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松江照

第十七章  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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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7年過去了。賢妃和蘇婉月的之間的感情,也是越來越信任。

應該說兩人如今的關系,在這個世界上,也算得上是彼此最信任的人,無話不說。

這么多年,關于蘇婉月身世的進展也停在了七年前,沒有絲毫的前進。

雖說大的進展沒有,可是這京城煙雨樓官員的情況,兩人倒是非常的熟知了。

賢妃依舊是煙雨樓的常客,女扮男裝的技術也是越來越高超了,讓人越發不能察覺是女子假扮。

前幾日蘇婉月約賢妃見面,地點還是老地方,溪邊涼亭。

“死丫頭,有什么話就不能在晚上說嗎?非要白天說,你知道本宮這樣多危險嗎?”賢妃有些嫌棄的說著

蘇婉月笑了笑,“娘娘有何危險?這么多年都過去了,娘娘依舊還是不得寵啊。”

賢妃也勉強一笑,“死丫頭,嘴還是那么毒,以前還覺得你是花菜,如今覺得吧,你就是一苦瓜。”

“謝娘娘夸獎。”

“今日不會是約我來曬太陽的吧。”

“自然是不會。如果有人告訴你說,你是前朝公主,娘娘信嗎?”

賢妃帶著嘲笑的意思笑了笑,“信,為何不信?”

“哦,是嗎?你娘娘為何信?”蘇婉月有些驚訝的笑了笑

“首先得看,是誰跟我說的此事?”

“水大人?”

“水大人怎么會知道你的身世?”

“不知。”

“難道不是水大人親自跟你說的嗎?”

“不是,路過鴇母房間時,從門縫里正巧看見他們在里面說話,我就站在旁邊偷聽了一下。”

“偷聽?忽悠我的吧,水大人乃是朝中丞相,和前朝有何關系?就算真有什么關系,又豈能被你偷聽?再者,可有憑證證明身份?”

“那塊石頭。”

“偷聽的內容可有提及何時找到的你?”

“三歲那年。”

“三歲那年就找到,如何找到的。找到之后為何不立刻相認?被青樓的鴇母收養可也是他們的計劃?能收養之處眾多,為何一定要收養在青樓中,收養在青樓也就算了,為何還非要出名?”

賢妃說道這里,蘇婉月心中疑惑倒是和賢妃的一致。

蘇婉月便慢慢道來了,那日偷聽之事。

那日夜晚,煙雨樓內依舊歌舞升平。

蘇婉月,恰逢生病。

但也不是什么大病,能走能跑,能吃飯,就是有些頭暈。

晚飯的時候蘇婉月還在睡覺,丫鬟也就沒有叫醒他。

晚上,蘇婉月被這煙雨樓內的聲音吵醒,有些餓。

于是,蘇婉月起床,想要去廚房找些吃的,填飽肚子。

去廚房,鴇母的房間是必經之路。

蘇婉月路過鴇母房間時,恰好看見鴇母正在和水大人秘密的說著什么?

蘇婉月怎么能錯過如此可以和賢妃閑扯的八卦。

畢竟,這水大人乃是當朝丞相,這煙雨樓可不曾見過水大人。

蘇婉月自然是想八卦一下,這水大人年輕的時候,莫不是這鴇母的相好?

鴇母雖說如今年紀大了,有些人老珠黃。

可是,看樣子,鴇母以前一定也是一個大美人。

本來只想八卦一下的蘇婉月,沒想到鴇母和水大人,竟然在談論著關于蘇婉月的事。

既然和蘇婉月有關,那蘇婉月要聽仔細了。

鴇母和水大人悄悄說的事,大概就是:當年前朝破滅時,前朝皇上將自己的子女,每人身上放了一個宮里勤業殿階前的石頭。然后悄悄讓奶娘,帶出了宮。三歲的時候水大人找到蘇婉月,得知了蘇婉月的下落。但是,那個時候水大人剛剛才在新朝立足,根基不穩。為了避免禍端,便沒有與蘇婉月相認。而是派人在暗中時刻派人觀察蘇婉月,讓蘇婉月從小經歷一些磨難,也算是為日后做打算。在蘇婉月六歲的時候,權宜之計便是讓鴇母收留了蘇婉月,教她琴棋書畫。如今皇后病入膏肓,淑妃順理成章的就要成為皇后。奪得大全權,指日可待。蘇婉月也已成年,自然應該知道自己的生世,一同謀得大權。

