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荷鶯囀
「唉……」
這時,君振業看向了賀副局,嘆了一口氣。
他又幽幽地說道:「賀副局啊!雖然那個混帳目前拘役在警局里的,但我們也非常迫切的想弄清楚他……他究竟是不是君家的人?
所以我們夫妻的不情之請就是希望警方能提供多一些的、他帶上發根的頭發,便于跟我兒子亦龍好做一些dna鑒定!」
其實,君振業與沈月華都還記得:
在當年,榮鶯芝在進君家之前,她是有提供到由權威機構出示的君亦龍與君令臣是親生父子的dna檢測報告的。
可事到如今,當年的那份報告也必是大有文章!
但為求慎重考慮,一有了更多些的帶發根的頭發,他們取到后就能去多家檢測機構檢測,這樣必然不會出錯。
就像在當年,君振業帶上君令爵與君亦龍的頭發,親自去了多家檢測機構檢測后,結果都是一樣。
這二人,鐵定是親父子。
從而推翻了更早前的、居心叵測的人匿名提供的、這二人不是親父子的那份dna檢測報告。
而賀副局一聽了這個請求后,連忙點頭、也認真保證。
「嗯!好!君老,這個完全沒有問題!我會盡快安排好的!」
雖然沈月華心里還是非常難受,可她卻向賀副局鄭重的表態了。
「賀副局,無論他是不是君家的人,我們都堅定不移的支持、以及配合好警方,一定要將他法辦嚴懲!如果他不是君家的人……
那么!我們就會直接公開他和亦龍的dna鑒定報告,亦龍必跟鶯芝離婚,他們母子的事情與君家也再無任何瓜葛!」
君振業不住的點頭,也趕緊接過了妻子的話。
「是的!賀副局,這就是我們君家人的態度!那對混帳母子的事情,不僅影響到我們整個君家,還會連累到我們的‘君揚國際集團,實在是太,太……」
他又是氣憤得到了滿口牙齒‘咯咯咯作響、身體也在輕顫著的地步,卻又不得不一再的強逼自己隱忍了下來。
其實,這也著實難怪君振業會氣成這樣的!
就在昨晚,榮鶯芝和君令臣的事情,在電視上一曝光出來沒有太久。
君振業和沈月華就相繼接到了他們的一幫老友來電,表示了他們的難以置信、還表達了關切的問候。
其中,當然就包括了醫學界泰斗岳庚槐、武術大家覃鴻樾的來電。
他們夫妻倆的老臉,也真是全都丟光了!
可沈月華一見丈夫這副樣子,連忙伸手輕拍他的手,急切地柔聲安撫。
「振業,振業!天大的問題,也總有解決之道的!你別氣、別急啊!身體要緊的呀!」
賀副局也連忙出聲,他先勸慰了二老一番、并支持和贊同他們的做法;又向他們保證,會盡快提供到君令臣的帶有發根的適量頭發。
其實,賀副局他們……
向來也對根正苗紅的君家,對享譽海內外的、又非常支持各種慈善活動的、偌大的‘君揚國際集團,都是非常有好感和敬畏的。
從而他們也暗自希望:那個罪犯君令臣,真的不是君家的人!
君、沈二人對賀副局點點頭,也趕緊誠摯地向他致謝。
「好的好的!賀副局,謝謝你!」
「誒!好好好!我和月華就謝謝賀副局了!」
賀副局自是客氣的擺擺手,微笑著回應了二老。
「哪里哪里!君老、沈老,您二老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又是大半個小時之后。
警方這邊的工作,已經暫告一個段落。
賀副局便帶隊在陸管家的恭送下,來到了鐵藝大門外的警車前,一一上車坐好了。
在陸管家的微笑著揮手告別后,當即驅車離開了這座偌大的華國古風老宅子。
其實‘逸仙居這里,并非君家最早的宅邸。
它是君亦龍與池鳳汐結婚之后,這對特別恩愛的夫妻倆忙于各自的事業幾年后,決定要孩子了。
君亦龍就買下了這片廣袤的郊外地皮,精心打造了這座獨家的、又純屬華國風宅邸后……
夫妻倆也商量好了,便就讓當時還尚在的他爺爺君仇夷,父母君振業與沈月華、妹妹君亦鳳他們,全都一起搬進這里來住的。
也就在那不久后。
管家阿陸、司機李榮忠、廚師林阿玉和馮阿彩,就些人相繼也就來到了這座大宅邸工作。
而他們一家人,在住進‘逸仙居來的這一年多的時間里,君令爵也就在這里懷上、并順利的出生了。
可以說:
這座偌大的‘逸仙居,純屬是君亦龍為了愛妻池鳳汐精心打造的,愛子君令爵也在這里幸福快樂的生活了8年多。
誰曾想?
后來,竟然會轉變成了那般田地!
這,也是為什么君令爵從11歲多出國留學之后,就再也不會踏進這里半步的真正原因!
