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松江照

第二十八章 人悄悄 月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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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宮,本就是是非之地。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

蔡瞭瞭為了避免此類情況,之前就已經給他們都安排了工作。即便是想八卦,也只能在內心里面八卦一下。

他們能八卦的事,無非也就是對皇后近日怪異的行為,感到奇怪罷了。

不過他們也解釋不了,自然這鬼神附身之類的想法,又會不自覺地冒了出來。

不過蔡瞭瞭的目的也不是讓他們去八卦,本就是讓他們知曉,做一個傳播渠道就行了。

皇后行為如此怪異,皇上又如此這般的冷落淑妃,淑妃心里自然有很多疑問。

只有解開這些疑問,淑妃才能重獲恩寵。

淑妃開始仔細回想關于皇后的事。

這就要從一年前說起。

自從去年春節,淑妃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后,淑妃雖然很不情愿做這些事,但是畢竟是水大人是自己的哥哥,淑妃也沒有選擇。

無論如何淑妃也是要站在自己大哥這一邊,淑妃被迫開始密切的關注齋繡宮的活動。

一年前皇后本就已經病入膏肓,扇兒第一次離開齋繡宮的時候,是健步如飛。天太黑,看不清表情,但是從行走可以看得出,她很著急著急很焦慮。

可是那一夜,守在齋繡宮門外的奴才,親眼看見扇兒不急不慢地走去勤政殿。

奴才自然不知道這些都有什么意思,可是淑妃一聽便知,這扇兒步伐中隱含的意思。

所以,那一夜淑妃以為皇后就已經病逝了。

可是怎知,皇上卻突然下令封鎖齋繡宮,說是為了讓皇后安心靜養。

本來淑妃已經打算將看守的人撤回,沒想到皇上這一道命令竟讓淑妃有些好奇。淑妃也就占時沒有撤回守在齋繡宮外的奴才。

淑妃一開始只是以為,皇上為了穩固朝廷,穩住蔡丞相,所以才沒有及時的發喪,淑妃也并沒有多大的懷疑。

兩月之后,守在齋繡宮的奴才,卻突然急沖沖的來報說皇后出門了。

這倒是讓淑妃有些震驚。

這前后分明就是有矛盾,可是如今皇后卻突然,活生生地自己走出了齋繡宮的門。

淑妃趕緊讓他們盯著皇后的一舉一動。

這種時候,真是這些奴才邀功的時候。他們都知道此事重大,回去稟報的同時,肯定會讓接替自己的位置。

之后的事,便是皇后在涵虛閣上演的那一出跳樓事件。奴才只能在離得很遠的地方觀望觀望,所以聽不見皇上和皇后說了些什么?

淑妃聽到這消息,有些納悶。

思前想后,也琢磨不透。

不久之后,皇上再次下令封鎖齋繡宮,借口還是為了皇后安心養病。

不過這之后,齋繡宮也就再也沒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了。淑妃便也只好將奴才撤了回來。

