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青熒陵陂麥,窈窕桃李花_明月松江照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四十七章 青熒陵陂麥,窈窕桃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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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和皇后不在宮里,賢妃倒是落得逍遙自在,只要不太招搖,要緊。
可是蘇婉月不一樣,她畢竟是煙雨樓的臺柱之一。
雖說不羈賢妃這邊,有點重獲自由的感覺。可是蘇婉月要走,純姨也難不住。
畢竟,純姨和水大人是一伙,這水大人見了蘇婉月都要尊稱加行禮。
更何況是純姨呢!
戶單單本想尾隨,可是被純姨逮住了,揪回了煙雨樓。
蘇婉月純姨沒法奈何,可是戶單單卻是綽綽有余。
蘇婉月和賢妃在約定的地方會合,開始趕路。
烏州離京城不遠,也就、天的路程。
與皇上的避暑山莊,離得也不太遠。
若是快馬加鞭也就半天的路程,即便是馬車頂多也就是一天的路程。
兩人難得出門,自然是要游山玩水一番。
賢妃這出了京城,跟個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興奮的很。
這也稀奇,那也好奇。這也瞧瞧,那也要看看。
兩人一路游山玩水,5天才到了烏州。
蘇婉月這一路上沒有少給賢妃惹麻煩。
這招搖的性子和蔡瞭瞭還真是像。
出門也不學學賢妃換個男裝,依舊還是穿著女羅裳,胭脂也一樣不少。
自然是要吸引好多游手好閑的公子哥,前來搭訕。
賢妃一看就頭痛,這一路上,沒有少為他打架。
不過這一路上,蘇婉月如此招搖,也確實獲得了不少信息。
這美人就是好說話,就連打探起消息也容易很多。
看來蘇婉月在煙雨樓的這些時日,這套人消息的本事,可是日漸精進。
路上蘇婉月和賢妃,扮作夫妻。
也算是郎才女貌,令人羨慕。
所以啊,這架自然是打了不少。不過賢妃倒也樂意的很,好久沒有真人練手了。
果真還是真人練手,這手感不錯。
看來蘇婉月如此招搖,還不是僅僅為了自己那點私心,可全是為了賢妃著想。
到了烏州,兩人自然是要單獨行動,這樣才能優勢最大化。
蘇婉月和賢妃都知道,此次去烏州,要查出些什么隱藏信息倒是不大可能。
畢竟都能瞞過當今皇上,能有什么破綻呢!
破綻有沒有倒是事,去不去才是大事。
蘇婉月最擅長什么?
自然是在青樓里,博取那些達官貴人的喜歡。
這烏州也是一個州郡,自然也是有青樓。
蘇婉月自然是要去一趟,哪里才是蘇婉月的地盤,才有主動權。
這烏州城中最有名的青樓,名叫芙蓉樓。
以蘇婉月的姿色,進到芙蓉樓,必然會引起所有人的注意,這芙蓉樓內的姑娘們也瞬間黯然失色。
畢竟,蘇婉月能在京城的煙雨樓混到臺柱,也不是浪得虛名。
蘇婉月隨意找了個一樓的位置坐下,搔首弄姿一番,更顯得風情萬種。
任憑舞臺上多么熱鬧,這芙蓉樓里的目光,都只會投向蘇婉月。
這個時候,很多人蠢蠢欲動,卻又不敢動。
這當然是在等時機,若是沒有人,尤其是比自己官位,地位更高的人,站出來。
那么,這機會自然也就順利的往下滑。
終于有人上前了,走到蘇婉月的旁邊,非常有禮貌的坐下。
“不知姑娘此處可有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烏州的太守,王肆愚。
王肆愚乃是水大人的心腹,看來有此一心腹掌管烏州大事,水大人如此不著急也是有些道理。
王肆愚一直在烏州,很少去京城。
畢竟官員離開自己的管轄范圍是一件大事。
要嘛皇上召見,要嘛就是有大事稟報。
若是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那也一定只能是偷偷去京城。
蘇婉月的名字王肆愚到了聽了很多次,只是這真人如今確實第一次見。
好在王肆愚,也從水大人那里,接到了蘇婉月要來烏州的消息。
雖然沒有見過蘇婉月,可是蘇婉月從京城來,和烏州的女子還是不一樣。
水大人也多次描述過蘇婉月,自然能一眼就認出。
如此以來王肆愚自然是要前來搭訕一番,這也算是任務吧。
不過即便是知道此人是蘇婉月,這蘇婉月的魅力,還是讓王肆愚有些難以抵擋。
蘇婉月這京城第一樓煙雨樓的臺柱,果真不是浪得虛名。
蘇婉月轉過頭,有些懶懶地看了一眼,這嫵媚簡直讓人無法抵擋,“無人。”語氣也有些慵懶。
“在下可否坐于此處?”王肆愚倒是非常的有禮貌。
“可以,也沒有被我一人買下。公子隨意坐便好。”蘇婉月看著舞臺上的表演,依舊有些慵懶,有很嬌的聲音說道。
“不知姑娘深夜到芙蓉樓是為何?”