可是蘇婉月這么多年在青樓的經歷,讓他更是覺得,不可信。

即便是三歲以及到青樓這段時間的蹊蹺,可以找出原因。

可是蘇婉月知道,此事沒有那么簡單。

如此大的事,為何不緊閉門鎖,命人看守。

為何偏偏要留一個門縫,無人看守。

那日正好路過的又偏偏是蘇婉月,這就好像有人在前面挖了一個很明顯的坑,讓你往里面跳一樣。

擺明的是讓蘇婉月去聽,讓蘇婉月知道自己的身世。

再著,為何青樓是蘇婉月最好的去處,寺廟也好,招入府中成為丫鬟也好,隨意安排成某個人的私生女亦可。

為何偏偏只能是青樓?

蘇婉月不是男子,這一條硬傷已經注定蘇婉月,即便奪得了大權,也不可能成為皇上。那么既然如此,為何要讓蘇婉月知道這一切,奪得大權之后,誰來做這個皇位呢?

淑妃是水大人的妹妹,為何他可以進宮成為妃子,成為皇后奪得大權,為何不是蘇婉月直接進宮成為妃子,成為皇后,奪取大權?

這些也都是蘇婉月心中的疑問,他也毫無保留的,告訴了賢妃。

兩人其實心知肚明。

賢妃沒有回答一個字,反倒是說自己信,結果全是在問蘇婉月。蘇婉月也如實回答了自己心中所想,所疑。

看來賢妃確實是相信,只是想信你在說鬼話,而且是鬼話連篇!

“就算我真的是前朝公主,我也不想參與此事。他們需要我,不過是差一個名正言順的旗號罷了。我可不想成為他們的棋子,真把本姑娘當傻子了嗎!”

“你就不怕他們說你不忠不孝嗎?”

“一個朝代為啥會被滅亡?無非就是當朝著不賢明,民不聊生,哀怨四起。即是如此,覆滅也是理所當然。我落得如此地步,也是報應吧。多少家庭因為君王不賢,家破人亡,淪落街頭,為奴為婢。青樓,窯子,哪里低賤,哪里就有他們的身影。說到底還是我門家對不起他們。造反只會生靈涂炭,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即是我家的錯,本就應該贖罪。為何要因為個人的野心,個人心中有些怨氣,讓他們再受其害呢。有句話叫,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明知驕奢淫逸會山河國破,為何還要明知故犯。不揍他就已經很不錯了,還幫他復朝,讓他再來殘害老百姓。我是有毛病,還是覺得青樓不錯呢?比起他們這般狼子野心,我倒是更愿意和當今皇上合作。說不定,事成之后,皇上看我長得好看,封我一個妃子也不錯。”蘇婉月長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說起話來,真是又毒又狠。

“你倒是想得開。你若是進了宮,這后宮指不定被你攪得烏煙瘴氣。本宮以后哪還有什么清閑日子過。”蘇婉月的回答有些讓賢妃驚訝。

“是嗎?”

“不是我倒是真沒有看出來,你是如此這樣的人?”

“怎樣的人?”

“那可是你爹啊。”

“我爹?只生不養,那就有娘生,沒爹養。除了有點沾不上邊的血緣關系,跟我有關系嗎!他可曾盡到了一個為人父母對子女的教育、撫養的義務?”蘇婉月說這話的時候,看著遠方,有些漫不經心。

“也是。”

“煙雨樓這么多年,哪種人沒有見過。如今我也很慶幸自己是被青樓收養,否則,今天我可能真就是會像個傻子一樣,聽了他們的話,變腦袋一人,跟著他們報仇,復辟。還真就成了他們的擋箭牌。”

“說到煙雨樓,這鴇母既然和水大人有聯系。這煙雨樓的幕后主使,該不會是水大人吧?”