這過去的一年多時間能,淑妃不明白的事有兩件。

一件便是關于皇后;另外一件便是關于皇上。

幾個月前,太醫突然在齋繡宮,宣布了皇后病入膏肓,皇后的死也就是時間問題了。

可是幾個月之后,皇后居然又被太醫診斷說,毫無大礙。

如今不僅是毫無大礙,還生龍活虎。

前幾日更是與和親王、龔親在花園摘蓮蓬。

淑妃怎么想,都覺得怎么不對。

本來皇后上次召見他們去請安,淑妃倒是真想去見見皇后。可是扇兒卻說皇后被皇上臨時有事叫走了。

淑妃的心自然是受不了,此等的事對于其他嬪妃來說,再正常不過。可是對于淑妃來說,她感覺就是奇恥大辱,不知道那些嬪妃會在背后如何取笑她。

所以,之后皇后再通知各宮去請安,淑妃也都找了生病的借口未去。

淑妃一個人在尋芳宮的屋內靜靜地坐著,他要仔細琢磨琢磨這些事。這件事關乎生死,關乎淑妃今后的命運。

太醫不能請,張太醫可是皇上最信任的人。若是找張太醫詢問,必定事后張太醫會向皇上稟告此事。

了解此事的就只剩下皇后身邊的丫鬟扇兒了。扇兒更不行,她可是皇后最信任的人。找她是一定問不出半句,還會打草驚蛇。

偏偏齋繡宮中,又無其他奴才和公公,這讓淑妃有些頭痛。

既然皇后的事,沒有頭緒。那就派人盯著齋繡宮,總能有些收獲。

如此一來也只是皇后的情況能夠知曉一部分,但是皇上的情況卻全然不知。

皇后可以讓人盯著,就算被發現,畢竟在這后宮之中,隨便找個借口也行。

但是盯著皇上,除非是皇上身邊的人。否則是萬萬不行的,一旦被發現在外面監視皇上,那一定是死罪。

淑妃想了想皇上身邊還有誰是她認識的,然后又比較熟悉的人。

淑妃想起了皇上身邊的御前帶刀侍衛尤鉚施。

如果不是因為淑妃被送進宮,淑妃可能就是他的妻子。

世事無常,造化弄人,偏偏淑妃進了宮。還成了皇上曾經最喜歡、最寵愛的妃子。

當年,淑妃的哥哥就是有些瞧不上尤鉚施他們家的背景,武夫出身,沒什么文化。如今這些年過去了,尤鉚施也成為了皇上身邊最信任的帶刀侍衛。

自從淑妃進了宮,兩人好像也就再沒有聯系過了。

如今淑妃若是如此唐突的去找他,反而會讓他不自在,生疑。

淑妃回想起當初,心中突然有些后悔進宮。

淑妃本名水淼淼,雖然大哥很疼愛淑妃,從就沒有父母,哥哥是他唯一的親人。

淑妃對哥哥其實很依賴,可是大哥卻很忙。除了早上見一面,大多數的時候,淑妃都已經睡下了大哥才回來。

大部分的時間都是淑妃一個人在府內。

久而久之,淑妃便也產生了想要去外面看看的想法。

大哥每天早出晚歸,一定是外面的世界比這府中的要更好,大哥才會如此。

那年淑妃7歲,午飯過后,淑妃悄悄的從府內的狗洞鉆了出去,想要去外面看看。

外面的世界,花花綠綠,淑妃很快就迷了路。

眼看這天色越來越晚了,淑妃有些餓了。

走到一個面攤,淑妃點了一碗面。

吃完面,淑妃正要離開,卻被老板叫住了要面錢。

淑妃從來沒有一個人出過府,以前出府都是跟著大哥,坐在馬車中。

銀子是何物,淑妃又怎么會知道呢?

淑妃一臉無知、可憐巴巴地看著老板。

老板看著淑妃的穿著不像是一般平民百姓,猜想一定是私自從府上溜出來的大家姐。

老板人很好,沒有為難淑妃。

“姑娘,你是不是迷路了?”

“是。我從府里悄悄的溜出來。沒走一會兒,我就迷路了。我又有些餓了,正好看見您的面攤,就想吃碗面。老板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吃東西還要錢。”有些奶聲奶氣,有些委屈,喲有些愧疚的說道。

“姑娘,不要著急。你在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個人帶你回家,去去就回。”

“謝謝老板。回家以后我讓我哥哥給您付錢。”

淑妃很聽話,坐在凳子上一步也沒有離開。

過了一會兒,老板回來了。身后還跟著一個公子,看上去和淑妃差不多年紀。

這個公子,正是時候的尤鉚施。

尤鉚施的父親是衛尉中的衛尉丞,也就是衛尉卿的助手。

衛尉執掌宮門衛屯兵,是一個武職。

尤鉚施自然是想要長大了以后,作一個像父親那樣的人。

所以,從尤鉚施就在京城各街道里轉悠,想要學習一些實戰的本領。

時間久了,這街上的商人以及附近的百姓也都認識他。

“尤公子,這就是那個迷路的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尤鉚施很有禮貌的問道。

“我叫水淼淼。”

“姓水?”尤鉚施想了想,在朝中為官姓水的官員中,尤鉚施倒是知道一個。“你家里其他人叫什么名字呢?”

