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松江照

第二十一章  水深波浪闊,無使蛟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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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和親王與龔親離開勤政后,宮內不能大聲喧嘩,兩人也就安靜的走出了宮。

直到到了宮外,兩人開始說話。

“龔大人在想什么呢?”從勤政殿出來,和親王就發現龔親面色有些沉重,出了宮終于解禁了。

“下官在想回鄉的事。”龔大人非常有禮貌的回答道。

“龔大人的故鄉可還有親人?”

“有也有,無也無。”

“這是什么話。”

龔大人沒有回答,一直往前走。

“龔大人,此時時辰正好。要不一起去煙雨樓?”和親王嬉皮笑臉的邀請龔親。

龔大人瞪了一眼和親王,沒有說話,加快了腳步。

“龔大人,不要走那么快嘛,等等本王啊。”和親王倒也真的臉皮厚。

龔親依舊沒有搭理和親王,一個人往前疾步走著。

晚上,也夜市還不錯,人來人往,也還算熱鬧。

和親王的王府離皇宮最近,龔親的府宅離皇宮要遠一些。

走到和親王王府,和親王沒有回家,還跟著龔大人往前走。

“龔大人這晚上不安全,本王送你回府。”和親王一副關心的樣子說道。

龔親依舊么有搭理他。

到了恭親王府,和親王跟著龔親上了府上的臺階,站在大門外。

龔大人敲了門,下人給龔親開了門。

和親王本想跟進去,可誰知,龔親卻瞪了一眼和親王。

“下官府上貧寒,加之天色已晚,不便招呼和親王。王爺還是請回吧。”

和親王也還是死皮賴臉的說道,“本王走累了,不用你招待,就進你府上休息一下。”

“王爺,這前面再走幾步,就是煙雨樓了。您上煙雨樓去坐,也比坐在下官這里要舒服。”

和親王一下子邪魅的笑了一下,“好,本王去煙雨樓。我們煙雨樓見。”

龔親關了門。

和親王在煙雨樓等了一夜,也沒有等到龔大人。

不過,這煙雨樓的啞巴女服務員倒是很漂亮,和親王倒是很喜歡。

每次去了都要拉著人家說好一會兒的話,估計把龔親也是早就忘在了腦后。

次日早朝,龔大人以回鄉修葺祖墳為由,寫了休假申請書。

這也是龔大人入朝為官之后,第一次請假。

即是皇上應允,皇上自然是要批準。批準了不說,還表揚了一番龔大人這么多年為朝廷做的貢獻。不僅如此還賞賜了龔大人。

朝廷都知道,和親王和龔親關系非同一般。

如今皇上在朝堂上,準了龔親的假期,這和親王自然也是要厚著臉皮跟上去。

王爺上朝本就是一個形式,再加上和親王放蕩不羈,又風流成性。

朝中官員也不會有多大的意見。

和親王跟去的理由是,跟著龔大人出宮學習。學習學習龔大人的為人處世,改改自己的習性。

皇上自然也是要批準。

既然皇上都批準了,兩人決定下午就出發。

和親王早就出城去浪蕩一番,這京城和親王早就已經連犄角旮旯都是浪蕩遍了。和親王要出城釋放一下自由的靈魂。

早朝之后,兩人回了家,開始收拾行禮。

兩個大老爺們出門,其實也收拾不了什么東西?收拾幾件換洗的衣服,帶上些隨身物品及銀兩便可上路了。

兩人騎著馬慢悠慢悠的出了城。

“龔大人,您覺得咱們這位從天上來的皇后怎么樣?”和親王坐在馬背上,晃晃悠悠的說道。

“天上來的皇后?這個名稱倒是不錯。”龔大人感覺換了一種風格一樣。

“還是這樣的龔大人,本王喜歡。本王倒是很好奇,龔大人在皇宮是怎么裝出一副,穩重,話又不多的樣子。您不會憋得慌嗎?”和親王打趣到龔親王。

“下官要是話太多了,那您不是憋得慌?”龔親也打趣著說道。

“那看來本王還得謝謝你了。”

