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松江照

第四十九章  滄浪水深青溟闊,欹岸側島秋毫末

第四十九章 滄浪水深青溟闊,欹岸側島秋毫末_明月松江照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四十九章 滄浪水深青溟闊,欹岸側島秋毫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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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瞭瞭雖然和皇上離京了,可是萬德福卻要負責留守齋繡宮名。

畢竟齋繡宮就兩個宮人,一個扇兒,一個萬德福。

怎么看都是萬德福,留在齋繡宮守宮比較合適。

皇后都離開了,這齋繡宮自然也是沒什么事可以做。

離開之前蔡瞭瞭吩咐萬德福,盯著賢妃的啟南宮,尤其是在皇上和皇后離宮的第一晚。

一定要一刻不離的盯著啟南宮。

萬德福也很聽話,認真地照做了。

還真讓萬德福看見了一些事。

萬德福親眼看見入夜之后,賢妃背著包袱離開了啟南宮。

萬德福趕緊飛鴿傳書給了皇后。

蔡瞭瞭收到飛鴿傳書,微微一笑,果真這賢妃是要開溜啊。

和蔡瞭瞭料想的倒也一模一樣。

蘇婉月多疑,去烏州確認水大人說的事的概率很高。

當然也會存在概率事件,所以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蔡瞭瞭才讓萬德福盯著賢妃。

賢妃既然已經去了烏州,自然要去抓包賢妃。

這樣才能給賢妃留下一個好印象,這印象好了,賢妃也才能為蔡瞭瞭所用。

這信任萬古不變的都是擺在第一位。

有了信任,下面的事也才好辦。

這去抓包賢妃的事,蔡瞭瞭自然不能去,還只能讓皇上去做。

一個人唱白臉,一個人唱黑臉。

再說了,就算蔡瞭瞭想去抓,這身體如今也還經不起折騰。

這人嘛,也就算了。這齋繡宮總共就才兩個宮人,一個留在了齋繡宮,一個是扇兒,得隨身跟在蔡瞭瞭后面,照顧蔡瞭瞭。

這是無人可派,自然嘛還得皇上出力出人。

皇上倒也聽蔡瞭瞭的話,果真派了兩個人去烏州。

烏州本就是前朝都城,皇上派兩個人去秘密查探,或是正大光明的查探一番,也沒有什么不妥,自然也不會讓人起疑心,以為是皇后所為。

兩人也不傻,辦法倒也老套得很,守株待兔。

守在客棧旁邊,就不信待不住賢妃。

可沒有聽說賢妃在烏州有親戚,這出門在外晚上要睡覺,客棧便是必經之地。

耗子啊烏州今時不同往日,客棧也不算太多。

臨走前皇上還吩咐不能打聽,只能當做是巧遇。

所以,守株待兔如今便也是最好的辦法。

兩人蹲了好些客棧,終于在第三日,在一個客棧發現了賢妃。

兩人跟著賢妃去了,發現賢妃去了農田。

兩人觀察了一天,也沒有發現賢妃有什么大的動靜,無非就是幫助農民干農活。

兩人回到客棧,在賢妃住的客棧住了下來。準備等著賢妃歸來之后,裝作偶遇。

兩人正在樓下吃飯,恰好賢妃進來了。

賢妃是完全沒有注意這兩人。

兩人倒是早就注意了賢妃,賢妃左腳一踏進客棧的大門。

兩人便站了起來,走到賢妃旁邊。

賢妃此時才看清,原來是皇上的御前侍衛,袁瀟艾和白鳥飛。

賢妃自然死不認,“兩位大哥要是住店前臺在那邊。”

“賢妃娘娘。”袁瀟艾說的非常聲。

“你們肯定是認錯人了。我就一普通村婦,你們肯定是認錯人了。”

“娘娘若是給皇上帶綠帽子,我們也只好如實回了皇上。”白鳥飛還真的會給人扣帽子。

賢妃一看,心里想,算了算了,既然被逮住了,賢妃也只能認栽。

不過賢妃倒也很好奇,御前侍衛在此,難道說皇上也來了烏州嗎?

