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松江照

第五十九章  上天回哀眷,朱夏云郁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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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蘇婉月主動見水大人,水大人自然很高興。看來蘇婉月終究還是想清楚了,要和水大人合作。

蘇婉月見了水大人也表明了心意。

心意表明了,那就要看誠意和決心的行動。

光說不作都是唬人的事,所以行動才是最關鍵的一步。

蘇婉月也不是氣的人。

蘇婉月給水大人備上一份大禮物,以顯示出自己的誠意。

蘇婉月將自己這么多年在煙雨樓,獲得的消息,全部遞呈給了水大人,以顯示自己的誠意。

水大人拿著蘇婉月的這份資料,怎么說呢,有些尷尬。

這里面部分的官員可都是水大人的黨羽。

蘇婉月的這份資料里面,可是詳細的記載了這些官員的很多事情。

當然這些事情也有好好壞。

不說蘇婉月倒是記錄得很真實,并沒有瞎亂的胡編一些東西在里面。

可見這誠意確實也是很到位。

至于決心,蘇婉月說了,還有一樣東西要送給水大人,只不過要晚一些。

蘇婉月倒也干脆利落,如此簡明扼要的說完了她想要表達的事。

既然蘇婉月都已經說了,那水大人也自然是要擺好了瓜果、糕點,在臺下做一個好觀眾,等著好戲上演。

自從上次和姐姐分別之后,蘇婉月就一直在盤算著這件事。

蘇婉月是前朝公主,那這決心必定和深淵大仇有關,甚至蒙蔽雙眼。

那就一定是此仇不報,死不瞑目,無言面對祖先的決心。

只要是當今皇上及其身邊的人,那是一個也不能放過。

皇上自然接觸不到,談何殺之。

和親王雖可以接觸,但是怕是還沒有掏出刀,就被和親王秒殺。

下毒更不行,這肯定會連累廚房的廚子,甚至是煙雨樓。

這個人一定是即便死了,也不能公然審問,公然立案查詢的人。

如此一來,能符合如此苛刻條件的人,也就只是賢妃了。

可是,蘇婉月卻不想傷害賢妃。

和賢妃在一起的時候,蘇婉月才會感覺自己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

雖然如今還找到了姐姐,但是賢妃和蘇婉月這么多年的相伴、陪伴是任何人都不能彌補的。

即便是如今有了姐姐,蘇婉月與姐姐,與賢妃的感情也是不一樣的。

姐姐對于蘇婉月來說,那是一個血緣的依靠。

賢妃對于蘇婉月來說,那是多年的唯一的知己、唯一的依靠、唯一的信任、唯一的志同道合。

蘇婉月這幾日,有些悶悶不樂。

戶單單發現蘇婉月近日氣焰沒有往日那般高,蘇婉月整個人都有些焉兒。

戶單單覺得有些奇怪,便去了蘇婉月的房間,敲了敲門。

蘇婉月自然是不會搭理,依舊若無其事的閉著眼睛躺在床上。

任憑你把門敲破了,也不會搭理你,也不會吱一聲。

這就是蘇婉月的氣焰和囂張。

戶單單早就料到蘇婉月會如此,畢竟這種閉門羹也不止吃了一兩回了。

可是偏偏戶單單以前是大戶人家姐,這力氣也不足以一腳就踹開這門。

所以呢,這一來是這先禮后兵的禮節不能壞了,二來才是客觀條件的不允許。

可是戶單單卻不會因此放棄,她從袖子里拿出一把刀,幾個來回,這門也就開了。

動作如此嫻熟,看來已經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了。

戶單單進了房門,順手關了門。

蘇婉月躺在床上,懶懶的看著從門口進來的戶單單,依舊不想主動搭理。

“蘇婉月,怎么了,又生病了?”戶單單一副看人笑話的、頗有些落井下石的語氣說道。

“戶單單你是閑著沒事做嗎?沒事就敲本姑娘的門。”既然都已經打到自己跟前了,蘇婉月又豈有不應戰的道理。

雖然是被動過應戰,不過終究還是應戰了。

“本姑娘是看你要死不活的,特意看一下你。若是死了,本姑娘也好替你收尸。”戶單單裝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但是又有些舍不得,又很關心的語氣說道。