“不客氣。”龔大人這個風格轉換太利索了。這和龔大人在京城中,在朝堂上的風格也是相差太遠了。

若是換了旁人,肯定一臉茫然,不過和親王與龔大人相識多年,和親王早就已經習慣為了。

“龔大人覺得皇后此意是什么?本王倒是覺得,費這么大的勁,不像僅僅只是為了查皇后被害的真兇?”和親王倒是有些嚴肅和正經了。

“認同。只是查皇后的死因,這未免牽扯太遠。總覺得皇上埋了什么伏筆。”龔大人也是一臉嚴肅和正經。

“看來皇兄是有些話沒有跟我們說。”

“皇上沒有說,自然是有皇上的道理。皇上一向深謀遠慮,看來這朝中會有大的波瀾要起。”

“也是,皇兄這悶悶、沉穩的性格倒是一點不變。本王倒是覺得咱們這個天上來的皇后,倒是很適合皇兄。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專門從天而降,派了一個皇后給皇上。”和親王倒是隨時都不忘打趣皇上。

“娘娘雖然來自天上,又如此聰明。下官擔心皇上受其控制。”

“這難道不好嗎?能看著皇兄被控制,本王心里也是美滋滋。”畢竟和親王平時可是被皇上管制著。

“若是娘娘和皇后一樣,一心為了四納國著想,那自然也是皇上的左膀右臂,也是四納國百姓的福分,若不是……”

“本王倒是看著娘娘是一心想著四納國。”

“何以見得?”

“本王好歹在這煙雨樓也是閱人無數,連這點本是也沒有,也是辜負了本王風流的名聲。”

龔親翻了一個白眼,瞟了一眼和親王。

“娘娘可不是這煙雨樓的女子。”

“龔大人不要著急。聽本王給你細細說來。”

首選娘娘敢當著皇上的面自稱本宮。敢問這全天下的女人,誰敢如此大膽。

就好像為官之人,敢當著皇上的面自稱本官一樣。

再者,皇后的眼神,也是和親王從未見過。

這煙雨樓的女子眼神帶著一絲悲憂,一絲不削、一絲高傲、一絲不甘,一絲卑微,一絲無奈。他們的眼中有太多悲傷的故事。

這后宮一般嬪妃眼神中是一種爭斗,一種無所謂,一種敵意,一種幽怨。眼神不純潔,目的性太強,要嘛就毫無目的。

普通人家的姑娘眼中是一種未經世事的單純,羞澀,好奇。

可是皇后的眼神和他們不同,有一種坦蕩,正氣,不卑不亢,自然。

不僅眼神不一樣,行事也不拘節。見了皇上也不行行禮。這朝中官員也有很多不拘節之人,可是他們的不拘節大多是生活不拘節。面對皇上這禮節也是絲毫不差。

可是,娘娘卻敢。動作也干凈利落,沒有故意為之的嫌疑。

就好像原本就是如此一樣。

娘娘說話雖然不是很多,還會帶著一些刺。說話的風格也甚是有趣,能淹死人,也能旱死人。

娘娘還帶著無人能及的技能——活地圖。

這一項技能,如果真要對四納國有害,四納國也是毫無反還手之力。

古人講天時地利人和。可見這地理在古代是何其的重要。聽過,看過,走過的都可以形成一副活地圖,這簡直太可怕了。

娘娘的手,這普通大家閨秀的手,那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也就更別提傷疤了和繭子了。

皇后娘娘的手,雖然沒有什么大的傷疤,但是卻又很多細的傷疤,還有很多繭子。指甲也不長,幾乎沒有什么指甲。

指甲可是女人地位和福份的象征,可是娘娘這指甲長度,比一個普通百姓人家的主婦還要短。

和親王是從來沒有見過。

問個年齡還被娘娘教訓數落了一番。這種情況和親王可是從來沒有遇到過,無論問誰的年齡,都是立馬都回答。

偏偏到了娘娘這里,成了不能問的事。

和親王這風流的名聲也是要毀在蔡瞭瞭的手上了。

龔親恨恨的看著和親王,“王爺果然名不虛傳。可為何娘娘卻說王爺,不懂女人呢?”

