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松江照

第五十二章  客愁那聽此,故作傍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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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客愁那聽此,故作傍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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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里悲家中金庫被盜之后,在床上躺著休息了好幾日。

心里那是一個翻來覆去的琢磨。

總是這么在床上躺著,也不是個辦法。事情已經發生了,總還是要找些蛛絲馬跡才好。

萬里悲決定和他平日里那些個狐朋狗友,約了在煙雨樓見面。

他們在煙雨樓里找了一個包間。

“幾位今日家里可有東西丟失?”萬里悲倒也直接,看來心中這郁結著實有些不那么容易解開。

再加上,萬里悲和幾個人在朝中的關系亦是最好。合伙一起干得那些勾當,再坐的這幾位也是人人有份。

幾位大人聽了之后,紛紛面露愁色,相互看了一眼。

“大人家里也丟東西了嗎?”這位是太常大人劉雨知劉大人,他有些驚訝的問道。

如此看來在坐的五位大人家里,還都丟了東西。

“看來這是有人有計劃的行為。”萬里悲感慨的說道。

“大人,如今我們該怎么辦呢?”光祿大夫李獨明李大人,他也有些著急的說道。

“李大人現在還著急什么!咱們現在也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們也沒什么可偷的了。”騎郎將涂索倒是毫不忌諱,大嘴一張,話自然也就出來了。

“這倒是不用擔心,但是心里總覺得可惜得很。沒想到竟替他人做了嫁妝。”李光祿感嘆道。

“萬大人,您覺得現在咱們該怎么做呢?”廷尉曹蕭倒是顯得很鎮定。

“汪大司農如何看?”萬里悲轉眼看向了大司農汪盤。

“以下官之間,我們那還是和往常一樣,只是咱們加大些力度。”

“這前不久水大人剛加大了力度,如今又加大力度。會不會不太好。”劉太常說道。

“這些商人,本就是奸商,他們的死活干我們何事。”曹廷尉此話倒是狠得很。

“話不能這么說,他們若是不能月月上交,咱們也就無利可獲。”汪大司農倒是看得清,認出明白這世道。

“這長江后浪推前浪,這一波死了,也還有其他的人趕上來。不愁。”涂騎郎將果真是直線思維。

“上次下面的人去收稅,有一個叫芙蓉樓的酒樓倒是奇怪得很。”大司農若有所思的說掃。

“有何奇怪?若是不交,直接讓曹廷尉收了他。”涂騎郎將果真快人快語。

“這芙蓉樓不是不交銀子,反而比我們要求的更多一點。”大司農心里也有些好奇。

“更多?傻了吧。”涂騎郎將真實口無遮浪。

“不過他們倒也是有條件,下官聽下面的人來回報,估摸著他們應該是希望可是靠著咱們。”大司農。

“好啊。靠著咱們那就讓他們再多交點。”涂騎郎將還真是那都有他能插上話的地方。

“既然如此,咱們明日就去這芙蓉樓里坐坐。”萬里悲心里舒坦了一些。就像是吸血鬼要吸血那般,看到鮮血就很激動。

“我們去會不會顯得太過重視他們了?”曹廷尉一臉傲嬌,很不削與這些人接觸而降低了他們的身份。

看來這些商人果真入不得他們的眼,此時了也都還是要擺擺,他們那迂腐的臭架子。

或許這曹廷尉是不是忘了,他們那些不干凈的銀子中,可還有這些人的血汗銀子在里面。

用銀子的時候,怎么沒有覺得這些銀子也如此低賤,不看入手呢。

用著低賤的銀子買來的東西,是不是也入不了眼,入不了口呢。

“此言差矣。酒樓本就是所有人都可以去的地方,為何我們去偏偏就是去找他們呢!我們此去,一來可以看看他們的態度,二來既然他們要靠著咱們,我們也該適當的摸清底細才好。下面的人收錢倒是可以,這些事還是要心謹慎得好。”萬里悲倒是謹慎得很。

畢竟這事可不,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抄家滅門都是有可能的事,能不心謹慎嗎?