姑娘老實的回答道,“我家里還有我大哥,大哥叫水潤。”

果然是水大人家,“我知道了,你跟我來吧。我送你回家。”

淑妃跟在尤鉚施后面,像極了迷路貓被主人尋回的樣子。有些受到了驚嚇,也有驚嚇之后被尋回的慶幸。

到了水大人的府上尤鉚施站在門口問道,“這可是你家?”

“是我家,謝謝你。”

這二姐一下午不在府中,可是把府里的人急壞了。如今看到二姐回來了,總算是松了一口子。

可是他們卻以為是尤鉚施拐走了二姐,很生氣,想要抓住尤鉚施好好教訓他一番。

可是這些家丁哪里是他的對手,幾下就被打來趴下。

尤鉚施知道,自己今天估計是闖禍了,啥話也沒跟水淼淼說,便溜了。

等大哥回來之后,淑妃才如實的告知了大哥,今天自己的行為,以及是如何被送回來的事。

水大人也知道自己平時太忙,對這個妹妹心生愧疚。所以水大人并也沒有因此責罵淑妃是做大哥的疏略了妹。

次日,淑妃的大哥便親自帶著淑妃去了那個面攤,不僅結了淑妃的面錢,還給了一些賞銀。

順便水大人還詢問了,那個送淑妃回家的公子的情況。

面攤老板也就如實的告訴了水大人。

水大人帶著淑妃,親自登門拜謝了尤家公子,尤鉚施的父親也才知道了此事。

尤大人家有兩個孩子,大哥叫尤鉚施,八歲;還有一個6歲的妹妹,尤鉚曉。

得知此事,尤大人倒是主動提議讓兩個姑娘,平日里可以一起玩,畢竟年紀相仿。可以說說話,講些姑娘家的秘密也不錯。

水大人也正有此意。

一個人讓淑妃在家,水大人又無時間陪她,能有一個同齡的玩伴倒也好。水大人自然是很爽快的同意了尤大人的提議。

如此一來,淑妃和曉曉便也成了閨蜜。

兩人若是想去哪兒,尤鉚施這個哥哥自然在一旁護駕。

若是惹了什么亂子,也有尤鉚施這個哥哥頂著。

三個也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度過了很快樂的一段時間。

淑妃從面攤那日起,就喜歡上了尤鉚施。

時間一晃,淑妃也14、5歲也差不多到了該出嫁的時候。

淑妃和大哥提過很多次,可是大哥都總說再考慮考慮。

提親本應是男家的事,可是淑妃不知道,水大人私底下單獨找過尤鉚施。

水大人跟尤鉚施說,淼淼一定是要嫁一個文官,武官是一定不會考慮。

尤鉚施知道水大人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想讓淼淼為難,所以也就沒有跟家里的人提起這件事。甚至有些時候,尤鉚施都不敢和水淼淼見面,他心中有愧。

后來皇上選秀女,淑妃便被大哥送到了宮里。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進了宮,淑妃自然是要斷了自己對尤鉚施的念頭。

這也是為什么,淑妃幾乎不去勤政殿主動找皇上,能不見便不見吧。

即便是非要去,也會避開尤鉚施的當班日。

那個時候尤鉚施還不是御前帶刀侍衛,還只是一名的侍衛。

淑妃很懷念當年在一起的時候,如今想起來,淑妃也還能眉開眼笑。

淑妃叫來了媛媛,淑妃想知道皇上的行蹤,也還想知道御前帶刀侍衛的行蹤。

淑妃要和尤鉚施偶遇,希望可以用過去的情分,換取他的信任和好感,最好是愧疚之心。

這樣或許尤鉚施念在當年的情分上,會告訴淑妃一些關于皇上的的事,為淑妃所用。

媛媛這么多年在宮中生存,她知道有些關系,目前用不上,但是有朝一日,一定可以用得上。淑妃那些年受盡皇上恩寵的時候,媛媛很聰明,她給了很多宮女,公公一些恩惠。所以,這件事對于媛媛來說不是很費勁。