“這倒是有可能。”

“接下來,你準備這么做?”

“將計就計。我倒要看看,他們下一步是不是準備鼓動我造反。既然他們把我當傻子,我就演給他們看。讓他們看看什么是白蓮花。”

“然后呢?”

“然后和你里應外合,弄死他們。”

“你也太看得起本宮了吧。本宮又沒有兵權,怎么弄得死他們?搞不好最后,你我早就被他們先干掉了。”

“娘娘確實是沒有兵權,可是皇上有啊。”

“可是本宮又不受寵,說了怕是皇上也不相信。”

“沒關系,慢慢來,不著急。造反也不是這兩天馬上就要做的事。我這也是剛剛才知道了身世,他們也總還是要等我的回復吧。”

“好。如果是這樣,我倒是有何疑問。”

“我在這青樓和你認識的事,水大人應該也是知道的吧?”

“這個倒是有可能。”

“那本宮看來和這事也脫不了關系了。”

“您早就脫不了關系了。”

“也是!這趟渾水,真是夠渾的,連本宮都能扯上關系。那淑妃是水大人的妹妹,這自然也是脫不了關系。看來,空了本宮得去尋芳宮,找找淑妃,聊聊天,討教一下如何得寵于皇上。”

蘇婉月哈哈大笑起來,“也是。終于開竅了。”

蘇婉月這么多年在青樓,確實歷經人生百態,也算是看破人生一大半。官場之事,他不想理,更不想參合。

有時想想,青樓也不錯。

蘇婉月前腳剛出了青樓,后腳鴇母就派人去通知了水大人。

蘇婉月回到煙雨樓,在門口碰見了鴇母。

“婉月,今兒又去郊外了?”

蘇婉月心里有些不想搭理他,可是有些時候逢場作戲還是很必要。蘇婉月微笑著說道,“是。今兒天氣好,去郊外走走,我這病也才好的快。”

“那就好。”

“純姨,若是沒什么事,那我就先回房間了。”

“沒事了。你回房休息吧。”

純姨看著蘇婉月離開的背影,表情立刻變了樣。

蘇婉月上了樓,在房門口遇見了戶單單。他去年剛到的煙雨樓,聽他們說,戶單單原本也是官宦人家的大家閨秀,好像是因為父親犯了事。父親被斬首,家里的女眷被流放。

這煙雨樓如果真是水大人做幕后,那也過說得過去。隨便找個理由,這些人就可以成為簿上的死人。

然后在換一個身份,賣到青樓里。

戶單單相貌雖說沒有,蘇婉月那么好看。但是這白蓮花,天生的孤傲帶著點傻氣,卻是蘇婉月學不來的。

戶單單剛剛來到煙雨樓時,非常的抵觸,尋死覓活。

不過也是,大家閨秀,不經歷一番痛苦地掙扎,怎么可能愿意成為被人玩弄的青樓女子呢!

戶單單信息也確實夠倔,那個時候無論誰說什么,他都不聽。

好歹煙雨樓內的女子,除了蘇婉月,原本可都是大家閨秀。都是家道中途敗落,淪為青樓女子,也算是感同身受了。

可戶單單就是也聽不進去,一心想要尋死。

這種事,蘇婉月向來不想搭理。

這青樓里的人,都知道戶單單,想要尋思。本就已經嚴加看守,這屋內更是沒有任何尖銳之物,就連窗戶也是封死了。

戶單單就在房里大吼大叫,各種倒騰。

蘇婉月的房間就在她的隔壁。

一連吵了半個月,都不消停。也算是進到煙雨樓的女子,鬧得最厲害的一個。

這蘇婉月每天白天,晚上都聽著她鬼哭狼嚎,著實心里聽著有些煩躁。

這日,蘇婉月走到房門口,跟門口守衛的說了一聲。便把蘇婉月放了進去。

蘇婉月關上門,站在門口,屋內一片狼藉。

“小姑娘,若是真想死,本姑娘倒是可以給你出個主意。你把你衣服脫了,撕成條穿過房梁,踩著凳子,站上去,就行了。或者你也可以不吃不喝,把自己餓死。我看你這半個月倒是很有力氣,每天鬼哭狼嚎。飯?我看你是都沒有少吃,不然這樣你這屋子也該臭氣熏天。小姑娘覺得我的辦法可還行行的通。”

折騰半個月,蘇婉月早就知道她不想死,不知道她在哪兒折騰些什么?