“放心,本姑娘命賤著呢,死不了。承蒙您的抬愛,本姑娘可不敢讓您收尸。”蘇婉月這話倒是自嘲又惜命。

“蘇婉月,本姑娘可是知道你的秘密。你這命從現在開始歸本姑娘所有。”戶單單終于亮出了殺手锏。一副正經有嚴肅的樣子說道。

這是戶單單這個樣子,蘇婉月怎么看,怎么覺得有些傻里傻氣,可愛得很。

就好像孩子應要學,大人那般講話的語氣一樣。

“我的秘密,我蘇婉月有什么秘密,我怎么不知道?”蘇婉月到了一個嘲笑給了戶單單。

戶單單走到蘇婉月旁邊,在她耳邊悄悄的說道,“那日,純姨和水大人的話,本姑娘不巧也聽見了。”

蘇婉月表情變的表情略微有了一些的震驚和驚訝的變化。

不過很快,又恢復了蘇婉月官方的魔鬼在微笑的表情,“聽到了也就聽到了。賤命一條,隨時奉上。”

“你的命,現在是本姑娘的,本姑娘可不想你死。你還要替本姑娘做事?”看來戶單單倒是真的很在乎蘇婉月的生死。語氣中帶著一些孩子的認真,一些嗲,還有一些對此事嚴重性的擔憂。

“哦,是嗎?”蘇婉月依舊是那般語氣和神態。

“前幾日我看見你去找水大人了,你已經決定要和水大人合作了嗎?反正我不管,我不許你和他合作。”胡丹丹的語氣有些關心則亂,關心則任性在里面。

“本姑娘的事,你管不著。”

“以前我是管不著。可是如今你的命都是我的,我怎么就管不著了。你知不知道,你和水大人合作,無論結果如何,你都只有一死。”戶單單對蘇婉月說的話已經不是擔憂了,而是有了一些后怕。

“你一個丫頭片子,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會死呢?”

“你若是前朝公主,一旦身份被暴漏,當今皇上一定會殺你。就算皇上明面上不殺你,這大臣里面可是會想方設法暗地里殺了你。若是水大人造反成功,水大人自然是要當皇帝的人,你一個前朝公主的可利用價值也就沒有了。到那個時候,你就是他們的絆腳石,你也必須死。”戶單單倒是說得有理有據。

連戶單單這樣驕橫跋扈的大姐都能看出來的事,蘇婉月怎么會看不出來。

“好。你既然不想我死。那你告訴我我該怎么做。”

