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的傲嬌日常

第兩百一十一章、同門相殘

看到菜根提刀向前,達叔出聲喝止,說道:“菜根,你可要想好了?不要逞一時義氣,等到老了以后后悔。”

兄弟鬩墻,同門相殘,最是殘忍。

不僅僅對兄弟同門殘忍,更需要對自己殘忍.......

如果沒有一顆狠辣決絕之心,手里的屠刀又怎么能夠砍的下去?

金能斷,銀能斷,可是那血脈關系朝夕相處的感情怎么斷?

所以,達叔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勸阻菜根。

現在礙于情面出手了,等到以后午夜夢回的時候,想到那一張張熟悉的臉,會不會痛心疾首把腸子都悔青了?

再說,又不是像上回那般中了地藏之毒生死一線的危急時刻,菜根不出手都不行......

現在敖牧在身邊,僅憑他一人,就能夠把這三百賒刀人給卷起深海喂海獸。更何況自己的身體已經恢復如初,許守舊許新顏這一對屠龍小兄妹看起來也很不好招惹的樣子......也就是說,被包圍的這一方干掉包圍圈的三百黑衣人實在是綽綽有余。

所以,達叔想著,這樣的境況下,菜根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達叔只需要菜根的友誼,并不需要他的忠心。

作為朋友家人,不就應該為對方多想一些?

菜根轉身,看著達叔咧嘴大笑,說道:“達叔,如果這次我不出手,以后才會真正的后悔。”

將心比心,便是仁心。

菜根明白達叔的心思,明白達叔對自己的千百照顧萬般好。

他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他不能一味的貪慕別人的情誼,卻從來都不考慮奉獻付出......這不是為人之道,也不是為友之道。

上一回因為他的緣故,導致達叔身中奇毒險些喪命。

這一回他的同門師兄弟們再次圍攻觀海臺,想要殺死達叔和九號別墅的所有人,將面前的小樓給切成了豆腐塊......

他和他們朝夕相處,平時稱兄道弟一家人。事到臨頭,就說自己來自云夢山對同門師兄弟下不去手?躲起來當縮頭烏龜?

沒有這樣的道理!

等到此次事了,他還有臉繼續在這觀海臺住下去?

而且,他心里也著實是恨極了這些云夢山賒刀人。

他已經屢次給五師兄金嗩陰符傳音,希望他能夠改邪歸正,放下心中的仇恨,宗門被滅云夢山被平一事另有隱情。如果五師兄愿意,他們可以約定時間場合見面詳談,他一定會給五師兄一個滿意的交待。

可是,五師兄置若惘聞,理也不理,完全把他當作死人。

然后,又將自己麾下的三百賒刀人召集至鏡海,打著為師門報仇雪恨的旗號再一次殺到了觀海臺。

觀海臺憑什么要讓你們欺負啊?

他們這樣的人,沒去欺負別人也就罷了,總被人欺負到家門口......這口氣誰能咽得下去?

菜根心里早有決斷,給了達叔一個肯定的答復之后,身先士卒,手提長刀朝著面前密密麻麻的賒刀人大軍走過去。

為首的黑衣人顯然認識菜根,臉色陰沉,恨聲說道:“菜根師兄,瑣吶師兄說你欺師滅祖,背叛師門,當時我們還有所懷疑.......現在看來,你果然認賊做父,成了我們的敵人。云夢山滿門被屠,宗門被滅,你這個內鬼功不可沒吧?”

“瑣吶說我欺師滅祖背叛師門?”菜根看著為首的黑衣人,出聲問道。

“如果沒有你作為內應,對云夢山師兄師伯們種下奇毒,他們打上山門的時候,我們怎么可能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如果不是你背叛了云夢山,我們又怎么會變成喪家之犬落得如此狼狽可憐?菜根,我們來之前早就立下重誓,云夢山座下每一個賒刀人都將和你不死不休,定要剝你皮取你骨.......讓你生受「十惡」酷刑......”

“哈哈哈......”菜根瘋狂大笑,笑得撕心裂肺,笑得喘不過氣來,他笑了好一陣子,像是發泄了心里的戾氣和怒火,這才看著面前的眾多賒刀人說道:“是我對云夢山師兄師伯種下奇毒?是我背叛了云夢山讓你們成為喪家之犬?這真是全天下最可笑的事情了,這些話.......反著說才是真相吧?”

“你們還立下重誓要讓我生受「十惡」酷刑......好,好,好,來吧,都來吧。所有的罪責我菜根都認了......既然你們要和我不死不休,今天正好可以做個了斷......”

“殺!”

為省的黑衣人大手一揮,瞬間從他身后躍出十幾名早就對菜根恨之入骨的賒刀人。

他們痛恨敵人,更痛恨叛徒。

倘若沒有菜根背叛師門,使用那些下三濫的招式毒害滿門師兄師伯們......云夢山怎么會輸?

