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松江照_第十一章 風月無情人暗換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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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回宮之后,越想越覺得蘇婉月可愛。
蘇婉月性子不壞,屬于善良的那一類。腦子也很靈光,也聰明,唯獨就是嘴巴壞了點。
可能就像蘇婉月說的那樣,要在煙花之地生存下去,沒點攻擊技能,沒點防御技能也活不下去。白蓮花這樣的詞匯也就只能是,那些名門大家閨秀的的專有名詞。
外面下著雨,賢妃今日也不能練武,就只能在屋內待著。
賢妃坐在屋內,手里拿著兵書。看著看著有些出神,原來賢妃想起了蘇婉月。
論蘇婉月的長相,一點都不比后宮的嬪妃差。她的性子皇上應該也喜歡,若是蘇婉月進宮成為后宮嬪妃,一定會攪得后宮不得安寧。
還好蘇婉月沒有進宮,否則賢妃哪還有這么悠閑的時間。
賢妃想到蘇婉月讓她幫忙調查她身世的事情,覺得有些奇怪。煙雨樓女子的身世大多不外乎,就是家道中落,或者從小就家境貧寒被賣到煙雨樓。
蘇婉月的身世,難道還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嗎?
賢妃有些好奇,期盼著約定趕緊到來。
不管是什么樣的身世,賢妃從心里覺得蘇婉月這個人,是他喜歡的類型,也很想和她做朋友。既然朋友有需求,需要幫忙,賢妃自然也是很樂意。
約定的日子總算到了。早上蘇婉月被丫鬟叫醒。若是平時,蘇婉月定會在床上,賴上老半天。今日是約定的日子,蘇婉月自然不能遲到。
蘇婉月從小就生活在煙雨樓,對煙雨樓自然熟悉的很。再加上,蘇婉月最近在煙雨樓那可是不得了。也算得上是煙雨樓的臺柱之一,身份自然也和以往有了許多不一樣。出入煙雨樓,受到的限制也自然要少很多。
蘇婉月梳妝打扮之后,給丫鬟說了一聲,“思思,我出去一趟。若是有人問起,你就是我去城外轉轉。”
“姑娘可是一個人去城外,要思思陪您去嗎,還是讓鴇母派個人保護您?”
“不用了,最近有些累,我想一個人走走。”
“思思擔心姑娘的安危。姑娘現在可是我們煙雨樓的臺柱,多少達官貴人,多少公子哥都期望博得姑娘的青睞。”
“那你給我拿一個斗笠吧。”
“好。”
蘇婉月拿上了斗笠,戴在頭上,便出了煙雨樓。
蘇婉月平時每個月就會一個人去城外的破廟看看,坐坐。畢竟那個地方是蘇婉月曾經生活過好幾年的地方。多少還是有些回憶,有些感情在里面。
時間久了,煙雨樓內的人也不太會攔著她。只是今時不同往日,不能像從前那般大搖大擺的去。
蘇婉月和賢妃將地點,約定在郊外的溪邊。
蘇婉月從小生活在煙雨樓,對于隔墻有耳這件事,自是身有體會。再加上蘇婉月非常謹慎的性格,如此重要的事,又豈會選在煙雨樓。
蘇婉月約在溪邊,一來是因為空曠,二來是因為流水聲,可以掩蓋彼此的說話的聲音。即便有人有心跟蹤,有心偷聽,也都是徒勞。
蘇婉月是煙雨樓的一名舞姬,晚上自然是要登臺表演。也就沒有時間能夠和賢妃約會。白天也就成了首選,蘇婉月也才會有時間。
但是,賢妃就有點尷尬了。
畢竟賢妃出宮,從來都是偷偷溜出來。并且從來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溜出皇宮。
這大白天的出皇宮,賢妃的膽兒可還是沒有那么肥。
可賢妃那晚也已經答應了蘇婉月,必須準時赴約。
誰讓賢妃不受寵,皇上又勤政愛民,日理萬機。也不會突然沒事,到啟南宮找賢妃。
所以,賢妃也才敢一口應下。只不過就是又要為難賢妃的丫鬟靜兒了。
晚上,夜深人靜之后。賢妃穿戴好,要準備偷偷溜出宮了。
“娘娘,您早點回來哦。”靜兒早就已經習慣了,只是很習慣的說了這么一句。
“靜兒,本宮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本宮今晚不回宮。”賢妃突然漏出了一點壞壞的,邪魅的微笑。
靜兒以為自己聽錯了,“娘娘是說今晚要回宮是嗎?”