“閑著無聊便出來轉轉。難道不可以嗎?”蘇婉月用手懶懶的撐住自己頭,語氣卻有些強勢不耐煩的說道。
王肆愚完全被蘇婉月迷住了,估計都已經找不著回家的路了。
王肆愚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烏州芙蓉樓里的姑娘也都認識。
也沒見見王肆愚對那個姑娘,如此著迷過。
看來蘇婉月這碗菜,倒是正和王肆愚的口味。
“可以,當然可以。只是姑娘一人出門,怕是有些不安全。倒不如讓在下送姑娘回家。”
蘇婉月斜了他一眼,有些嫌棄的說道,“要回你回。”
王肆愚看勸說不成,默默的坐在旁邊,想要尋找新的話題。
這個時候,蘇婉月倒是坐正了,看著王肆愚。
“如此深夜,大人不回家守著如玉嬌妻,卻在芙蓉樓里虛度年華。”蘇婉月這話,明顯是在教訓王肆愚。
這古人15、6歲便結婚,蘇婉月這些年在煙雨樓,閱人無數,一眼便知此人大概的身份。
蘇婉月看此人的服飾還有年齡,應該是這烏州的太守,掌管烏州大事務。
“姑娘見笑了。只是今日煩事頗多,出來散散心罷了。”
“哦!那看來公子和我一樣,都有煩心事,咱們這也算是緣分了。”蘇婉月主動拋出了綠枝。
“姑娘煩心為何?”
“大人又為何煩心?”蘇婉月沒有回答,倒是將問題還了回去。
自古一個煩字,哪是說得清,理得出文章來。
王肆愚笑了笑,沒有說話。
蘇婉月也笑了笑沒有說話。
看來兩人這心中的煩,還真是倒不出,說不清。
只能相互一笑,一切盡在無言中。
“姑娘若是心煩,在下倒是可以陪姑娘去外面走走。這烏州的夜市倒是不錯。”
“是嗎?好啊。那就有勞公子帶路了。”
既然魚已經上鉤了,不管是條什么魚。
這魚鉤只有一個,其他的魚就算想去咬,也沒有多余的魚鉤讓他咬。
既然如此,離開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看姑娘應該不是烏州人吧?”
“大人果然好眼力。”
“本官并未穿官服,姑娘是如何看出來的?”
“大人這話,頗有意思。穿著官服的人不一定就是官員,不穿官服的人也不一定就不是官員。”
“姑娘這話說得甚好。敢問姑娘是從哪里來?”
“京城來。”蘇婉月倒是不忌諱,直接回答了真實答案。
“果真這京城女子和烏州女子就是不一樣。”
“哦?有何不一樣?”
“服飾不一樣,氣質也不一樣?”
