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
時間轉瞬即逝。
九月底,天氣開始轉涼,田地里的水稻也開始泛黃,趨于成熟。
這兩個月河里的水量果然越來越少。月初的時候,河床就已經開始干涸。好在打井及時,稻苗倒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大家都估計,今年的收成應該和往年差不多。
但因為水稻品種的原因,本身產量并不高,交稅以后,實際上還是不夠吃的。
不過,河水干涸之后了,倒是露出了不少,平時見不到的大河蚌,還有一些掙扎求生的河魚。兮姜知道河蚌肉是可以吃的,慫恿田橘和她一起,搬了好多回來,還有一些沒死透的魚蝦之類的。
兩人在園子里鼓搗了一下午,將河蚌肉和魚蝦清洗干凈。田豐明幾人回來的時候,特別驚訝,這孩子怎么將大蚌搬回來了。
這個時代沒人吃河蚌。
河蚌死后,會有一股濃重的腥臭味,不管是聞上去還是看上去,都有些惡心。所以,大家都以為河蚌不能吃。但實際上,新鮮的河蚌肉是可以吃的。
李氏見孩子們將肉都處理好了,再加上兮姜身上的神佑光環,李氏將河蚌肉扔了一些給圈里的雞吃,然后便帶著從井里取出的河蚌肉進了廚房。
雞見了河蚌肉,一擁而上,吃的特別歡實。
那天晚上,眾人第一次吃了河蚌肉,去了腥味的河蚌肉,味道還不錯。最重要的是,那是肉啊!
去除腥味的是一種很普通的野菜,兮姜不太認識,也許是這個世界的特產吧!
村里其他人見田家吃河蚌肉,村里的小媳婦、大嬸子們都來田家取經,也急吼吼的帶著家人去河里撈活的河蚌。
之后,田家和附近幾個知道田家事情的村子的人,也紛紛效仿吃起了河蚌肉。
田家院子里,兮姜的紅薯藤長得十分茂盛。院外,還有高大的玉米植株組成的綠色圍墻。
紅薯從八月份就一直處于花期,淡紫色的喇叭狀花朵十分好看。
田家院子籬笆上爬滿了這種紫色花朵。院子后面的山坡上,也有成片的紫色花朵。村里人沒見過這樣的花朵,之后才知道,那是田家小丫頭種的西域花種。
那段時間,兮姜的紅薯花還成為了眾人茶余飯后的談論話題。
不過話題很快便消退了下去。
十月初,臨近收獲,眾人忙碌了起來。
田豐明每天都會去田里看一看,等稻子完全成熟,就要趕緊收割。
平時,閑著無事的時候,田豐明和田清明也沒閑著,要么跟著程煜去山里打獵,要么就到附近的山上砍柴背去縣城賣,或給自己家屯一點兒。
附近這幾個村子,除了程家沒有其他獵戶,再加上三人藝高人膽大,內心有些小膨脹,往深山里稍稍走了走。
這幾個月有程煜這個半桶水帶隊,田豐明、田清明和程煜組成的三人小隊還真有不少收獲。
除此之外,生活倒是沒有太大的變化。
半個月后,將稻米收割完,又向此次來收稅的衙差交了今年的賦稅。
日子開始清閑下來。
這天田豐明、田清明和程煜三人進山沒多久,就回來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滿身鮮血的人。
聽田豐明說,這人是他們打獵路上遇見的,受了傷,血腥味吸引了一匹孤狼。
看這人的衣著,他們知道非富即貴。
田豐明不太想和這樣的人扯上關系,但又不能見死不救。最后,三人決定先將人救回來再說。
李氏和王氏忙碌了好一會兒,才將那人身上血跡清理干凈。
兮姜和田橘兩人在門口,不住向里張望。
這是一個年紀和田豐明差不多的男人,長相還算英俊,五官分明,氣質硬朗。這要是在現代社會,估計能混一個小鮮肉。
但在古代,這樣的年紀已經算比較大了。畢竟在這個時代,三十幾歲就已經是爺爺輩兒了。
看清了屋里躺著的男人,兮姜轉身走到院子里,籬笆邊的小板凳,坐了下來。
此時,兮姜的心情十分復雜。
這任務似乎變復雜了,任務里資料里,田家一家人并沒有和什么達官貴人,有任何牽扯。
經過這幾個月的觀察,和有意無意的試探。
兮姜知道田豐明不是一個貪心的人,而且為了保護她,田家一家人都十分小心翼翼,不讓別人知道她的神奇。
到現在程煜都一直以為,他修習的就是田家老太爺留下的秘籍。而田橘即使再喜歡程煜,也依舊守口如瓶,沒有向他透露一絲一毫的消息。
這也讓兮姜為田家人打算的時候,更加盡心盡力。
但這突然出現的陌生人,打亂了兮姜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