“不回宮。”
“娘娘,這是要去皇上的勤政殿嗎?”靜兒在自欺欺人的說道。
“你家娘娘可沒有那么受寵。本宮今晚要夜不歸宿,明晚回來。”賢妃搖著頭,一臉自嘲的表情。
“娘娘,您過分了哦。這么多年了,靜兒在這啟南宮,就沒過過一天安心的日子。整天為娘娘擔心。這好不容易才適應了娘娘晚上溜出宮,您突然給奴婢說,今晚不回來了!娘娘您做決定之前,就不能替靜兒考慮一下嗎?”靜兒又委屈,還不敢直接懟賢妃的說道。
“下次。”賢妃用手比劃了一,嬉皮笑臉的說道。
“娘娘,您讓奴婢怎么相信您的下一次。”
也是,賢妃的下一次,只會是變本加厲,哪還有減輕這一說法。
“要不下次,本宮待你一起?”賢妃臉皮是越來越厚了,居然開始要賄賂靜兒了。
“奴婢不敢,奴婢奉了老爺的命,要照顧好娘娘。奴婢要是也走了,萬一這啟南宮要有個什么事,豈不是連個人都沒有。”
“本宮就知道,靜兒最乖了。那本宮就先走了,你就好好守著啟南宮。”賢妃一個邪魅得逞的笑。
靜兒也沒有辦法,自己身為奴婢,既然有個做妖的主子,那就要有各守塔的奴婢。
賢妃偷偷溜出宮,為了讓蘇婉月安心,還特意去煙雨樓晃了一圈。特意的讓蘇婉月看到自己之后,才離開了煙雨樓。
離開煙雨樓之后,賢妃找了一個客棧,睡了一夜。
第二天清早,賢妃起床,只能簡單的梳洗。畢竟這么多年,可都是靜兒在身邊伺候著,賢妃哪里一個人做過這些。
賢妃有些不習慣,嘴里還念叨著,“唉,以后去哪兒過夜,還是一定要帶上靜兒。平時看靜兒做著挺容易,今兒才知道,這么復雜,不適合本宮。”
用過早飯之后,賢妃按照約定,出城赴約去了。
賢妃到時,蘇婉月已經在溪邊等著了。
“早啊。”賢妃一個大笑臉。
“賢妃娘娘,這大清早的溜出宮,您就不怕皇上把你逮個正著嗎?”蘇婉月依舊是朵帶刺的冷艷花。大清早就是一半關心,一半高冷。
“怕啊,所以,本宮只能昨天晚上溜出宮。”賢妃裝出衣服委屈的樣子。
“哦,昨晚您出宮就沒有再回宮嗎?”蘇婉月有些不敢相信,淡淡又有些高冷的語氣回答道。
“借本宮100個膽子,本宮也不敢大白天的從狗洞,溜出宮啊。”
蘇婉月微微一笑,果然自己沒有看錯人,是一個守約守諾之人。可是也還不忘打趣一番賢妃,“賢妃娘娘,難道就不怕皇上中途召見你嗎?”
“召見本宮?本宮很受寵嗎?”賢妃顯然是在自嘲
蘇婉月婉約的笑了一下,“那倒也是。”
“所以啊,不受寵好處還是很多的,是吧。”賢妃有些得意的說道。
兩人簡單的寒暄之后,接下來蘇婉月開始講述自己的身世,講述關于自己對身世的那些疑惑。
蘇婉月三歲的時候,父親離世,母親改嫁。母親改嫁沒多久,母親也離世。繼父說蘇婉月,克父母,隨之將蘇婉月趕出了家門。
年級尚小又無家可歸的蘇婉月,便只能流落街頭淪為乞丐。
還好有一幫同齡的小乞丐,蘇婉月才不不至于被餓死街頭。
6歲的時候,蘇婉月被煙雨樓的鴇母收養。進入煙雨樓,開始學習舞藝。
這樣的身世,賢妃覺得就是幼年喪父,喪母。沒有聽出什么特別之意,更沒有什么值得懷疑?