更何況這四納國剛建立不久,正是缺錢的時候,誰都盯著這銀子不放,誰敢大意。

又不是遍地是黃金的地方。

“汪大司農一人也可以前去。”李光祿又開口了。

“不好。汪大司農單獨前去去,倒也顯得咱們真的重視他們了。咱們一塊去,就當平日里的閑聚,吃酒。咱們把態度往那兒擺那兒,魚餌拋出去,等著他們來主動找我們有何不好?”萬里悲倒是看得明白的很。

“大人說的是,下官魯莽了。”李光祿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說完正事,在煙雨樓內待了些時間,幾位大人便也相繼離開了。

官員在家中扎堆的聚會,本就是歷朝歷代皇上的忌諱。

這官員私底下多少還是會見面,溝通些那些不能在公開場合溝通的事。

這煙雨樓自然也就成了他們,私底下談事的首選之地。

萬里悲回到了府中,夫人趕緊上前問道,“老爺,今兒出門和幾位大人見面,可有收獲?”

“哎。”萬里悲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其他幾位大人家里也丟了東西。”

“老爺您說這賊,該不會是盯上了您和這幾位大人吧?”夫人有些擔憂地說道。

夫人的這句話,倒是讓萬里悲心里有了一些疙瘩。

若是單單他們幾個被盯上,這事或許還這就不那么簡單了。

這事也就不光光只是丟銀子,不報官就能糊弄過去的事了。

萬里悲擔心的是,若是被皇上盯上了,這估計也就是剛開始。接下來這日夜的恐慌情緒,怕是能讓萬里悲日夜無眠,愁也能愁死。

夫人見萬里悲不說話,表情比剛才也更加凝重,“老爺怎么了?”

“夫人,你這兩日組織京城官員的內人聚聚,聊聊。”萬里悲一本正經、一臉嚴肅的吩咐道。

“老爺,這每月一聚,今兒才過了半個月。還有半個月呢?”夫人倒是愚鈍得很,一點也不懂萬里悲心中所思所慮所憂。

萬里悲的夫人,每月都會組織九卿官員的夫人進行聚會。

一來是閑得無事,這些女人在一起打發打發時間。

二來也算是代表夫君探探這里面的虛實。

“提前吧。”萬里悲很無奈的再次吩咐道。

“老爺究竟是何事?”夫人終究是開口問了。

“咱家丟銀子這事,若是就咱家,李光綠、涂騎郎將、曹廷尉、汪大司農、李太常丟了。這事就大了,怕是咱們想隱瞞也瞞不住。性命憂管之事,還是要早做打算。若是京城官員都丟了,這事也就好辦了。說不定是哪個江洋大盜犯事。如此一來至少和前途、性命無關。”萬里悲愁云密布的說道。

“此事還如此大?”夫人有些不敢相信的反問道。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么。”水大人有些不耐煩。

“可是,這該找個什么理由和借口呢?”夫人倒是為這事煩憂了起來。

“這樣,你約他們后天聚。這天氣正熱,就說請他們來家中品嘗品嘗沙冰。”

“老爺咱們家中哪有這么多冰?”

“這是你就不用擔心了,你通知好這些官員的家眷便好。”

“好。那我這就是去辦。”

“快去吧。”

萬里悲越想,這心里越是煩躁不安。

第二日,萬里悲和幾位大人約了在芙蓉樓見面。

這官員都來了,這掌柜的自然是要親自招呼。

“店能得幾位大人今日光顧,真實讓店蓬蓽生輝。”謝掌柜倒是會說話。

“我們今日來也就是普通的吃酒,把你們店里拿手的菜上上來。”涂騎郎將說道。

這話倒是很適合他,又粗又直白。跟個白水煮青菜一樣,索然無味得很。

“好嘞。的這就去給幾位爺上菜。”謝掌柜一邊笑臉,一邊往外離開。

屋內萬里悲說話了,他將昨日的擔憂告訴了幾位大人。

幾位大人聽了之后,也一臉嚴肅,這額頭上的皺紋也比昨日多了、深了。

就連一向口誤遮攔,說話不帶門把的涂騎郎將也都安靜了沒有說話。

“所以,老夫讓內人明日組織這京城內官員的女眷聚聚,探探口風。諸位回家也和自己家的夫人交代交代,配合明日的打探。”

“是,大人。”

聊了幾句之后,謝掌柜回來了。

果真是官家人,這上菜的速度那也是一個神速。

謝掌柜一邊介紹菜,一邊和幾位大人說著。

“幾位大人,這夏季炎炎,這是本店今年剛推出的一片冰心在玉壺。”

其實就是沙冰,蔡瞭瞭整的新菜。沒想到如今在京城火的很。

這古代沒有冰箱,這冰塊自然也是不能大量的儲存,也不是誰都可以取得到的。

冰塊在夏季那就是稀罕物件,奢侈品。

“這名字倒是不錯。”劉太常夸贊的說道。

“謝大人夸張。這名字也還有故事。”