“那位來了烏州嗎?”賢妃聲的問道。

“沒有,我二人只是來烏州順道查探,正好住這個客棧,碰巧遇見了您,沒想到還真是您。”袁瀟艾倒是挺會說話。

“娘娘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白鳥飛。

“就不能當沒有看見嗎?”賢妃想擺一擺賢妃的架子,看能不能有用。

“娘娘可不要讓我們為難。你跟我們回去了,還得看爺的意思。我們可做不了主。”袁瀟艾

看來賢妃的架子不好用啊。

賢妃心里納一個委屈,看來還真是倒霉。

不過想想也是,這皇上的避暑山莊離烏州也不遠,皇上派人前來查探一番也不足為奇。

“好了好了,我認栽。我上樓去收拾一下。你們在這里等著。”

兩人看著賢妃沒有說話,也就那么硬生生的擋在賢妃面前,這明顯是用行動在拒絕。

賢妃可是會武功,到了樓上,他可是賢妃,又不能進屋看著賢妃收拾。若是賢妃跳個什么窗戶走了,也就麻煩了。

如此明顯的拒絕,賢妃自然看的出。

“好了好了。我去跟掌柜的說幾句就是了。”

賢妃讓掌柜的告訴蘇婉月,自己離開兩日便回,讓他不要擔心。

交代好了之后,賢妃便跟著此二人去了。

賢妃被抓到了避暑山莊,皇上自然要先把賢妃數落了一次。

“賢妃,你這是膽子越來約大了是吧?”皇上故作龍顏震怒的說道。

賢妃不敢說話,可憐巴巴的跪在地上。

“你偷偷溜出宮就算了,朕也都真一眼閉一只眼。如今倒好,都跑到烏州去了。賢妃你這是要上天嗎?你眼里可還有朕?”

“臣妾不敢。”賢妃這委屈還和蔡瞭瞭的委屈不一樣。

蔡瞭瞭要嘛是貓一般委屈,要嘛理直氣壯的委屈。

賢妃的委屈嘛,也不能真正的叫委屈,畢竟被抓了現行。

只能是心里覺得被抓這件事委屈,可是錯事畢竟也還做了。

所為認罪伏法,態度要端正,如今只能態度好一點,讓皇上罰得輕一點。

“不敢!都已經到了烏州,還說不敢。還有什么是你賢妃不敢的,賢妃如今都敢明目張膽地糊弄朕了嗎?”皇上什么時候竟也學到了蔡瞭瞭那套摳字眼的功夫,摳字眼不說還要欲加一點意思。

“皇上,這您可就說嚴重了。臣妾有多少的膽兒皇上您自然是最清楚。臣妾就是貪玩,去烏州玩玩。也沒有什么別的,也沒有跟皇上丟臉。”賢妃也算是實話實說的為自己辯解。

皇上從頭到腳看了一眼賢妃,“這還不叫丟臉,是什么?你都看看你,這穿的都是些什么?哪有一點賢妃的樣子。你這往大街上一站,誰能說你是賢妃。不說大街上了,就往你啟南宮門口站站,你看你宮里的人認得出,你是賢妃不?”

“這大街上臣妾還真不好說。臣妾的啟南宮人少,他們要是還不認識臣妾。臣妾回去了一定收拾他們。皇上臣妾這樣也不是干些什么偷雞摸狗的事。也不就是為了方便和村民混熟嗎!”賢妃倒也實誠得很,皇上問什么答什么。

“和村民混熟,賢妃這莫不是要替朕體察民情!”皇上顯然是在調侃賢妃。

“就是閑聊嘛。臣妾這個智商也就只能和村民聊,總不能和官員聊吧。即便臣妾想,人家也不想搭理臣妾。就只有這些村民才不嫌棄愚笨的臣妾,愿意和臣妾聊聊。”賢妃這話倒是說的恰到好處。既能示弱,又還是一個不錯的借口。

“還算你有自知之明。那你可和村民聊了些什么?”皇上聽這賢妃這話,總覺得很搞笑,但又不能明著說出來。

“也就聊聊村民今年的收成啊,誰家死人了,誰家又娶妻生子了之類的家常話。”

“就這些。”

“是啊。村民可喜歡臣妾了,還問臣妾可否嫁人,若是沒有嫁人要提臣妾說媒。臣妾自然是要說已經成親了啊。”賢妃這膽兒也還有點他爹,夏太尉的意思在里面。

老實人,實話實說,好的壞的,該說的不該說的,只要沾點邊都說。

皇上瞪了一眼賢妃,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扇兒進來了。

“奴婢參見皇上。”