“大人這回答,是敷衍呢,還是統一解釋呢?”蘇婉月倒是好不給面子。
王肆愚笑了笑。
這蘇婉月說話,倒是不那么阿諛奉承,也不那么過于抵觸。
說話的風格倒是讓王肆愚很喜歡,“姑娘說話倒是頗為風趣。”
“讓大人見笑了。”
“姑娘的父親說不定,和在下還是同朝為官的同僚,不必如此客氣。”
“那就多謝大人的抬舉了。只是我從就沒有了父母,被青樓收養長大。”蘇婉月還真是敢說,能說,一點沒有卑微的樣子。
“不好意思,在下并無貶低之意。”
“這次來烏州,也是聽說我的親身父母有可能在烏州生活過。所以想來找找。不知道大人可否愿意幫幫我?”
“能和姑娘認識,也算是我們的緣分。姑娘既然是來找尋自己的身世,這個忙自然是要幫。”
“大人如此爽快,女子就先謝過大人了。”
“姑娘嚴重了。”
“我只知道父親姓水,其他的便也無從知曉。”
“好。在下回去就命人去查一查。”
“多謝大人,讓大人費心了。”
走著走著竟走到蘇婉月下榻的客棧。
“大人,客棧到了。”
“姑娘就住在這里嗎?明日我讓府上的伙計,給姑娘另行安排一處住所。”
“多謝大人美意。女子本就是青樓女子一名,身份低微。若是讓大人的夫人誤會了什么?女子倒是擔當不起。”此事蘇婉月倒是嚴肅了。
“姑娘不必憂心。”
“不是憂心。雖然是青樓女子,但是這臉面我還是要的。”此話就更嚴肅、正經了。
“看來是本官唐突、冒昧了。”
“大人嚴重了。”
“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姑娘尋找父母的事,明日咱們再聊。”
“好。明日芙蓉樓不見不散。”
蘇婉月算是一條明線,只是為了分散他們的注意力,不是為了找線索的出現。
真正出動找線索的應該是賢妃。
雖然也沒有報多大希望,不過能讓賢妃高興高興過也不錯。
水大人可以控制官員,但是市井人多繁雜,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控制。
蘇婉月從被就被水大人監控,這蘇婉月身邊的人,自然也是少不了要被監控。
賢妃出宮,一直都是女扮男裝一次來掩飾身份。
這些人自然也是早就將女裝男裝的賢妃,也一同納入了監視中。
這也難怪,蘇婉月每次約賢妃,都在郊外溪邊的涼亭中。
這賢妃的男裝,說實話,倒還真是不錯。
應該沒幾個人能夠看得出來是女子假扮。
這些跟蹤、監視賢妃的人也一樣。
他們只認識男裝賢妃,不認識換了女羅裳,紅妝的賢妃。
賢妃和蘇婉月到了烏州之后,賢妃便換上了女裝。
賢妃雖然不是那種長得很嫵媚、妖艷、柔弱的相貌。
也比不上皇后、蘇婉月長得漂亮。
但是也確實是個美人坯子。
賢妃的美,帶有一種正氣,帶有一種剛硬。
換回女裝的賢妃,在市井中流竄,尋找線索。
有事沒事上前搭個訕,混個眼熟,說不定還能夠有意外的收貨。
這芙蓉樓蘇婉月已經去了,賢妃自然是不能再去了。
賢妃要接觸市井百姓,自然要跟他們混熟。
所以賢妃的去處,就是市集,農田。
要去這些地方,賢妃自然不能穿得太過華麗。
換上了農家婦女的衣著和發飾。
這妝容自然也不能要過妖艷、濃厚。
最好是不化妝,素顏去,才有親和力。
賢妃倒也機靈的很,游走在田間,看看誰家需要幫忙,便去幫忙。
還好賢妃從習武,雖說這農活不是很擅長,這力氣倒是不錯。
很快賢妃便和這些樸實的村民混熟了。
熟絡之后村民自然是要詢問賢妃那是哪里來,來此地做什么?