“什么故事?說來聽聽。”萬里悲故作好奇的說道。

這其實也就開始相互試探了。

謝掌柜開始表演,這事前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相傳,王母娘娘投寶簪平定天池水怪,劈天山雪峰豎三石頂天,鞏固江山之后,便來到天山瑤池梳洗。因天池雪水取自于天地日月之精華,乃玉汁瓊漿,清澈晶瑩,王母娘娘頓覺神清氣爽,索性寬衣解帶投入池中盡情暢游。此時山峰晨曦,紅日噴吐,萬道霞光,映照天山雪峰峽谷宛如仙境,如夢如幻。日頭正午,雪山頂上白云朵朵,好似蓮花綻放。被天池美景陶醉的王母娘娘竟忘記了返回天庭的時光。待她上岸更衣之時卻找不到她心愛的繡花鞋。

原來是一只天山馬鹿來池邊飲水,看見王母娘娘在池里沐浴,它為了讓王母娘娘在這美麗的天山天池多待一會兒,留下難忘的印象,就故意用一只角挑起一只鞋,丟在了博格達雪峰下。天山馬鹿估計王母娘娘該渴了、餓了,就來到王母娘娘身邊。王母娘娘說“你來得正好,我這會兒又渴又餓,但鞋丟了無法走路,怎樣回家?”

天山馬鹿說“那好辦,您騎上我,雙手抓住我的角,我馱您回家!”王母娘娘說“只好這樣,難為你了。”天山馬鹿說“王母娘娘,您的到來使天山更加雄偉。天池更加迷人,您能永遠留在這么?”王母娘娘沉思片刻說“天山乃人間仙境,天池雖然美麗,但我不能長留此地,那雙繡花鞋是天宮圣物,為保天下萬物蒼生豐美安康,就讓她留在此地吧”。

于是,王母娘娘騎上鹿背,手抓鹿角,騰云駕霧,回天宮去了。

從此以后,王母娘娘的繡花鞋變成了雪蓮花,點綴在雪峰群山之中。而后生活在此地的牧民就在雪蓮花的庇佑之下擁有了美滿的愛情和幸福的生活。

這鞋子不是被鹿子扔到了博格達雪峰嗎?

這鞋子后后來或做了天山雪蓮。

這扔下去的鞋子,濺起的雪花,便就是這一片冰心在玉壺。

“這個傳說倒是不錯。只是不知道謝掌柜,是如何得知的?”

“這也是聽別人說的。人倒是想做這鹿子,能夠親眼見一見、聽一聽這當時發生的事。奈何也就只能聽別人說說。”

謝掌柜這話說得是極好,也是極其自然。

這件事也就一個人和一只鹿子知道。

這王母娘娘謝掌柜自然不能自比,可是這鹿子倒是無妨。

鹿子被王母騎,這在坐的各位自然也就是王母娘娘了。

接下來就看,這王母娘娘愿不愿意騎上這鹿子了。

“明日本官府中,請了人來參加宴會。老夫倒是覺得這一片冰心在玉壺很不錯。不知道明日可否借謝掌柜的廚子一用。”

這鹿子倒是不錯,不過這鹿子的性子不知如何。

若是貿然騎上去,會不會被甩下來呢?

萬里悲自然是要試探一番,確保萬無一失,才可騎上這鹿子。

“人先謝過大人了。這乃是人的榮幸。明日一定不讓大人失望。”謝掌柜彎腰鞠躬,一副獻媚的表情和神態,恰到好處,妙得很。

“回頭,你把需要多少銀錢數告訴管家,讓管家拿給你。”萬里悲繼續試探。

如此愛財的人,對于錢財就是好像是貔貅,只進不出。

“大人您這就客氣了。你們都是天上的星宿。的怎么敢收你們的錢呢。能替各位星宿老爺辦事,是的榮幸。若是還收星宿老爺的銀子,的怕是要眼瞎了。大人回頭讓管家把明日宴會的要求告訴的,的一定準備好。”謝掌柜這話說的倒是幾好聽。

“你倒是很會說話。”汪大司農客氣、又和善、微笑的說著。

“的也就是實話實說。那的就不打擾幾位大人了,的先告退。幾位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隨時叫的就是了。”謝掌柜卑微地說道。