“你帶著銀子,遠走高飛,讓他們永遠也找不到你。”看來戶單單還真是有備而來。方法竟也是脫口而出。

“不可能,我蘇婉月過不了如此清閑的日子。”蘇婉月此時稍微收了收自己的表情。

“難道這比命還重要嗎?”戶單單非常不理解,非常納悶。

“是。人生一輩子,不該辜負。”這句話,蘇婉月倒是說得很正經。

“好一句不該辜負。好,既然如此,那也算上我一個。”戶單單以前可是大戶人家的姐。蘇婉月這句話,自然讓他有種感同身受的感覺。無論身在何方,都不該辜負。

“和你沒有關系,你又何必躺這趟渾水。”蘇婉月又恢復了惡魔般的官方微笑和語氣。

“皇上殺了我全家,若是能報仇,我這一生也算是值得了。若是不能報仇,也算是努力過,不后悔。”戶單單的眼神和語氣倒是很堅定。

“皇上為何殺你全家?”這次該輪到蘇婉月好奇了。

“也不算是皇上的錯吧,皇上也只是聽信了奸邪罷了。不過都一樣,都該殺。”說道這里,戶單單的眼神中有些憤怒、有些無能為力。

“好,既然如此,那你我不如合作,一起連手。我主動和水大人合作,我在明,你在暗。咱們就看看咱們的運氣好不好。”蘇婉月的語氣和表情,變得正經了。

“好。就這么說定了。”戶單單一臉如釋重負,一臉的愉悅。

看來老天待蘇婉月不薄。

這蘇婉月的身邊又來了一個戶單單,雖然戶單單沒有賢妃那般……。

但是戶單單倒也有他的好處。

戶單單可不在他們的監視范圍內,明面上和蘇婉月的關系也不好。

戶單單辦事們應該要比賢妃辦事方便很多。

說不定還會有意外收貨。

兩人算是就如此簡單的結成聯盟。

既沒有歃血為盟,也沒有起誓。

雖然過程簡單了些,但是心倒也實誠。

這日蘇婉月約了賢妃,晚上在煙雨樓見面。

蘇婉月此舉倒是有些一反常態。

平日都怕隔墻有耳,心又心,今日卻要約在人多口雜的煙雨樓。

賢妃倒也沒什么,如期赴了約。

想著今日見面應該不會有什么重要的事才對。

蘇婉月將約會的地點,選在了廚房附近。

蘇婉月在見客的途中,戶單單突然來敲門。

當然蘇婉月還是一如既往地不開門,不搭理。

那戶單單也就只能硬闖,沒有辦法蘇婉月有貴客在。

只能非常抱歉的和客人請了一個假,要先處理了戶單單再說。

戶單單和蘇婉月站在走廊說起了話。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蘇婉月就回到了房間。

男扮女裝在煙雨樓當啞巴服務生的龔親龔大人,在廚房附近發現一名男子躺在血泊中。

龔大人用手在他的鼻子前試了試,沒氣,看來此人已經死了。

龔親在煙雨樓是各啞巴,是不能說話。

加上和親王如今與這煙雨樓啞巴服務生的關系。

這光榮的機會自然也就落到了和親王的身份。

龔親有些慌張的跑到雅座里,將和親王帶到了尸體旁邊。

和親王一看此人正是賢妃,趕緊讓示意其不要聲張。

和親王與龔大人一樣,用手在賢妃的鼻子上試了試。

好在廚房這個位置,只有龔親進進出出。

廚子都在廚房內忙著做菜,自然不會在廚房外晃悠。

客人都在樓內看著表演,或者在姑娘們的閨房中。

所以,能在廚房外晃悠的就只能是龔親男扮女裝的啞巴服務生一人了。

賢妃在宮外遇刺,還是一副男裝被刺。此事必定非同可。

和親王聲地叮囑龔親,“你守在這里,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來,我去叫些人來,馬上就回來。”

成了煙雨樓內的啞巴服務員,龔親倒也聽話得很,驚慌中連連點了點頭。

和親王告訴自己的親信舟域,讓他把馬車騎到煙雨樓后門。

然后和親王又趕回了賢妃旁邊,悄悄的將賢妃抱起來,走到了煙雨樓的后門,心的將賢妃抱上了馬車,并命令舟域一路直奔宮里。

這個時候皇宮的大門早就已經關閉了。

看來和親王也只能一路硬闖了,而且這次是駕著馬車硬闖,比之前的性質更加惡劣。

當然這硬闖的人只能是和親王,舟域在宮門口就下了馬車,在宮門口等這和親王。

到了皇上的勤政殿。和親王將賢妃在煙雨樓內被刺的消息,告訴了皇上。

皇上趕緊同和親王一道上了馬車,賢妃一身鮮血躺在馬車上。

皇上將手放在賢妃的鼻子前試了試,已經沒有了呼吸。

皇上又看了一眼和親王,和親王趕緊說道,“我們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

皇上命令和親王駕著馬車去賢妃的啟南宮。

并下令所有的奴婢和奴才都不得跟著。

和親王駕著馬車一路直奔啟南宮。

到了啟南宮,和親王下馬車敲了啟南宮的大門。

靜兒自然知道這一定不是自己家的主子回來了。

因為賢妃不管是出這啟南宮,還是回這啟南宮,用的都是翻墻。

雖然賢妃輕功不怎么好,可是這翻翻啟南宮的墻還是綽綽有余。

靜兒這個時候心里有些慌得很。

靜兒走到門口,試探的問了一問。

“如此深夜,是何人敲門。娘娘已經睡下了。”靜兒顯然是在說謊。

“朕,前來看看你家主子,還不趕快開門。”皇上的龍言可不比賢妃、皇后那般溫柔,那般細。皇上的龍言那可是一個字正腔圓,沉穩渾厚又霸氣。

皇上都開口了,靜兒也必須開門。

靜兒開了門,皇上主動問了一句“宮內可還有其他人?”

“回皇上了,除了奴婢和娘娘再無其他人。”

“好,你去將你家娘娘屋內的蠟燭點著。”

皇上開口了,即便是空屋,是欺君,也還是必須要點上。

皇上示意和親王,將賢妃抱下來。

晚上光線不好,完全看不清楚。

和親王將賢妃抱下了馬車,進了啟南宮。

皇上走在后面,和親王一進門,便立刻關上了啟南宮的大門。

靜兒點著了屋內的蠟燭,正一副焦急,一副準備被罰的表情,走出到門口。

只見和親王手里抱著,鮮血淋漓的賢妃。

靜兒的眼淚,如滾滾長江一般,嘩啦啦的不受控制,奔涌出了眼眶。

和親王將賢妃放在了榻上。

“你趕緊替你家你家娘娘,洗漱,換一身衣服。”皇上命令道。

靜兒不知所措,他以為自己家主子只是受了傷,趕緊的答應道,“是,奴婢這就去。”

第二日,賢妃的啟南宮里,便傳來了賢妃病逝的消息。

賢妃的葬禮又皇后主持。

賢妃的啟南宮,一下子就被白色包圍了。

賢妃的父親、母親、哥哥也前來吊喪。

夏太尉自然也是要詢問一番靜兒,關于賢妃是得的什么病?這怎么說沒有就沒有了呢?

