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松江照_第五十三章 請陳初亂時,反復乃須臾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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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衙門也總算是接到了,京城失竊的報案。
這報案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蔡丞相和夏太尉。
此二人也被和親王與龔親偷了嗎?
不過,這二位大人家里有多余的錢財嗎?
值得讓和親王與龔親費這么大的勁兒去偷嗎?
原來和親王與龔親最后一次作案的時候,往蔡大人的家里扔了一紙條。
紙條上寫著京城貪官家中的財務均被盜,還請大人明察秋毫。蔡丞相和夏太尉府中并無貪贓錢財,就當是本公子已經盜取過了。
丞相看著這紙條有些不明白。
這著實不符合一個盜賊的行為。
沒有盜,卻說已經盜了。
只聽過,盜了否認沒有盜,居然還有反著來的。
看來這些盜賊并非是一般的盜賊。
盜錢財恐怕不是這么簡單。
為何要特意告訴蔡丞相此事?
蔡丞相心中有很多疑問。
第二日蔡丞相和夏太尉見了面。
趕緊將字條的事說給了夏太尉聽。
夏太尉看著這字條有些納悶,“蔡丞相本就沒有貪污,為何要當作已經盜取過了呢?”
這句話倒是讓蔡丞相有些茅塞頓開,“夏太尉,你想你若是貪官,你家里的財物若是被盜了,你敢去報官嗎?”
“除非我是傻子。躲著皇上都來不及,我還主動去報官,這不是擺明了把自己往皇上嘴里送嗎?”說到這里夏太尉好像也明白了,“蔡丞相的意思是,他們不會去報官,可是丞相大人不一樣。本就沒有貪污,去報官也無妨。身正不怕影子斜。”
“或許此人的意思正是如此呢?”
“有這個可能?只是即便丞相大人去報官了,又能如何呢?”
“老夫猜想,若是太尉大人和本官一起去報案,或許這件事就不一樣了。”
夏太尉和蔡丞相兩人心靈會神的相互看了一眼,一切竟在無言中。
夏太尉用兵打仗,這蔡丞相話里的意思,自然是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所以,才有了二位大人前去報官一事。
還真是奇怪,本來很安靜的衙門,自從二位大人報官以后。
這報案的官員的人數也多了起來。
不怕你貪得多,就怕你孤身一人,孤立無群。
有人結伴同行,不管路上有什么,總歸不會太孤單和寂寞。
還真是驗了那句,人多壯膽,不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貪銀子、干壞事、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的時候,沒見他們如此謙虛。
如今卻謙虛得很。
這案子牽涉的官員眾多,這京城府衙自然是不敢接手,畢竟這里面不乏位高權重的人。
府衙又將此事報告給了蔡丞相。
蔡丞相和夏太尉早就料到了,會有今日。
只是沒想到如此一來,京城這么多年費心隱藏的秘密也就成了,公開的秘密了。
不過如此一來倒也好,這選案子的時間都省了。
這個案子著實好,可大可,就看這背后的人怎么想。
否則這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又從何而來!
讓這些官員心里恐慌恐慌,暫時收手也不錯。
蔡丞相和夏太尉開始研究這個案子。
不能太過,也不能太敷衍。要恰如其分的符合皇上的要求,還要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才好。
不過這些人報案,也都只是說丟了自己家的幾兩銀子。
丟得最多的應該是丞相大人家吧,丟了幾十兩銀子。
沒想到丞相大人還占了一個榜首,倒還真是出乎丞相大人的意料。
雖然他們都只是表面說,丟了幾兩銀子。
不過涉及的人員頗多,這性質自然也就惡劣的很。
這些官員一個個都是人精,經歷不放在干正事上,全用到這偷雞摸狗身上了。
干正事沒見他們如此謹慎,謹慎微,此等事倒是謹慎得頂的才蔡丞相的胸口都有點疼了。
這幫官員能去報案,其實是想接著官府的查案,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坐收漁翁之利。
蔡丞相和夏太尉自然不會讓他們得逞。
蔡丞相和夏太尉準備查查,四納國建國以來的所有財稅記錄。
當然,這些能給皇上看,能夠呈上朝廷的記錄,自然都是毫無問題。也都是經過了高手修改又修改,掩飾了又掩飾。
不過還是得查,還是那句話。
靜則毫無變化,便是死水一潭。
動,才能牽一發動全身。
“蔡丞相,這次準備如何動手?”