“好。”萬里悲這臉上也有了一絲絲微薄的笑意。

謝掌柜離開之后,幾位大人對這個謝掌柜倒是很滿意。

晚些時候,萬里悲派了管家到芙蓉樓,將這明日宴會的要求告訴了謝掌柜。

謝掌柜自然表示沒有問題,讓管家放心的回去。

芙蓉樓關門打烊之后了。

其余兩個分店的掌柜,也都到了總店,進行當日工作的匯總。

所謂匯總,無非就是將各店當日的情況說一下罷了。

謝掌柜自然也要將今日之事,告知其余兩個分店的掌柜。

“看來蔡東家果然料事如神。”這是當年的混混頭子,他真名叫柳玖錫。

“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呢?”這是當年混混頭子下面的二把手,他的真名叫宥敦。

兩人都沒有讀過書,很多事情自然不明白。不過為人也耿直、豪爽、夠義氣。

“明日是御史大夫萬大人夫人,宴請各位官員內眷的日子。把這件事做好了,應該對咱們也就差不多信任了。”謝掌柜雖然讀書不多,不過這經商之道,和官家打交道那一套還是很清楚明了。

“謝掌柜,這如此多的冰用量,怕是要用掉咱們兩個店的冰量。”宥敦有些擔憂的說道。

“無妨。蔡東家既然吩咐了。咱們按照蔡東家的意思做就是了。這三佛天一過,天也就涼了。”

“好。那咱們就聽謝掌柜的。”

蔡瞭瞭不在,這謝掌柜就是他們的老大。謝掌柜說什么,便是什么。聽話得很,乖巧得很。

誰也想到這兩人之前可是惡霸出身。

一年前這三人還是恨死了對方,如今倒是站在了一條線上,穿上了一條褲子。

第二日,芙蓉樓的掌廚出馬,自然是給萬里悲長了不少臉面。

這人心情要是好了,這話也容易說出口。

宴席期間,萬里悲的夫人一邊吃著一片冰心在玉壺,一邊說著,“近日家中老鼠猖獗,這天又熱,真是擾的人不得清凈。不知各位家中最近可也是老鼠猖獗?”

萬里悲夫人這顯然是在引入話題。

很快就有人表示贊同,“最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們家這老鼠也猖獗得很。不知夫人可有好辦法?”

一時之間這在座的各位,也都表示家中有相同的情景。

“我們也正為此事苦惱呢。”萬里悲的夫人也很無奈的表示道。

萬里悲在屏風后面偷聽,聽到這京城幾乎所有的官員家中都被盜了,這心里也總算踏實了很多。

看來此次必定是某個江洋大盜所為,不是皇上的意思就好。

這命和前途如今算是無憂了。

宴會期間萬里悲的夫人,離開了宴席,去了后面和萬里悲見面。

萬里悲吩咐夫人,讓夫人告訴這些人,看看官府會不會幫忙捉拿這老鼠。

萬里悲是御史大夫,貪財眾多,自然不能是他去。

所以,還得挑唆、暗示別人去才好。

萬里悲的夫人回到了宴會,“各位夫人,你們說這老鼠如此猖獗,咱們報官府,看看這官府可有什么好辦法。”

“官府?他們能管嗎?”

“官府管理城中大事,如今這老鼠在各家猖獗,若是不盡早滅了,怕是為禍一方。若是再引起什么鼠疫來,就不好了。”

在坐的夫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宴會結束之后,萬里悲在大堂單獨見了謝掌柜。

“謝掌柜,可是想做這商會的會長。”萬里悲還要看看這謝掌柜的野心。

“的不敢。的就想跟著大人,替大人辦事。如此一來也得大人的庇護,的們在京城中做生意也沒人敢找茬。”謝掌柜自然要挑明面上好聽的來說。

“就這么簡單?”萬里悲顯然知道這就是應付人的客套話,怎么能真的信呢。

“回大人。大人若是能在有些其他的賞賜自然也最好。”謝掌柜果真是聰明的商人。

萬里悲這只老狐貍心里倒是嘀咕著果然。不過這人有,才好控制。這越大,也就越容易控制。

“好。謝掌柜為人直爽,本官倒是很喜歡。日后若是有什么一定不會虧待你。”萬里悲也算是表明了態度。

“那的就先謝過大人了。”

如此一來謝掌柜也算是得了,萬里悲的第一步信任。

接下來這銀子到位了,信任也就成直線正比上升。

謝掌柜此番表現著實不錯,看來可以進一步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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