一個奴婢能說得清楚什么呢?

皇上將夏太尉叫到了勤政殿,將賢妃的事告訴了夏太尉。

當然蘇婉月的身世身份,皇上并沒有說,只是提到了有蘇婉月這么一個人罷了。

皇上對賢妃的死,沒有做任何的猜測和假設。

事已至此,只能以病逝的形式將賢妃葬了。

夏太尉對于如此仁厚的皇上,自然感激不盡。

一個出嫁的女人,女扮男裝在煙雨樓這種煙花之地被刺殺。

既不符合體統,也是給家族丟臉。

更何況是在皇家,皇上不追究便好。

更何況,如今皇上以病逝的理由將賢妃厚葬。

足已見得,皇上是非常難得的仁厚和心胸寬廣。

夏太尉雖然感激皇上,但是蘇婉月他卻一定是要親自查一查。

根據皇上的描述,賢妃出宮一定是去見這煙雨樓的蘇婉月。

那蘇婉月就有最大的嫌疑。

只是此事不宜聲張,不過皇上倒是承諾夏太尉,一定會暗中調查賢妃這件事的真想。

夏太尉怎么沉得住起呢,畢竟是自己的親女兒。

夏太尉勢必會以個人名義,進行一番調查。

夏太尉出了宮,就直奔煙雨樓去找蘇婉月去了。

可是蘇婉月的不在場的證明,太完美了。

賢妃被刺前后,蘇婉月可是一直和大司農汪盤在一起。

即便中間有一段時間不在,也是和戶單單在一起。

和戶單單出去的這件事,大司農也知道。

而且兩人去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就回來了。

蘇婉月的身上沒有任何作案的時間。

而且蘇婉月也沒有作案的動機。

按照皇上的說法,兩人應該關系很好才對。

蘇婉月下手殺賢妃,是無論如何也不太可能的事。

除非他們中間并非向皇上說的那樣。

夏太尉又找到,和親王了解此事。

得到和親王的回答之后,晚上又在煙雨樓內找到了第一案發人的啞巴服務生。

一開始龔大人還不說,畢竟和親王可是下了封口的指令。

知道夏太尉提起和親王,龔親也算了得到了解口的指令。

才將發現男尸體的前前后后的情況,寫給了夏太尉。

夏太尉根據這啞巴服務生中,賢妃遇害的而前后,所涉及的人,又與這些人進行進一步的核實。

這些人哪里記得什么時間,不過好在時間可以記不得,這煙雨樓的姑娘記憶卓絕的表演他們可倒是記得。

經過如此一番核實,也證實了啞巴服務服務生說的話。

如此一番下來,夏太尉也并沒有太大的收獲。

看來皇上應該早就預料到如此的結果,才會承諾夏太尉暗中調查。

夏太尉如今自己查看了一番,便也死心了。

只能安分守己的,等著皇上的調查吧。

畢竟皇上的耳目、手段要比夏太尉多太多。

夏太尉去蔡丞相的府中,和蔡丞相說了這些。

蔡丞相自然是要安慰夏太尉,竟沒有想到蔡丞相的眼眶中竟也有了些淚水。。

賢妃的病逝事,水大人自然也知道。

你要知道這蘇婉月,可是一直被監視著。

既然被監視,蘇婉月的一舉一動自然都在監視中。

前腳賢妃剛倒下,后腳水大人就已經知道了。

如此一來,這蘇婉月的決定水大人倒也收到了,也很滿意。

只是從此以后,便再也沒有賢妃了。

也再沒沒有個深夜有偷偷鉆狗洞,女扮男裝溜出宮賢妃了。

也再也沒有那個去齋繡宮看望皇后,每次都要帶上些名貴藥材的賢妃了。

也再也沒有那個每個月都要皇上,必須去一次啟南宮的賢妃了

也再也沒有那個作妖的賢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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