“皇上有令,自然是要按照皇上的要求行事。”
“這個老夫自然知道,我說的是牽涉的人。”
“人?看了這些賬本之后自然就有了。”
“這些賬本也看不出所以然。”
“這些賬本自然是看不出所以然,不過就是裝裝樣子,嚇嚇他們罷了。”
“殺雞儆猴。丞相大人果然深謀遠慮,佩服。”
接下來,這蔡丞相和夏太尉也就開始了,沒日沒夜地扎堆在這陳年老灰的賬本中。
其實這幾日兩位大人,也還看了京城中最近一些,沒有完結的案子。
從這中間找一個合適的案子,給這些人套上,這也就算是成了。
這借刀殺人,再加上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果真是老丞相的作風。
經過三日的埋頭苦干,蔡丞相和夏太尉也算是選定了,這次進入黑名單的人選。
表面上蔡丞相和夏太尉,在收集這次盜竊案子的證據,忙碌的在這些官員家中走動。
借著這個機會,他們不僅在報案官員家中走動。
這些沒有報案的官員中,也進行了走訪。
做好預防嘛。
這些官員平日里,蔡丞相和夏太尉自然是不想進去。
可是既然機會也難得,進去查看一番,倒也不錯。
這如今金庫都被偷完了,也沒什么好隱藏的。
如此一來,倒也可以正大光明的給蔡丞相和夏太尉看。
看看這空空如也的庫房,也好顯得這些人是多么的清廉、家里是多么的清平。
若是平日里讓他們裝,估計還會露餡,有些假。
如今也不裝了,夢想成真了。
還真是被盜了個清廉、清平、干凈。
蔡丞相和夏太尉是多仔細的人。
雖然這庫房已經被下人打掃得很干凈了,原本裝銀子的箱子也都是空空地擺在庫房中。
可是你要知道,這灰塵可是無孔不入。
物資雖然被打掃干凈了,箱子也擦過了,但是這細的灰層留下的細痕跡,卻是擦不掉的。
再說了,這些人眼中的干凈與這府中老爺嚴重,還有蔡丞相、夏太尉眼中干凈的含義,可都不一樣。
這打掃衛生的下人可知道這府中府中老爺的秘密,那些見得光的勾當;他們可又知道蔡丞相和夏太尉此番查探的真正目的?
所以也不能怪他們打掃得不干凈,怪他們沒有說清楚。
這屋內原本擺放的物件如今被偷了,地面被擦過。
但是有光透過窗戶,照進屋里,由于反射的原因,這原本地面上的印子卻也顯現了一個圓圈。
看來確實貪了不少,如今被盜也算是長眼了。
這些官員看著蔡丞相和夏太尉的到了府中,自然是熱情的接待。
當然,哭訴一番這被盜的這個月的伙食費也是自然的事。
如此一來才顯得正常。
這事蔡丞相和夏太尉思索著,有些不簡單。
如此多的財務,究竟是誰,又是如何在人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就被盜了呢?
接下來,兩位大人翻看了有記載的大盜案子。
看著蔡大人和夏太尉,正一步一步的走在他們預定的路線上,也算是沒有枉費他們的一番用心,他們也安心了許多。
這要是節外生枝,怕是嚇也能嚇死他們。
這大盜案子中,倒還真有一件類似的案件。
案子中記錄,在6年前,有一個叫牛頭的人,曾經就在憶州犯下過類似的案子。
當年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憶州所有大戶人家的金銀珠寶,盜了一個空。
而且這前后僅僅用了半個月的時間。
官府查了幾個月,連一點線索都沒有查到。
更不用說此人的作案手法了,那就更是一個迷。
這個人也就成了謎中謎。
牛頭也只是一個代號,為了方便溝通。
這個案子和憶州的案子,倒是頗為相似。
難道是此人,又開始作案了嗎?