可是,蘇婉月卻不這么認為。
首先,三歲之前的事,蘇婉月大概也記不太清楚了。但是3歲到6歲的事,蘇婉月倒記得到有些清楚。
畢竟,三歲到六歲,這期間,自己和一幫同齡的小乞丐一起乞討,記憶自然也算是深刻。
那個時候,蘇婉月并沒有對這些有很多的懷疑。
蘇婉月的懷疑是在她,進入煙雨樓并正式登臺表演,接觸到一些達官貴人之后,才漸漸有了一些對自己身世的懷疑。
三歲到六歲這期間,蘇婉月和其他一些小乞丐一起,每天沿街乞討。
乞討,顧名思義是乞求別人的給予。
說得直白點,能不能乞討到東西,完全靠運氣。
今天運氣好,可能會有一頓飽食。如果今天運氣不好,或許好幾天都不會討到食物。
就像大自然的捕獵一樣。
也就是說,不是每天,每一次都可以乞討到東西。但是蘇婉月他們運氣很好,每次到最后總會討到食物,或者一些銅板之類的東西。
在蘇婉月的印象中。就算早上會沒有討到,中午沒有討到,但是一定會在晚上討到。
為什么?
運氣真的這么好嗎?
蘇婉月從小在煙雨樓長大,對煙雨樓里很多事,也算是見怪不怪。
看似自然的東西,很多時候,更像是提前設計好。只是靜悄悄地在原地,等待適合她的主人出現罷了。
照理來說,蘇婉月乞討,穿得不僅邋遢破舊,甚至連臉都沒有洗干凈。用灰頭土臉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煙雨樓的鴇母從來都是看臉說話,這樣的蘇婉月,怎么偏偏就被煙雨樓的鴇母看上了。
鴇母是專門找到,他們一幫小乞丐寄居的破廟中,挑選的蘇婉月,而且只挑選了蘇婉月一人。
剛開始,蘇婉月只是覺得自己運氣好。后來漸漸地發現,自己幸運地有些過頭。
幸運地讓人不得不懷疑,這里面有人為的因素。
煙雨樓女子,不同于窯子里的娼妓。
煙雨樓女子以藝為生,和娼妓截然不同。娼妓做的是皮肉生意。
可煙雨樓女子的藝,之所以如此卓絕。不論是琴棋書畫,還是歌舞,都能稱之為是頂尖,讓很多才子都望塵莫及。
而這些藝技,大都不是煙雨樓自身可以培養得出來的。
他們其中,不乏有很多來自,家道中途敗落的達官貴人的子女。在此之前,他們大多也都是大家閨秀。
他們的藝中,天生就會帶有一種傲視群雄,讓人望塵莫及的氣質。
那種氣質和感覺,真的就像是天山上高傲,又孤獨的雪蓮花一樣。潔白,冰冷,不可褻瀆。
唯獨蘇婉月不一樣,只有她是被煙雨樓收養,也只有他是在煙雨樓中被培養長大。
煙雨樓,京城第一的青樓。
若是青樓也分三六九等,那煙雨樓便是一等一中的第一。到煙雨樓的人,那都是非富即貴。
偌大的煙雨樓中,只有蘇婉月一人,被領養,被培養。
后來,年紀稍微大一些的蘇婉月,每月都會去以前自己乞討時待過的那個破廟,可是破廟內卻空無一人。
照來說,即便是長大了,有了謀生之路,總該還是有些蛛絲馬跡可尋。
但是,在破廟內卻并無蛛絲馬跡可尋,因為破廟已經被毀,灰飛煙滅。
破廟再破,那也有神靈。一般人都不會去動他,除非是某種特殊的目的。
種種的這些,都讓蘇婉月不得不懷疑。這些發生在她身邊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蘇婉月拿出自己身上的一個錦囊打開,里面卻裝著一塊石頭。
這塊石頭,從蘇婉月有印象開始,就一直在她身上。
為此,蘇婉月找過很多古玩市場,也混跡過很多倒賣市場。他們見到蘇婉月的這塊石頭,都表示很普通,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既然,古玩市場,倒賣市場找不到答案。蘇婉月就自己偷偷翻閱古籍,可是書中也無記載。
難道這塊石頭真的就這么普通嗎。
既然如此普通,為何會在蘇婉月身上。這又是誰放在蘇婉月身上的呢?又有何意呢?