那可是屹立千年而不倒,縱橫世間八方而不衰的云夢山啊。

菜根的「背叛」,讓他們為云夢山慘敗找到了最合理的理由。

云夢山是兩個世界,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的實力差別還是很大的。

菜根正在沖鋒之時,身體卻突然間消失,等到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那十幾個賒刀人中間。

「縮地成寸!」

他落入群狼之間,趁對手不備,手里的菜刀三百六十度飛速旋轉。

一聲脆響,那是皮肉被菜刀割裂的聲音。

然后,那距離最近的幾名賒刀人身體停頓,面露痛苦之色。

有人身體倒地。

他的肚子被剖開一道口子,里面的腸子嘩啦啦的向外流淌。

他的尸體砸倒對面的尸體,然后更多的賒刀人倒地......

他們的死狀和第一名賒刀人一樣,同時被賒刀人給剖開了肚子。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更多的賒刀人朝著菜根撲了過去。

許新顏撇了撇嘴,很不滿意被菜根搶了風頭。

大家都是來蹭飯的,憑什么你要比我們優秀一些?

于是,許新顏對著許守舊喊道:“許守舊,還傻站著干什么?一會兒讓菜根把人頭搶光了.......這個人頭狗。”

“來了。”許守舊長劍出鞘,人也隨身而起,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撲了過去。

許新顏一手舞皮鞭,另外一只手拍了拍熊貓的屁股,說道:“憨憨,我們出發........坐死他們。”

熊貓憨憨就像是聽懂了許新顏的話似的,笨重的身體突然間高高的躍起,然后以一個「狗熊吃屎」的姿勢撲了下來......

咔嚓!

黑衣人砸倒了一大片。

敖牧站在達叔旁邊掠陣,涼風吹拂他柔順的長發,讓他的側顏更顯清秀俊朗,龍族小隊五人,除了敖炎稍顯粗壯,其它幾人的顏值都是相當能打的。

伸手輕輕扶了扶鼻梁上架著的金絲眼鏡,敖牧笑著說道:“陛下特意把我召來保護你們,看來今天晚上不需要我出手了。”

“不出手也好。”達叔出聲說道。

敖牧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驚人。

這樣的話,不如繼續隱藏實力的好。

達叔是愛好和平的人,整天打打殺殺的有什么意思?

“可是,總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啊。”敖牧輕輕嘆息,說道:“希望敖屠那邊能夠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達叔輕輕嘆息,說道:“最近一段時日,真是越來越不太平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既然我們手里握著那兩塊火種,那些人的攻擊就會無休無止。滅了一個,又會出現另外一個。敖屠都被綁架多少回了?”敖牧出聲說道,他的表情平靜,一臉的篤定從容,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當真逼迫的急了,就一起打包投進海里喂鯊魚好了。也不是沒有干過這樣的事情。”

達叔看了敖牧一眼,說道:“法制社會......”

敖牧嘴角含笑,卻并沒有接腔。

他最是善良,以治病救人為已任。

卻也最是冷傲,殺我者必被殺之。

“也不知道敖夜那邊怎么樣了。”達叔輕輕嘆息。

敖牧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月亮不知道什么時候隱去了,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出聲安慰道:“有他們在,最壞又能壞到什么程度?除非黑龍一族出手......不然的話,能有什么危險呢?這個世界啊,其實無趣的緊。”

DragonKing能源研究室。

通體黝黑的虎王率領著一群惡虎聚集在小樓門口,對著面前的敖炎和彪叔虎視耽耽。

他們的力量已經損失大半,卻連面前這兩個人的衣角都沒有碰著。更不用說攻破小樓搶得天火了......

「吼!」

虎王張開大嘴,對著敖炎和彪叔發出憤怒的嘶吼。

敖炎表情輕蔑,卻做好了戰斗的準備。

這群野獸,也敢龍門弄斧?

不自量力!

沒想到的是,虎王吼完之后,轉身就跑。

看到它跑了,其它的惡虎愣了剎那,便逃也似的跑了......

彪叔手握開山刀,問道:“要不要追上去?”

“不用。”敖炎舔了舔嘴唇,有些可惜的說道:“大哥說了,讓我守護好這座小樓。如果我追上去了,中了他們的調龍離山之計呢?”

“是這個理兒......”彪叔嘿嘿傻笑,露出滿嘴的大黃牙,說道:“咱們守好這棟小樓就夠了,其它的事情,主子肯定都考慮齊全了。”

“結束了。”敖淼淼看著實驗室門口的境況,輕輕嘆息。

戰斗的不夠激烈,敖炎也沒有火燒實驗室,更不需要她來出手......

敖夜看了她一眼,說道:“如果無聊的話,可以追上去把那幾只惡虎給除了。”

“啊?真的嗎?”敖淼淼滿臉驚喜,說道:“太好了,謝謝哥哥。”

準備離開的時候,又看向敖夜問道:“我走了,敖夜哥哥呢?”

敖夜表情凝重,說道:“事情不應該就這樣結束啊......我再等等。看看他們還有沒有后手。”

敖淼淼便按下了「玩耍」的心思,一臉認真的看向敖夜,說道:“那我就陪哥哥一起等。那幾只小老虎欠我幾條命......等到下次見面再找他們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