若是此人,兩位大人倒是有些為難。
能抓住此人,這些被盜的銀錢倒是能歸國庫。
不能抓住此人,如此龐大數量的錢財。
再加上憶州被盜的財富,已經足以翻天覆地。
看來此事還必須深入調查,不能像表面這般潦草結案。
“這個牛頭也不知道是什么來歷?”夏太尉很好奇。
“這個牛頭確實來路不明。六年前在憶州犯下案子后,便銷聲匿跡了。這之前也沒有在其他地方聽過此人的惡行。就像是憑空出現一樣。過了這么多年,又出來了?著實讓人有些奇怪。”蔡丞相也疑惑得很,一本正經的分析道。
“是啊。這來影隱去無蹤的。到底有沒有這個人都很難說。”
“這個牛頭六年前的案子,也沒有詳細的記錄。也就是在一個官員的家中恰好地上畫了一個牛頭,便有了這個代號。登記在冊的銀子,物件也都沒有出現在市面上。”
“丞相大人你說會不是他們監守自盜,然后假裝被盜,演了這么一出?”
“若是如此,倒也有這個可能。可是他們為何要自盜,演這么一出?這憶州如果是如此,這京城也是如此,有些說不過去。同樣的方法使用兩次都沒有任何線索,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那看來還是這個叫牛頭的人作案了?”
“只是不知道,這盜賊背后的目的究竟為何,有些讓老夫不解。自古盜賊都是為了財。這又是為何?道而不用。”
“不知。”
兩位大人有些擔憂地面面相覷的看了一眼。
不是為了錢財,必定是要謀取大事。
究竟是什么樣的大事呢?
這些事等皇上回京了,再詳細的稟告皇上吧。
眼下還是先表面潦草的將此案了解了,辦些官員才好。
水丞相不在,這些京城的官員,哪有什么還手之力。
穆清在京城,看著這一切。
并將京城發生的事,通過飛鴿傳書的方式告訴了水大人。
穆清不貪贓,家中自然也無多余的銀錢,讓和親王與龔親去偷。
再說了,即便他貪,這銀子也不會在他家。
以穆清對水丞相的感情,自然是要全部孝敬給水丞相。
那些貪贓枉法的官員,事前自然也不會把這些事告訴穆清。
穆清可是水大人的親信,告訴了穆清,也就等于是告訴了水丞相。
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所以,這些事,穆清也是費了很多功夫才得知。
和親王與龔親一直在觀察著,看著進展地如此順利倒也安心了。
總算了功夫沒有白費。
這中間扯出一個牛頭,這讓和親王好奇得很。
“龔大人說之前有個江洋大盜,就是用的這個方法。龔大人是怎么和這個江洋大盜認識的呢?”和親王覺得龔大人和這個江洋大盜之間的關系不簡單。
龔親沒有搭理和親王。
和親王見沒有回應又接著說道,“龔大人,這牛頭是怎么回事?”
和親王這死纏難打的功夫,可是了得得很。
和親王這句子雖然是個疑問句,但是明顯猜到了這里面不簡單的關系。
這事也不好再瞞著,龔大人也就只能告訴了和親王。
6年前,龔大人已經在煙雨樓內當了服務生。
照理來說龔大人對這煙雨樓的客人是一個也不關心。
也確實如此,所以這什么江洋大盜的盜竊手法,定不是龔親在煙雨樓內得知。
那日晚上,龔大人下班之后,正準備悄悄的回到家中。
卻在家門口的后門發現躺著一個人。
此人受了傷,滿身是血。
龔大人也不好不見死不救,便將他悄悄的帶到自己的房里。
龔大人打了熱水,拿來了自己干凈的衣服,準備替他清洗傷口,換上干凈的衣服。
脫了衣服,龔大人才發現,這個人居然是名女子。
嚇得龔親,連退三步。
明明一臉的大胡子,男子的發飾,男子的衣著,怎么就會成了一名女子呢。
龔大人鎮定之后,上前試著摸了摸、扯了扯她的胡子。
原來這胡子,竟然是黏上去的。
龔親倒也是鎮定得很。
趕緊給她梳了女妝,換了女裝。
然后,火急火燎除了府,敲開了街上藥鋪的門,硬是把大夫拖到了家中。
大夫很好奇,“這姑娘是如何傷的?”