賢妃也編了一個故事告訴他們,大概就是說自己從是被收養。
后來養父母過世后,便告訴了她的身世。
從此以后,便踏上了尋找親生父母之路。
也沒有什么一技之長,便走到哪里就幫哪里的村民做些農活,混口飯吃。
村民覺得賢妃很勤快又單純,都很喜歡她。
有些村民還想給賢妃說媒。
這怕是挖墻腳都挖到皇上這兒來了,也不怕那天家里突然天降橫禍。
“姑娘,你養父母可有告訴你生父母姓什么?”一個村民問道。
“養父母說,當時撿到我的時候,我的身上只有一個銀制的長命鎖。鎖上刻著一個水字。”賢妃明顯是在瞎編,是在往水大人身上靠。
“水字。那你的養父母可是在什么地方撿到你的。”
“他們說是在距離烏州城,不遠出的玉州撿到我的。”
“玉州離烏州確實不太遠。”
“水姓在烏州不是一個大姓。好像0、0年前是有一個水姓的大戶人家在烏州城。”
“大叔,真的嗎?你可以告訴我,關于這個水姓知府的事。”賢妃可憐巴巴的祈求道。
大叔坐在田埂邊,慢慢地講起了,這個當年這個水姓大戶人家的事。
這個水姓大戶人家,就住在城外。
父親有接近四十歲左右,家中有兩個女兒。大女兒當年應該有10歲了,女兒應該只有一歲左右。
烏州城被攻破那年,他們一家子便棄暗投明,歸順了當今朝廷。
可是,就在歸順的時候,這父親便被人殺害了。
只留下了兩個女兒。
后來好像聽說,他們去了京城。
這么多年過去了,也就再沒有聽過他們的消息。
賢妃有些驚訝,明明水大人說的是,一兒一女。
可如今卻成了兩個女兒,沒有兒子?
這水大人和淑妃究竟是怎么回事?
雖然信息量不是很大,可是這兩個女兒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如此不謹慎,太不符合水大人的作風了。
這有兒有女的官員多了去了,此意何為?
賢妃回到客棧,將此事與蘇婉月了說了一番。
蘇婉月也覺得有些奇怪。
兩個女兒,怎么就變成了一兒一女。
兩人各種猜測,也沒有猜出個所以然來。
即便是有了猜測,下一秒也就被自我否定了。
兩人也難得再想了。
這中間必定有什么秘密,否則怎么會如此。
次日晚上,蘇婉月如約去了芙蓉樓。
王肆愚將查到的烏州城內,水姓人家的資料都抄了一遍。
遞給了蘇婉月。
蘇婉月自然的接過來,打開細細的看了起來。
這當年烏州的水姓,還就只有一戶。
還就是當今的水大人和淑妃這一戶。
當然,王肆愚自然按照水大人的要求,告訴了能告訴蘇婉月的部分。
水大人這些事,也都是當年先皇查過之后,記錄在案。
也算是官方的回答。
蘇婉月看過之后,這也算是預料之中。
沒有期望,沒有失望。
不過王肆愚給的資料,和賢妃打聽來的消息,倒是有個共同之處。
確實是兩個女兒。
水大人剛出生的時候,這達官貴人家里,自然是要請一個算命先生來,算一算吉兇,算一算這個孩子的一生富貴與否。
水大人乃是大富大貴之命。
只不過,命中有一大劫難。
若是過的了便一身大富大貴,過不了便是死。
這水家人自然是要詢問,可有什么可以化解的方法。
錢財都不是問題。
算命的先生掐指一算,和上天通了通意思。
說是要將這名男嬰,從當成一個女娃娃來養。
養到10歲左右,便可化解此劫。
所以啊,這外人,包括府里的很多下人,都以為這水家是兩個女兒。
其實,是一兒一女。
這男嬰當然也就是當今的水大人,淑妃就是當年的一歲的女娃。
如此一來,這疑惑倒也是解開了。
可是兩人總覺得,這疑惑解開得未免有些太過順利了些。
可是若是不是如此解釋,難到還有其他更好的解釋嗎?
看來此次烏州之行,還真的只能當做是游山玩水了。
不過烏州風景倒也確實不錯,游山玩水也確實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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