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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鄴國是主戰方而北朔是應戰方,但是在首戰中便出師不利受到巨大損失的鄴軍士氣依然不可避免的一落千丈,儼然好像北朔才是主戰方而鄴國只是被迫的應戰方一般。
當然,北朔可不能說說被迫應戰,因為從青洛決定接戰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將御軍放在了主戰方的位置而不是被動的應戰方。
這就是青洛,即使由被動開始,也必定要以主動結束。
至于到什么程度才是結束,這當然也得青洛說了算。
從二月兩軍交戰,到四月下旬的時候,鄴軍已經是潰敗千里。
但這依然不是結束。
青洛董恪和穆弈三位主將各領八萬大軍兵分三路,分別從鄴國西部,西南部和南部三面進軍,一路取關奪城,七月底的時候,整個鄴國半數疆土已經落入御軍囊中。
在開戰之初,北朔的國土只有鄴國的一半之大,而且還是鄴國主動宣戰,似乎從哪一方面來看都是鄴國占了優勢的,但是這并不妨礙鄴國三十二萬大軍在面對北朔二十七萬大軍也只能節節敗退的局面。
否則東越能以七萬拖住十二萬的那個應戰國,怕也不是鄴國了。
眼看鄴軍大軍已經折損得剩余快要不到三分之一而且還在不斷的減少,而他們的領土損失更是不敢往下推算。
到八月中旬的時候,終于,朝中不得不下令退守王都晉蘇城。
只要晉蘇城還在,鄴國就還在。
不過同樣的道理,只要晉蘇城一亡,鄴國也就亡了。
八月初三,晉蘇城西南面的最后一道防線被青洛打破,滁州失守,青洛親率麾下七萬大軍長驅直入,截斷晉蘇城西南以及南部所有必經之路。
八月初五,晉蘇城西面的最后屏障溧水城失守,董恪留下兩萬人馬留守溧水的同時率剩下四萬余人馬繼續向北繞至晉蘇城北邊截斷向北退路。
八月初六,穆弈所率分路已經拿下晉蘇城東部禹州城。
四面退路全斷。
八月十一,青洛分路率先抵達晉蘇城外,次日董恪分路也已經抵達并與青洛會合,穆弈方由于路程和路線問題會延后兩日。
自此,鄴國王都晉蘇城終于徹底陷入絕境。
鄴王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只是想為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報一個仇而已,最后結果卻是,仇沒有報就算了,竟然還葬送了連他整個鄴國江山。
只是在御軍兩路大軍會合,迅速兵臨鄴國王都晉蘇城下的時候,卻又突然停下來了。
這當然是青洛的意思,同時也正是董恪的意思。
因為面前這座明明本該防守最堅固的晉蘇城,竟然是一座城門大開,無軍守城也無百姓進出,甚至沉靜如死水的空城。
首先眼下這種情況,絕對不可能是青洛與鄴軍首戰交鋒時青洛所用的手段。
因為這個誘餌,青洛他們拋得起鄴軍可拋不起,煦陽城失了還能奪回,但是晉蘇城失去了,那他們鄴國,也就沒有了。
但是不是那種情況,眼下這個怪異的景象,又該這么解釋。
“他們就是棄城遷走都不可能走得這么干凈,或者說他們要是真的已經齊城而走了,這里反而會正常得讓我們完全看不出人去城空的。”董恪望著面前空城道。“更何況,他們根本無路可逃。”
青洛點頭,“他們在城里做了文章是肯定的,在不清楚城里詳細情況下,我們現在還不能盲目進城,否則恐怕我們這二十多萬大軍,將全部葬送于此。”
荊齊山縱馬走到青洛董恪二人旁邊,“青將軍,董副將,或者我先帶一隊人馬入城去看看吧!”
青洛搖頭,“再等等吧!應該已經快回來了。”
荊齊山不明所以,“青將軍等誰?”
“等進城探路的人!”董恪笑著替青洛答道。
荊齊山震驚,“誰進城了?我們所有人都一直在這里,其他將士更是不敢輕易亂動,也并沒有見到任何一個人進城啊?”
青洛淺笑,“我的羽凌衛如果真的這么差,還能拿他們來做什么?”
“羽羽凌衛?!”
“是啊,真的有羽陵衛!如果面對面一對一他們可能不是你的對手,但是要說這種事,恐怕你還遠遠不如他們!”青洛笑道。
荊齊山自感慚愧,也便不再多言,只能靜靜等待青洛手下已經進入城里的羽凌衛的消息了。
只是青洛的眉頭卻越蹙越緊,未等多久,青洛便沉聲開了口。
“等不來了!”她說。
董恪荊齊山二人同時愣住,“現在與剛才還沒過去多久,可能只是速度有些慢呢?”董恪道。
青洛搖頭,“羽凌衛出任務最嚴格的一條規定,就是絕對不能超時,就算任務沒能完成,時間一到也必須回來報告,但是現在我給他的時間已經過了半刻了,既然他還沒有回來,那就是回不來了!”
董恪面色沉重起來,“連羽凌衛都回不來,如果剛才大軍盲目入城了的話,怕是真的要葬送于此了!要是都打到了王都還能被他們吞下去,那我們北朔大軍也就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話了!”
“那現在怎么辦?既不能進也不能退,難道我們就一直這樣守著這里嗎?”荊齊山凝重問道。
董恪上前向青洛荊齊山道,“我帶些人進去看看吧!”
“不,我去!”
“青將軍你”
青洛淺笑,“不過他們到底是想做什么文章,這已經是他們最后的抵抗,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既然他們能做,我就一定能破!而且不是還有冬兒嗎?他們能夠躲得過人的觀察力,但是嗅覺和視覺都靈敏至極的雪貂的呢?”
“你是說”
“我和冬兒一起進去。天黑之前如果我們還沒有回來,那你們就用火攻城,因為他們不論布置了什么,一旦遭到火攻,這些布置也就全然失效,只是這樣會傷及城中無辜百姓,但是如果實在沒有辦法,就只能這樣做了!”
“火攻?可你和冬兒也在”
“只是火攻又不是說要焚城,何況這點自保能力我們還是有的吧!”青洛笑道。
“這樣也好,那你和冬兒,萬事小心!”董恪囑咐道,然后他手中忽然便多了一支小竹筒,“一旦出現情況立刻點燃它,我們會馬上進去接應你,不惜一切代價!”
青洛從董恪手中接過,卻是忍俊不禁,“哪里會有你說這么嚴重!不過這外面,就要靠你們了!”青洛說道,隨即翻身下馬,喚過冬兒,便一起地往城門方向走去。
董恪荊齊山二人雖有些不放心,但是此事除了青洛,也沒有人比她更合適的了。
至少冬兒,就不是他們誰都能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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