“他是我遠方表妹,今日從鄉下來京城尋我。不想半路遇上了劫匪,受了傷。”龔親這編故事的本事也是一流的,信手拈來。
遠方親戚就好辦了。
龔大人的為人在京城,還是人盡皆知,口碑好的很。
自然龔親說什么就是什么了。
“還好沒有傷及要害,只是失血過去。抓兩服藥就行了。這傷口的藥要每日一換。對了這期間可能會有發燒的情況。我再給開兩副退燒的藥。若是發燒直接抓藥,煎了就行。”
“好。謝謝大夫。”
之后龔親跟著大夫回藥鋪抓藥。
抓完藥回到家的龔親,還親自給他煎藥、親自喂藥。
這么倒騰一大夜,龔親就在床邊守了她一夜。
女子清醒之后,死活要賴著龔親。
說什么清白之身,被龔親玷污了,龔親必須對她負責人。
龔親才是冤枉得很。
一直跟她說事情的來龍去脈,一直跟她解釋。
還發誓保證絕對不跟別人說。
可是,這個姑娘就是死纏爛打,一直賴著龔親。
龔親也是無奈,也就只能拿出殺手锏來,“姑娘為何要男裝視人,受了如此重的傷?”
這果真是殺手锏,聽了這話。這姑娘倒是安靜了,沒有再說話。
他便將自己偷到憶州官員的事,告訴了龔親。
那個牛頭不過就是學人家話本里面說的,留了一個代號。
不過實在是沒有畫畫的天賦,以后便再也沒有畫了。
龔親問他為什么要偷這些官員的銀子,怎么偷的,偷來干什么?
這個姑娘倒也耿直得很。
她偷這些銀子,不過是因為看不慣這些官員的作風罷了。
方法也就便是龔親與和親王,這次使用的方法。
龔親又問她,為什么不報官。
她卻回答說,自己就是管家,怎么報官。
這倒是讓龔親愣了。
龔親本來準備再問,沒想到卻被告知。這就是極限了,至于剩下的,就算死也不會說。也不能說。
既然如此,龔親便也不再問。
第二日,龔親上朝回來,卻發現她已經不在了。
只在屋內的桌上留了一封信。
信上說,她很感謝龔親救了她,這段時間她過得很開心,很感謝龔親。
現在他也該回家了,她也還有要走的路。
最后便是讓龔親不要掛念。
和親王聽了之后,有些挑釁、一副吃瓜群眾八卦的語氣問道,“那姑娘長得漂亮嗎?”
“怎么說呢?若是和煙雨樓的姑娘比起來,自然不算。”龔親倒也誠實得很。
“龔大人這意思,明顯就是說她漂亮了。”和親王一副吃到了苦瓜的樣子。
“也算是吧。”
“后來你們還有聯系嗎?”
“沒有了。那之后就再也沒有聯系了。”
“真是不厚道,背著本王金屋藏嬌。龔大人你可以哦。”
“王爺莫要亂說。也就是僅此一次的緣分罷了。”
“是嗎?”
“當然是。”
謝掌柜將京城中的事飛鴿傳書給了蔡瞭瞭。
蔡瞭瞭畫了一個大拇指,和兩錠銀子。
意思是表揚他們,這個月加銀子。
但是,蔡瞭瞭多少還是會有些擔心。
萬里悲也算是運氣好,剛好京城的這些事都和他無關。
如此原來他們這一波人倒也躲過了這一劫。
不過這已經被逮住的魚,又能在主人的魚缸里多活幾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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