有時候蘇婉月自己都會嘲笑自己,就一煙花之地的煙花之女,有什么好懷疑。即便查到了,又能有什么改變呢?難道自己還在妄想著什么嗎?
可是這么多年,蘇婉月并沒有放棄和中斷,對京城的了解。
這也是為什么,京城中,習武,不受寵的大家閨秀,一定也就只能是賢妃。
蘇婉月也明白,就目前自己的手段,已經不能再查到,任何關于自己身世的信息。
就在蘇婉月苦惱不已的時候,賢妃自己送上門來了。
蘇婉月或許只是找到了一件讓可以高傲,可以高冷,可以像煙雨樓內其他人一樣天生高冷,傲慢的理由吧。
又或者,找一件有意思的事做,豈不是不亦樂乎。
賢妃初聽之時,表情一言難盡,有種遇上妄想癥的感覺。畢竟蘇婉月的形象,和這個形象一點都不符合。
賢妃一邊聽,一遍思考。聽到后面,賢妃倒也覺得蘇婉月的話,還是有些道理。
蘇婉月將自己的那塊石頭遞給了賢妃。賢妃對這些石頭不敢興趣,也不太認識。
可是當蘇婉月遞過石頭的那一刻,賢妃居然有種莫名的相識感,“這不是我宮里,每天被我練武,踩在我腳底的石頭嗎?”
聽到這里,蘇婉月有些受到了驚嚇,“你確定是宮里的石頭嗎?”
“本宮雖然對石頭這些不感興趣,但是這每天都能看一次的石頭,本宮覺得應該錯不了。”
蘇婉月有些呆了。
賢妃接著說道,“你今年多大年紀?”
“18歲。”
“18歲,當今皇上今年20歲,你們年紀相仿。蘇姑娘不會是已故先皇的私生子吧?”
“以石頭作為信物,既不值錢,也沒人會打他的注意。這石頭莫非是皇宮專供。”
“這個本宮倒是不清楚,可本宮覺得有些地方很奇怪。如果真是私生子。你說的那些就都不會成立。”
“為何不成立?”
“既然是私生子,你必定出生在宮外。可這石頭若是宮中專供,又是怎么在你手中。先皇總不會隨時出宮,懷里揣著個石頭吧。”賢妃其實并沒有將后面一句講完,皇上也總不會隨時都想著有什么私生子,私生女,給他留個日后相認的標記吧。
“這道也是。”
“可是從你的描述,顯然有人一直在暗中觀察你的一舉一動。為什么要監視你呢?”蘇婉月沒有回答,賢妃接著說道,“這二者顯然自相矛盾。既然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也已經找到了你。為何不相認?你又不男兒之身,僅僅是一名女子。既不會奪取皇位,也不會奪家產。說不定還可以賺一筆,那又為何不相認?”
賢妃這么一說,倒還真真在點上。
蘇婉月依舊沒有說話,好像在思考什么。
“如果這個石頭確定是宮中特有,一般的人不認識也說得通。那么,你應該出身在宮中,因為些什么情況,情急之下才被放了這塊石頭,然后送到宮外。”
“依賢妃娘娘來判斷,是有何原因?”
“我進宮這么些年,后宮并沒有什么大事發生。只是聽說后宮之中斗爭兇險,不亞于朝堂爭斗。若果真要有什么,后宮爭斗倒的可能性到時比較大。如果是這樣,那也可以解釋,為什么有人會在暗中觀察你。”
“娘娘可知這最近20年,是否有朝廷官員被誅九族的事件發生?”
“好像沒有聽我爹說起。四納國本就剛剛建立,正是休養生息的時候。怎么可能會在這種時候發生朝廷官員誅九族之事。即便是有,我想也會從輕,或者是秘密處決。”
兩人越說越玄乎。
賢妃最后建議,將這石頭帶入宮中,仔細比對。時機恰當時,找宮里的人確認。蘇婉月繼續在煙雨樓,不動聲色的觀察和留意鴇母的一舉一動。
蘇婉月也隨即表示了同意。
兩人今兒也聊了蠻久,蘇婉月也該回煙雨樓了。
至于賢妃娘娘,可就只能等到天黑以后,再偷偷的溜回宮中了。
賢妃這整整一個晚上,加一個白天未在啟南宮,可是把靜兒擔心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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