扇兒聲的在皇上耳邊說了幾句話。

皇上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賢妃,看著扇兒說道。

“既然你來了,賢妃你就帶回去給皇后,交由皇后處置。賢妃也是后宮的嬪妃,這后宮還是得皇后說了算。”皇上又看了看賢妃,“賢妃,你就跟著扇兒去皇后那兒吧,皇后說怎么處置你就怎么處置你。”

“臣妾遵旨。”聽到這話,賢妃心里那是一個解脫。

終于不用在和皇上說話了。

和皇上說話那簡直一個累字了得。

要是讓賢妃在搬磚頭扛沙,和皇上講話這二者之間做選擇,賢妃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搬磚扛沙。

和皇上講話,用詞許謹慎,行為得謹慎。

動不動就得跪在地上。

換了誰估計也不愿意和皇上講話。

當然,一物降一物,蔡瞭瞭是個例外。

賢妃得了皇上的話,乖巧地跟在扇兒后面,到了皇后的屋里,賢妃此時還不知道皇后受傷了。

當然皇后手上這件事,皇上也和當初一樣,下了命令封鎖,任何人不得泄露半句。

賢妃在烏州,自然也不知道。

賢妃看著皇后坐在床上,臉色有些蒼白。胸前好像還有白色的繃帶,難道是受傷了嗎。

“娘娘您是受傷了嗎?”賢妃非常關心,有些急切看著皇后問道。

“已經沒什么大礙了。”蔡瞭瞭看著賢妃,一臉慈母的微笑。語氣明顯較之前有些中氣不足。

“您臉色如此蒼白,一定留了很多血,肯定不是什么傷。”賢妃倒還真是不傻,有些常識。

看來賢妃在進宮之前,沒少接受夏大人的訓練。

“這你倒是說對了。”蔡瞭瞭依舊那個表情,不慌不慢地說道。

“娘娘是怎么受傷的,為什么會傷得如此重。皇上那些守衛難道都沒能保護好娘娘嗎?”賢妃倒還果真是關心蔡瞭瞭的很。

蔡瞭瞭笑了笑,取笑賢妃道,“怎么,看來賢妃還想去找皇上理論一番?”

“算了。臣妾剛從皇上哪兒回來,現在膝蓋還疼著呢。”賢妃說著心里著實委屈的很。

“看來皇上是生氣了。”

“是吧。”

“要不要讓扇兒給你上點藥?”

“不用了,這些都是事,一會兒自然就好了,沒什么大礙。對了,娘娘您這究竟是怎么傷的?”

“你猜?”蔡瞭瞭倒是逗起了賢妃。這語氣輕飄飄地,滑溜溜地。

“臣妾要是看著傷口,興許還能夠猜出點什么。只是這也沒法看見傷口,臣妾實在是猜不出來。”賢妃目不轉睛地看著蔡瞭瞭的胸口,想去摸摸呢,又不要好意思,也不太敢。

“本宮這是劍傷。前幾日這山莊進了刺客,要行刺。本宮運氣不好,剛好路過,就把本宮給刺了。”蔡瞭瞭料定賢妃肯定要問個所以然來,索性蔡瞭瞭也就直接告訴賢妃得了。

也省了這一來二去的你問我答。

“刺客?那個刺客這么不長眼,敢刺皇后娘娘您。”這皇后的功夫,賢妃是知道的,皇后都受傷了,看來此人是個高手。

“本宮也未看清楚。后來巡邏的侍衛到了,刺客便匆匆離開了。后來的事本宮也不太清楚。”

“難怪剛才在山莊看見,如此多的侍衛巡邏。”賢妃一邊說著一邊從衣袖掏出一瓶藥來,“娘娘這是我們夏家獨有的金瘡藥,效果很好,您試試。”

“好。賢妃為何隨身帶著?”蔡瞭瞭接過了藥瓶,很是好奇的問賢妃。

“臣妾平時喜歡習武,磕碰都是經常的事,也就隨身帶著了。這是我爹給我的,這軍隊上戰場,我爹讓每個士兵都隨身帶一瓶。這大夫有時候忙不過來,傷呢,聽爹說,他們就自己用這藥,自己上藥。效果好得很。”

“原來如此。對了賢妃怎么到了烏州?”說了一堆,終于上軌道了,這助跑的距離著實有些長了點。

好在這助跑的跑到也夠長,總是上軌道了,沒有脫離軌道。

“娘娘,臣妾沒有去過烏州,聽他們說烏州很好玩,就想著去烏州玩玩?”賢妃有些不好意思,有些閃躲地說道。

“賢妃,你可是在說謊。你不說實話本宮怎么幫你?”蔡瞭瞭這是說得秒的很。

這話主語有了,謂語也有,唯獨這后面的賓語明顯沒有。

幫你什么?