“別人都勸我別死,為什么只有你讓我死?”

“你想死,又求而不得。本姑娘自然是要送你一程,也省得每日聽你鬼哭狼嚎,鬧騰得很。他們看上你的長相,本姑娘可覺得你長得一般。不見得可以在青樓混下去,早點死了也好。”

“就因為這個?”

“不然你以為?本姑娘現在就出去,希望一炷香之后,可以聽到你已經死去的消息。到時候本姑娘一定替你好好放上一掛鞭炮。”說完蘇婉月真要轉身離開,又停了下來。“對了,若是一炷香之后,本姑娘聽到你死去的好消息。作為慶賀,本姑娘可以再替你的父母家人也放上一掛鞭炮。”

說完蘇婉月,打開門,離開了。

自打蘇婉月一進門,戶單單覺得這個人和其他人不一樣。

想了想蘇婉月說的話,有些生氣。說他長得一般,在青樓混不下去。

豈有此理,堂堂大家閨秀,竟被一個青女子如此羞辱,自然也是咽不下這口氣。

戶單單從此以后也不尋死覓活了,開始在煙雨樓過上了安靜的生活。

只是每次看著蘇婉月,就跟個看著仇人似的。

不過在這青樓之中,確實也沒有什么真的姐妹情深。

大家都是受過傷,從最高處跌落最低的人。這防備心里自然也是一層又一層。不是那么打開心扉,愿意和人交往,交心。

所以,這煙雨樓的姑娘,除了大家都認識,平日里也很少說話。

這兩人不見面就算了,這一見面都是斗嘴。

兩人又都住兩隔壁,這不見面怕是有點難度。

今兒也是一樣。

“蘇婉月,又去郊外約會了。”

“是啊,本姑娘可是比你有人氣。這約見本姑娘的人自然是要排到城門口。怎么,最近覺得在煙雨樓做著還不錯,不想死了。”

“蘇婉月,你嘴怎么這么缺德,就不能積點德嗎?不盼著我點好的,總是盼著我死。我死了對你有什么好處?”

“好處多了去了。以前這約本姑娘的人,那可是要排到城門外,如今也就只能剛好排到城門口。你說對我好處多不多。”

“這差了幾個人,你就讓我死?”

“我可沒讓你死,我只是建議!看來你不光除了運動不行,這腦子也不行。也不知道純姨看上你哪一點了?”

“蘇婉月!”

“怎么,覺得本姑娘的名字好聽,就這么喜歡叫?本姑娘剛從外面回來,累了,本姑娘要休息了。不像你每天都在這煙雨樓內無所事事,看著就讓人羨慕。”蘇婉月一邊說著,一邊扔給戶單單一包東西,“桂花糕,我可是在里面了下了毒藥。”

戶單單接住了桂花糕,“看在桂花糕的面子上,本姑娘這次就放你一馬。”

蘇婉月知道她愛吃桂花糕,每次出城,路過城外那家百年老店,都會給他帶一點。

戶單單年紀也不大,也就15、6歲,性子單純。若是再大一些,怕也是嫁人了,這煙雨樓也不會收留她。

算算蘇婉月可比他要年長7、8歲。

煙雨樓晚上熱鬧得很,和白天倒是顯得有些凄涼。

能有個人斗斗嘴,倒也不錯,也顯得沒有那么凄涼。

蘇婉月回到房間,也該好好思考一下接下來該怎么做?不能顯得太唐突,也不能顯得太拘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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