這可是和親王在蔡瞭瞭這里打臉的第二波。

和親王想想就是傷心史。

“本王申明一下,本王只了解這四納國的女人。這天上的女人,本王確實不了解。本王也不否認。這天上的女人和親王難道見過?”

這話倒也不錯,蔡瞭瞭確實來自天上。時代都不同,人的認知范圍不同也很正常。畢竟這認知和人的經驗,所處的環境有關。

說到這里,龔親面色一下子又變得沉穩了。

“龔大人可是又想起什么了嗎?”

“下官想起了水大人。”

“水大人?為什么會突然想起水大人呢?水大人不會出現在煙雨樓吧?”和親王打趣到。

“那日確實在煙雨樓看到了水大人。”

“什么?水大人這個糟老頭子還逛煙雨樓?”這消息簡直震驚了和親王。

“只是水大人去了煙雨樓鴇母的房里。”

“不會這煙雨樓的鴇母年輕的時候,是水大人的老相好吧?”

“這個倒是不清楚。”

“水大人在里面待了多久呢?”

“不長,應該也就是半柱香的時間。應該是在談事情。”

“偷聽到什么了嗎?”

“沒有。當時有蘇婉月好像在旁邊,我就不便上前去偷聽。”

“蘇婉月?就是那個拽得不得了的舞姬。見他一面還要看他心情的蘇婉月。”

“是,就是他。”

“龔大人不會就是想說這件事吧?”

“當然不是。”

于是龔大人開始慢慢講述關于水大人的事。

那年龔大人剛剛高進,中了狀元。

水大人主動和龔大人接觸。接觸中龔親發現水大人有些奇怪。

為什么奇怪呢?

水大人說話口音明顯是京城口音,看得出來,是常年居住于京城中,或是京城周邊的城市。

后來了解水大人的故鄉乃是烏州,這口音自然也是說的過去。

可是水大人說道‘二’這個詞語的時候,會有明顯的有龔大人家鄉的味道在里面。

雖然這種味道已經很淡了,淡到可能讓別人已經無法察覺。但是對于龔大人來說,這個味已經足夠判斷了。

可是水大人的故鄉卻是烏州,與龔大人家鄉業州完全就不在一個方向。

龔大人詢問水大人是否有去過自己的家鄉業州,水大人的回答也是不曾去過。

后來的接觸中,龔大人會下意識的觀察水大人。沒想到水大人喜歡的食物,竟然也和龔大人家鄉的一種食物相似。

剛開始龔大人可能還會想是不是巧合,可如今的事,在一回想,好像用巧合解釋不了。

這么多年,因為也沒有機會回家鄉去查證,這事龔親也就誰都沒有提起過,龔親也差不多把此事快要忘了。

此番正好回業州,借此機會可以好好調查一番。

“水大人和淑妃年齡相差好大哦?”

“確實,10歲。水大人的爹真是好身體啊。”

和親王看了一眼龔大人,怪怪的表情,“確實。”

“不過這娘娘確實有大哥風范。以后咱們都拜皇后作大哥好了,罩著我們這些弟。”

龔大人瞪了一眼和親王,沒有說話。

“唉,那可不是。早知道皇后娘娘這么有趣,就該留在皇宮,看皇后娘娘和皇兄的大戲。”和親王有些遺憾的說道。

“別說的這么委屈,下官可沒有強求王爺您一起去。現在剛出城不遠,您要回去來得及。”龔親倒是一臉嫌棄。

“哎呀,本王還不是擔心龔大人一個人前去,路途遙遠,寂寞嗎!這不是主動請纓,來陪龔大人嗎,免得龔大人寂寞不是。”

“別,微臣可受不起和親王這份抬愛。”

“哎呀,龔大人不要這么客氣嘛。”

