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在所處的是君‘玉’‘花’園中的一座小亭子里,外邊的風雪散盡,亭子四面圍著木‘門’,窗戶大開。
里面放著幾個火爐,還算將就溫暖。
君‘玉’囑咐了弟子們不要來打擾,所以此時這里就只有他們三個人。
尋字訣在袁琴琴翻過書之后,便自動消失回到了林聞之的身體里。
只是袁琴琴早已經喝大了,書倒是翻得有模有樣,就是動靜太大了,每讀到一段話,非要高聲念出來哈哈哈兩聲才算完。
君‘玉’就是在這聲音里被吵醒的,一看,那邊的林聞之倒是還一頭栽在地上睡得正香。
“相離,你在讀什么?”他倒也不拘什么禮叫師侄了,就算作為長輩,叫晚輩的小名當然也是可以的。
“讀……,去到異世界的方法……。”袁琴琴大著舌頭說道。
君‘玉’看著一地的書,知道她應該是一無所獲。便懶洋洋的撐著一邊的太陽‘穴’,很是沒形象的望著她。
“哦,舉起手來讓我看看你翻的是什么……。”
袁琴琴嘿嘿笑著將手中的書本一舉。
君‘玉’79皮上寫的字:陶娘雜記。
“哈哈哈!”君‘玉’嘲諷臉的笑了。
他大喇喇的搖搖手,將食指往袁琴琴一指:“蠢!”
袁琴琴那邊也是在天旋地轉,看到這樣的嘲諷臉,暴脾氣就上來了,將那本《陶娘雜記》往他臉上一拍。
這里邊的內容確實驢‘唇’不對馬嘴,這是一本講怎么釀酒的書,說是喝了陶娘秘方怎樣怎樣做出來的酒,就有一種升天到了另一個世界般的快感。
尋字訣果然是好樣的,完全不管內容的準確‘性’,只要是帶有另一個世界這樣的詞條的,統統都給她‘弄’來了。
袁琴琴卻被笑得很不服。
大舌頭繼續:“笑……什么笑,你才蠢。你知道怎么去到別的世界?你這個古代人,你知道什么叫別的世界不?”
要不是說酒是大膽‘藥’呢,要是放在平時,誰敢這樣對待一‘門’掌院。
誰知道那人還沒有惱,把書收起來,仍舊笑嘻嘻的望著拍自己的人。
有了良好的聽眾,袁琴琴身為現代人的優越感蹭蹭竄起來,她在亭子里一搖三晃的踱步。
“平行世界知道不?宇宙知道不?那……什么,2016年,20世紀明白不?”
“我不屬于這里,我是從那里來的……。”說著說著又想家想媽了,喝酒醉了不能想媽,鐵定要哭的。
果然一想到媽,說哭便哭出來了,嗷嗷嗷的像一只被拋棄的小狼崽子。
君‘玉’有些被她的眼淚和哭聲嚇住了,腦子不清醒歸不清醒,還是抓住了重點。
“你說,你是為了找到回家的辦法?”
袁琴琴卻沒有答話,偏偏倒倒滾回來趴在石頭桌子上,假裝不勝酒力。
就在剛才,冰涼的眼淚劃過臉頰的時候,她突然被外邊的小風一吹。
頓時清醒了不少。
酒醒琴:我去,我剛剛干了什么?
她差點就跟君‘玉’把實話都要說出來了!
好在她說的都是關于自己的事,一字未提小豆丁,不然下場連自己都不敢想。
那邊君‘玉’已經站起來,在地上一本一本的將那些書的書皮翻過來看了一眼。
“相離,你看的這些書都不對……。”
“要去到別的世界,只有…《元鼎大陸紀·上古卷》中才有記載,這書是你看不到的,只有掌院們才能夠讀到。”
“其上載有這個世界的秘密,只有高階以上的修行士才能有緣讀出來。”
“元鼎大陸的創世四神原本是媧氏靈風古神的座下。”
“而媧氏靈風師承的卻是上古龍神,傳說中龍神是可以在虛空之中肆意來去的神明。”
“我們這樣的修行士,最高能夠修成正果也不過是到了靈風古神的境界,龍神的境界,我們永遠也達不到……。”
他說著說著也有些慢慢的回神清醒了。
就是因為這條修行之路,他被迫揮劍斬情絲,可是這些于他真的有意義嗎?
他看著袁琴琴真的覺得好羨慕,羨慕到了骨子里。
那是怎樣的任‘性’,才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人生。
那是怎樣被人詬病的人生,卻于她自己來說是最值得的。
君‘玉’先生盯著袁琴琴的眼神開始飄忽游離,看穿了她看向了遠方。
袁琴琴原本正在懊悔自己的一時大意,不想君‘玉’先生卻透‘露’出了這樣的訊息,她馬上抓住了這其中的關鍵。
穿梭虛空,龍神就可以……。龍神……這是一個好遠又曾經離她好近的名稱。
她曾經就認識這么一只,嘴巴特別的毒,對朋友上心,卻總是一副懷揣著對這世界冷漠的樣子。
但那時候的他卻沒有什么能夠穿梭的功能,別人和他自己也都沒有在她面前提起過,這才使得她繞了這么大的一個圈子。
醉酒琴:不過當時沒有,不代表現在還沒有吧?
那自己是要去找他嗎?龍神……,龍神敖索在哪里……,他會幫助自己嗎?
沒想到兜兜轉轉又一圈回到了最初的人身上,袁琴琴從沒有想到這個人跟自己的牽絆遠遠沒完。
“龍神……,又在哪里。”她幾乎是喃喃的出聲。
而那邊的君‘玉’先生神‘色’‘迷’離的仰著臉,兩個眼睛里隱隱走過一道流光,他伸出白皙如‘玉’般的修長手指,霍然抬起,指向一個方向:“那里。”
敖索和杜老爺子來找他的時候,拿出了一幅畫像,就是憑著這幅畫像,他成功的找到了一個人的大致位置。
可是他們要找的人卻是金神,是那個只存在在神話中的人物。
那時候他就長了一個心眼,將這兩個人都好好的觀察了一番,他看不出杜老爺子的真實身份。
那是自然的,沒有人能真正的看穿這位。
可這年輕的敖索,他看到了。敖索的靈力雖然還是在慢慢恢復,可畢竟沒有恢復到他無法看穿的地步。
那個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真龍顯像、遺落人間的龍神。他接觸到了不得了的人。
敖索根據君‘玉’先生的指點去了九江城與鳳國的‘交’界處尋找金神燭‘陰’,而此時袁琴琴又受到了同一個人的指點,知道了敖索的方向。
好吧,反正現在因為掌‘門’師尊渡劫飛升大日子的緣故,全體都處在半放假狀態,現在就去找找敖索,應該問題不大?
袁琴琴兀自下定了決心。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