幫你跟皇上求情?還是幫你和蘇婉月?還是幫其他什么?

這就要看賢妃心中,想要皇后幫她什么了?

這賢妃也就自然會填上,這缺失的賓語部分。

“娘娘幫我?為什么?”賢妃有些好奇。這賓語賢妃也沒有也填上。

“為什么?你需要本宮幫你的這事,對本宮和皇上可有害?”蔡瞭瞭一個反問,緊接著換了一種問話的方式。

“倒是沒有害。”賢妃想了想,慎重的回答道。

“可有好處?”既然無害,自然就會想到有沒有什么好處。

“應該有好處吧!”賢妃有些不太敢確認。

“既然如此。你說本宮為什么不幫你?這事對本宮和皇上都有利。要不賢妃你替本宮想一個理由,讓本宮明知有利還不幫忙的道理?”蔡瞭瞭這是在步步緊逼。

雖然賢妃和蘇婉月的事,蔡瞭瞭已經猜得有七八分了。

可是猜測畢竟是猜測,要讓他們心甘情愿主動的說出來。

這才是信任,才是接下來開始的根本。

賢妃想了想,好像也是。

“只是,臣妾不知若是娘娘知道此事后,對娘娘是好還是壞?”賢妃是在擔心皇后在這件事中的離場的好壞。

“賢妃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嗎!你剛說對本宮和皇上都有利,為何現在又不知道了呢?”

“娘娘,您把臣妾都弄糊涂了。臣妾現在指的不是剛才那個意思。”賢妃有些著急了,有些了不知道該怎么去表達。

“本宮嗎?”蔡瞭瞭明知故問的確認道。

“娘娘,這事等回了京城,臣妾再答復您可以嗎?”這是畢竟還是蘇婉月的事,還是要蘇婉月同意才行。賢妃可不能替蘇婉月做了這個決定。

“可以。不著急。”

“臣妾,謝娘娘。”

“你也難得出趟門,在這里也就好好玩玩吧。”

“謝娘娘。娘娘,臣妾還有一事相求。”

“說吧。”

“臣妾是和一位伙伴一起去的烏州。被抓來的時候還未當面告知一聲,臣妾想去烏州和她說一聲。”

“可是蘇婉月?”

“娘娘怎么知道的?”賢妃有些吃驚的說道。

“本宮還知道,你們是去調查蘇婉月的身世?”蔡瞭瞭這也是在給賢妃吃定心丸,不要再掩飾的定心丸。

賢妃簡直不敢相信,一臉吃驚,一臉懵的看著皇后。

“你去吧。等回了京城,你仔細想,慢慢想。本宮不著急。”看來蔡瞭瞭已經挑明了。

“皇后把臣妾放走了,皇上不會怪罪您嗎?”聽到關鍵內容,賢妃自然也必須要回過神來。

“這后宮的事,自然是本宮說了算。本宮本就是六宮之主,你們若是犯了事,本宮自然是要替你們扛著的,又豈能推卸責任。”

“娘娘。”賢妃很感激皇后,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此事著二字即使稱呼,也是千言萬語的感謝。

“去吧。不要再磨嘰了。等會兒皇上來了,皇上要罰你本宮也就只能看著了。”傳統的皇后和皇上之間確實是如此。

不過蔡瞭瞭合適在皇上面前認慫過!

“那臣妾就先走了。娘娘您多保重,好好休息。京城再見。”

“從烏州回京城的時候,記得給本宮帶點烏州的特產。”

“是娘娘。”賢妃那一個開心和激動。

賢妃被抓離開烏州的時候,讓掌柜給蘇婉月帶了口信。

賢妃快馬加鞭的回到了烏州,見到蘇婉月之后,便把自己被抓的事,以及皇后娘娘的事告訴了蘇婉月。

蘇婉月倒是覺得可以告訴皇后,畢竟上次賢妃帶皇上出宮的事,皇上可是都告訴了皇后。

如此看來,皇上對于皇后的信任,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上的。

既然和皇上合作,所有的事自然要全部告訴皇上。

告訴了皇上,也就等同于告訴了皇后。

在烏州這段時間,兩人一直分頭行動。如今事情也已經差不多了,兩人也終于可以離開烏州,慢悠慢悠地再次以夫妻的名義,一邊游玩一邊返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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