閑聊之中,兩人離京城也越來越遠了。

時候也差不多了,兩人快馬加鞭的趕路。趕在天黑之前,到下一個城市,才好投宿。

兩人如此快馬加鞭,終于到了龔親大人的家鄉。

兩人一路奔波疲憊不堪。

“本王算是知道為什么娘娘會說不和我們一同前往,還說屁股疼。真的好疼。這還怎么回去啊。回去怕是只能坐馬車了。”和親王一副嬌生慣養的語氣說道。

“到了客棧,讓二給你燒壺水,用熱帕子敷敷就好了。”

“等會兒龔大人來給本王敷。”和親王不要臉的說道。

“不去。”

“為什么,本王一個人不好弄。再說了本王從來沒有做過這些事,本王怎么做的來。”王爺還撒嬌了起來。

“不去就不去。”龔親倒是拒絕的干脆利落。

“龔大人莫不是害羞吧。兩個大老爺們,害什么羞。”

龔大人沒有搭理和親王徑直往前走去。

龔大人離開家鄉也有7、八年,原來的老宅早已無人住。即使是到了龔大人的家鄉,兩人也只能住客棧。

半夜,龔大人敲響了和親王的房門。

和親王很不情愿的,睡眼惺忪的爬起來,開了門,“龔大人,這大晚上的莫不是害怕,寂寞了,來找本王。”

龔親趕緊捂住和親王的嘴,一邊往屋里走,一邊關上了門,“我們這出門在外,這稱呼可不好。”

“也對,低調。那我就叫你龔事,可好?”和親王這個時候還不忘打趣一番。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叫你龔辦,可好?”龔大人也不是省油的燈。

“怎么把我姓都改了,不過也行。高姓本就是皇家姓,也不太合適,太過招搖。”和親王一副無所謂,搖著頭說道。

“您喜歡就好。”

“這么晚,不知道龔事找本王什么事?”和親王適應的到時挺快的。

“我剛剛做了一個夢,讓我想起了十年前的事。”

“什么夢,這么神奇?”

龔大人娓娓道來了自己做的夢和十年前的事。

在龔大人很的時候,聽大人門說,在城外有一個被火燒掉的宅子。

那原本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宅子,不過就在前朝末年的時候,突然一把火燒了整個宅子。

可是奇怪的是,在宅子里卻沒有發現一具尸體。于是就有傳言說,火把他們都燒成了灰,所以一具尸體也都沒有找到。

以前覺得沒什么,可是如果和水大人聯系在一起,感覺好像很多事都可以說的通。

那么水大人究竟在隱藏什么呢?而隱藏的背后又是什么驚天秘密呢?

這只是龔大人的推斷,沒有證據。

況且這件事過了這么多年,要查也能難。

“這大半夜的,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件事,你不是嚇我嗎?”

“嚇人嗎?”

“怎么不嚇人?又是火燒,又是找不到尸體的。這要嘛是精心策劃,要嘛就不是人為?”

“我只是突然想到又怕明早起來回忘。”

“這件事吧,暫且不知。但是既然都已經到了。不如我們去那個宅子看看?”

“看就算了,畢竟我們回業州,不知道會不會被人跟蹤,或是盯上。”

“既然如此,那不如找一些上了年紀的人問問,或許他們會比我們直接看更有收獲。”

“這個可以有。城外有個破廟,那里倒是有很多乞丐。他們必定會知道些什么。”

“嗯。這個不錯。既然這樣,那我可以睡覺了嗎?”

“可以。”

“怎么感覺有種幽怨的感覺呢,難道你是想和本王一起睡。”和親王又開始皮了。

“你是女人嗎?”

“不是。”

“那你難道看不出我滿臉的嫌棄嗎?”

“是嗎,我還以為龔大人這么多年單身都是為了本王呢?”

龔大人非常嫌棄的眼神,看了一眼,“下官考科舉靠的是本事,在朝為官也考的是本事,單身瞎逛自然也是憑本事。”

說完龔大人開門離開了。

和親王走到榻前,躺下,蓋好被子繼續睡覺。

有的時候離秘密越接近,也就越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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