時間一晃,又是一個多小時過去了,這就已經是臨近了中午。
冬陽,持續暖照著大地。
大庭院內,蕭瑟、清幽的偌大荷塘之上,六角亭里。
神色極為嚴肅、沉重的沈月華,正站在長條木凳前。
「嘟嘟嘟……嘟嘟嘟!」
她一邊繼續撥打著電話,一邊用那一雙老眼,忿忿然的掃視著塘里那一株株、枯萎得不成形的干荷。
而在她身旁的君振業,則是一副坐立難安的焦急模樣。
他當然也聽到了妻子手機里傳來的電話的忙音,便又氣急敗壞的呼喊了起來。
「月華!怎么?亦龍的手機,還是打不通嗎?」
沈月華收回望著一片枯荷的視線,掐斷了一直處于忙音中的電話,又把手機放回到高級冬裝外套的大口袋里。
她看著焦慮不安的丈夫,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君振業眉頭緊鎖,氣得來身體輕顫、急得來手也在抖,就連聲音也輕顫著的恨聲怒罵了起來。
「哼哼哼!我早就知道令臣那個廢物,遲早是要出事的!姓榮的那種貨色,亦龍當年也是一不小心給沾染上了……
這才有了令臣這么一個畜牲!而他們這對母子倆,生來就是來禍害我們根正苗紅的君家的,這兩個畜牲!
現在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姓榮的又跟宮家……這些都需要亦龍立刻回來處理,我們卻始終是聯系不上他了!」
沈月華看著又氣又急的丈夫,心疼不已的搖搖頭,生怕把他氣岀個病痛、急岀個好歹來!
畢竟他們已經到了這把年紀,可是特別忌諱多次這樣大的情緒波動的。
「振業,振業啊!」
于是,她一邊柔聲輕喚著他,一邊硬拉拽著他,二人一起坐在了亭里的長條木凳上,又急切的安撫著他。
「振業,你先別氣、別急,我好擔心氣壞了你的身體!雖然從昨晚出事直到剛才,你我分別多次打過亦龍的手機,都無法聯系上。
但總有聯系得上的時候嘛!我倆都
先別氣、別急了,好不好?更何況!你我不是早就打算好了,都不再管鶯芝母子的事情的。
他們即將受到法辦嚴懲,那也是他們罪有應得的!但是你我切記……切記不能氣出個好歹來的啊!」
君振業見他又把妻子給嚇住了,急忙閉上雙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忿忿的吐岀滿腔的濁氣。
「呼……呼……」
他,正竭力的平息著自己激蕩難平的憤慨情緒。
這時,沈月華想了想昨天下午以后發生的事情,再回想著她曾經對那母子倆過度的縱容與溺愛,這才導致家不成家不說,鶯芝和令臣居然還成了……
她,真是悔不當初!
她雙手輕輕的握住丈夫的雙手,飽滿萬分歉意的淚眼,看向閉眼努力壓住氣憤的他,她也愈發的悔恨交加。
「振業,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當年的一錯再錯,這才讓我們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變成了……嗚嗚嗚……
對不起!振業,對不起啊!都是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君家!也更對不起鳳汐與令爵母子倆!嗚嗚嗚……」
聽到妻子一再的顫聲哭泣、懇切致歉,君振業急忙睜開雙眼,滿腔的怒火也終于卸去了一大半。
他搖搖頭,看向淚如雨下的妻子,無可奈何的嘆息了起來。
「唉……命啊!月華,也許這都是命啊!哎……事到如今,你我都只有盡量看開一些了!」
說完,他連忙從衣服口袋里拿出紙巾,輕柔地為妻子擦拭淚水。
沈月華卻是更加的止不住眼淚了,猶如泛濫的河水。
「振業,振業!我……我……」
君振業一手輕輕攬在她的肩上,一手繼續為她擦淚,并且繼續柔聲勸慰她。
「月華,你剛才擔心我會氣出個好歹來!我又何嘗不擔心,你這樣會弄壞身體呢?好啦好啦!我不氣、不急了!
你也別再傷心難過啊!就像阿陸、阿忠、阿玉他們所說的我倆不必為不值得的人和事,弄壞了身子!
那兩個畜牲自有法律收拾,他們也必將自食惡果!我們老兩口也不再去管那母子倆的任何事情了!」
沈月華見丈夫的情緒已經真正的平穩了下來、心態上也有了一定的轉變。
她便眨了眨一雙淚眼,點頭應允。
「嗯!好!振業,我都聽你的!」
「鈴鈴鈴……鈴鈴鈴!」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猛然間急促的響了起來。她連忙一邊抹眼淚,一邊從外衣口袋里取出手機。
夫妻倆,也一同看向了這部手機。
可手機上的來電顯示,卻是一個陌生的、而且還是遷哲市那邊手機號碼。
二人,同時愣怔了片刻。
然后,沈月華還是接下電話,并將手機開了擴音功能。這樣,他夫妻也都方便聽到電話的內容了。
而手機剛一接通,就傳來了對方急切的、又生怕他們會掛斷電話的聲音。
「媽!我是亦龍!媽!我是亦龍,亦龍啊!」
老夫妻倆這一聽,非常詫異的互看了一眼,又急忙問起了兒子。
「亦龍?亦龍,你怎么用這個陌生的手機號碼打過來?還顯示是遷哲市那邊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