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不知他在望什么,循他視線看去。一看,便盡皆目瞪口呆。
面容絕美的少年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緩步上臺,先是瞟了那呆若木雞的莊老爺一眼,意思好像是——跟我搶人?
云逍目光掃向城遙,道:“走了。”
“嗯。”城遙微微一笑,兩人肩并肩揚長離去。
一干人等全都愣住。這這這,白瞎了兩具好皮囊,竟是兩個斷袖?!
寂流一邊憋著笑,一邊遠遠跟在兩個人的身后,他覺得自己只是看起來比較不要臉,真論起來,可絕對及不上他們兩個。
待人走遠,人群里才陸續有人回過神來,不知是誰爆發出吶喊——
“剛剛那倆,是宮城遙和云逍啊!!!”
莊老爺的嘴巴更是大張得不行,他剛剛,究竟是干了件什么蠢事?!
城遙與云逍沿著行人稀少的窄巷慢慢走著,沉默一直在兩人間彌漫。
云逍先忍不住說話了,“我方才犧牲如此之大,你……莫再生氣。”
城遙斜瞟了他一眼,“犧牲?”
云逍干咳一聲,轉開話題,“不如你先回天舒。此地……你待著總是不快。”
城遙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云逍實在是不習慣他如此,從來,都是他想方設法來逗自己說話的。云逍沉吟了一會,仰頭望天,“確也不算犧牲。你我站在一起,就已是最美好的景致。”
“噗……”城遙終于忍不住失笑。
卻聞身后之人一聲輕嘆,“你們兩個這樣,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啊?”
兩人一人一掌推到寂流臉上,齊道:“沒有。”
寂流猙獰著甩開腦袋。
“喂!——”清歡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卻只她一人,“終于追上你們了,你們跑那么快干什么?怕人搶親啊?”
城遙、云逍面上笑容盡皆僵住,寂流哈哈大笑,“小葉子,你剛剛全都看到了?對了,二哥呢?”
“二哥有事,先一步走了。”清歡壞笑道,“對啊,我全都看到了,該看的不該看的,全都看到了哦。”
城遙、云逍一起扶額,這形象損的,也是沒誰了。
四個人同往前面走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手中擎了個八角燈籠迎面跑來。四人本要給他讓路,那小孩兒卻在清歡面前停下,仰起小腦袋道:“姐姐,這個送給你。”
“哎?”清歡接過他遞來的燈籠,也沒仔細看,奇道,“謝謝你,但是為什么要送給我啊?”
小男孩道:“是一個哥哥,讓我送給你的。”
“哥哥?!”四人齊是一怔,往那燈籠瞧去。
八面體的宮燈上畫了八副畫,入畫的人兒無一例外便是他們自己。吃糖串兒的小流,滿面抑郁狀的城遙,一臉復雜表情的云逍,哈哈亂笑的清歡,還有四個人三倆走在一塊的景象。各種各樣的神態,簡直不要太活靈活現,讓人覺得畫中人根本都是有靈魂的。清歡瞧得怔住。
三個少年一齊問那小孩兒,“送燈的那人在哪里?”
小男孩笑嘻嘻道:“跟我來吧。”然后蹦蹦跳跳著跑了。
游人如織的碧水渠,在繁茂花樹之后逐漸幽靜起來。水中央的亭子里,赫然便見一道風姿卓絕身影,側向他們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