張口就要質問她剛剛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面對白晏滴水不漏的笑容,他卻有些懷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覺。

畢竟平日里白晏對白秀最好,他根本無法想象,她到底出于什么原因才會露出如此神情,其中的怨恨說他們有你死我活之仇都不為過。

就在他心里各種念頭徘徊不定的時候,白晏趁機從窗口離開了。

她這欲蓋彌彰的反應讓白澈心里又沉了幾分。

他不知道白晏有沒有察覺到他看出了什么,但他深知白晏的性格,既然她決定絕口不提,那就算他想問也問不出什么。

只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白晏居然對白秀起了殺心,這到底是誤會還是另有緣由?

不弄清楚這點,他怎么放心得下。

所以打那天以后,他一邊防著白晏再次對白秀動手,一邊千方百計地打聽這其中可能的前因后果。

然而讓他感到棘手的是,不僅他的調查毫無進展,就連白晏也再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仿佛之前她那一眼的確是他的幻覺。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