但是卻也有限,畢竟皇上身邊的人,媛媛即便想給恩惠,也不敢給。

一旦被發現,這個罪名可是連淑妃都擔不起的。

不過這些外圍關系也不錯,如今看來也倒是夠用。

媛媛很快便將淑妃要的信息交給了淑妃,淑妃很滿意。

晚上夜深人靜,淑妃讓媛媛給自己畫了一個有些憔悴的妝容,換了一身有些灰暗的衣服。故作一個人有些憂傷漫無目地,從尋芳宮走到勤政殿。

淑妃慢慢的抬起頭,一看原來已經走到了勤政殿。

淑妃一個人傻傻的站在原地,呆呆地若有所思地看著勤政殿。

皇上的習慣大家都知道,晚上即便是李月公公也要在宮外候著。御前帶刀侍衛的尤鉚施自然也只能在門外候著。

遠遠的看著有一個人影。

這種情況,一般都是尤鉚施上前去查探。

畢竟,尤鉚施是御前帶刀侍衛,若是此人不善,倒也可以直接擒住,免得耽誤了事情。

尤鉚施上前一看,原來是水淼淼,如今的淑妃。

這么多年,應該是兩人第一次,如此單獨的見面吧。

“微臣,參見淑妃娘娘。”尤鉚施非常恭敬的向淑妃行禮。

“尤大人,免禮,不必如此。”淑妃看見有人過來了,心里莫名一種緊張。手心竟有些出了汗。

“娘娘如今歸為淑妃,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

“你樂意本倒也沒什么?”淑妃強裝鎮定。這么多年在后宮的隱忍,這一點倒是學得不錯。

“不知娘娘深夜到此,可是有要是找皇上?”

“本宮不找皇上,就是夜里閑來無聊,又睡不著,出來走走。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勤政殿。本宮這就回去。”

“娘娘可是一個人,沒有隨從嗎?”

“沒有。”

“娘娘您先等一下。”尤鉚施說完,打不走向門口,和李月公公說明了此人乃是淑妃。并且是淑妃獨自一人,尤鉚施擔心路上有危險,要送淑妃回宮。李月公公自然是要答應,但是還是吩咐尤鉚施速去速回。

尤鉚施答應了李月公公,快步走到淑妃身邊,“娘娘,這夜里您一個人回去不安全,微臣送你回宮。”

淑妃看了一眼尤鉚施,“好。”

一路上兩人沒有說話,畢竟這么年兩人除開公共場合,這也算得上是第一次單獨的見面。

兒時的記憶雖然歷歷在目,但是如今兩人卻身份不同。

一個是淑妃,一個御前帶刀侍衛。

兩人一路這么走著,周圍寂靜得只能聽見兩人的腳步聲,還有一些呼吸聲音。

頭上一頂明月,倒顯得有些凄冷。

淑妃覺得這條路有些短,但又希望這條路可以長一些。

尤鉚施就在淑妃的旁邊,淑妃心跳加速,腦子里浮現出當年兩人在一起的快樂。

淑妃很想問問尤鉚施這幾年過得怎么樣,就這種裝裝樣子的寒暄文化,淑妃都始終不敢開口。

尤鉚施就是更是如此,如今水淼淼已經是皇上的淑妃,自己又深得皇上信任。淑妃早就不是他該惦記的人了,盡好職責之內的事,便是最好。

兩人就如此,誰也沒有先開口說第一句話,就這么走到了尋芳宮門口。

作為禮貌,淑妃很感謝尤鉚施送自己回來。

尤鉚施自然要說這都是分內之事,不足掛齒。

淑妃回到宮里,媛媛自然是要伺候淑妃洗漱,然后就寢。

媛媛沒有多問。若是主子愿意說,自然會說。若是不愿意說,問了也白問,何必讓主子尷尬,讓自己也尷尬呢!

這一夜淑妃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眠。

淑妃在想,當年為何尤鉚施不主動提親,為什么一拖再拖,拖到最后淑妃被送進宮成為了皇上的人。

如果不是如此,如今自己也不會不明白不白就不得寵。

淑妃心中有恨,有怨,但是尤鉚施也確實是他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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