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松江照_第六十七章 上方重閣晚,百里見秋毫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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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近日所受的打擊頗為有些多。
不過這倒也是事好,看清了世態炎涼。
在一天看清,也才少早一日解脫。
淑妃決定不在沉默以對。
既然皇后活力來得如此猛烈,絲毫不給淑妃存活的余地。
與其被人當成是軟柿子一樣捏,倒不如反擊。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要反擊自然亞可以充當反擊的炮手,淑妃自然就會想到尤鉚施和游鉚曉。
兩人是兄妹,就必須一起拿下,決不允許有落單的情況。
這游鉚曉看來還是需要再見一面才行。
反正如今也在宮外,倒也方便得很。
淑妃讓大哥去打探游鉚曉的行蹤。
水大人看著淑妃如此上進,如此積極,自然心中很是高興。
尤鉚曉的行蹤,很快就給到了淑妃。
游鉚曉在最近,和京城里官員的一些夫人,有一次的聚會。
這倒是不錯,淑妃若是偶遇出席,當著別人的面,游鉚曉自然還是不會給淑妃臉色。
再說了淑妃是誰,當今皇上最喜歡的人,可是后宮中僅有此一位為皇上誕下子嗣的妃嬪。
當然這宮外的消息,自然是要很久才會得到一次更新。
他們自然不知道如今最受寵的可是當今皇后蔡瞭瞭,淑妃已經成了過去式。
再說了淑妃是誰,即便今日不受寵了。這身份和地位也還是擺在那里。
尤鉚曉的聚會在白天。
秋天的天氣,秋高氣爽,正適合去賞楓葉或者銀杏。
淑妃選好了時機裝作和他們是偶遇,還和尤鉚曉主動說話。
雖然尤鉚曉很不想搭理淑妃,可是正如淑妃所想,如此多的人在,尤鉚曉也不好給淑妃臉色看,畢竟淑妃明面上也還是皇上的嬪妃。
古人都是君臣關系排在第一。
若是尤鉚曉對淑妃明面上的大不敬,讓然傳了出去,傳到皇上耳中。這就不是簡單的對淑妃不敬了,而是對皇上不敬了。
這就是古代的君臣之禮。
所以無論如何,尤鉚曉都不會在這種公開場合,和淑妃鬧不愉快。
一定會淑妃說什么就是什么,也會和淑妃裝得很親密的樣子。
這讓和尤鉚曉一起同行的女眷,都非常羨慕尤鉚曉。
聚會結束后,女眷也都離開了。
尤鉚曉到也不用再裝了,什么話也不想說,正準備走,卻被淑妃叫住了。
“曉曉,本宮有話跟你說。”
“妾身身份卑微,豈敢高攀淑妃娘娘。”
淑妃讓下人都退下,“你哥哥可是至今未娶?”
說道這里,尤鉚曉聽了還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尤鉚曉轉過身,走到淑妃面前,咬牙啟齒的吐出了幾個字來,“這事你哪來的資格說。”
“我是沒有資格說,可是你哥也有責任。”
“我哥有什么責任!我哥難不成還敢跟皇上搶?”
“在我沒有進宮前,為什么不提親?我好歹是個姑娘,難不成讓給我去提親嗎?”淑妃言語間有些委屈,有些無辜,有些恨不得的沖動。
淑妃這話倒是有理,說的尤鉚曉一時之間,毫無還嘴之力。
倒是有些尷尬了。
“現在沒話說了?本宮委屈了這么多年,你們誰真正關心過本宮。你們都只會埋怨本宮,可有真的站在本宮的位置替本宮想過。”此時的淑妃又委屈,又有些生氣。
“淑妃娘娘自然有皇上關心,哪里輪得到我們!”尤鉚曉的口氣雖然比之前稍微和緩了一些。
但是即便覺得淑妃說的有些道理,也還是會死鴨子嘴硬。
尤鉚曉也并不是什么真正的惡婦,他只是覺得他大哥因為這件事,至今未娶,有些委屈罷了。
想當年,淑妃和尤鉚曉的感情,那也還真是可以用穿一條褲子來形容。
睡在一張床上,蓋一張棉被,用一個碗吃飯……
“皇上?后宮如此多的妃嬪,說不定哪天就厭倦了本宮。”
“可是我哥確實因為你,至今未娶。”尤鉚曉仍然有些生氣。
“那難道還怪我嗎?”
淑妃倒是沒有把自己如今的境遇告訴了尤鉚曉。
等過段時間,時機成熟了,自然也還是會告訴尤鉚曉。
那個時候,才會贏得尤鉚曉的同情和支持。
如今說,只能落得一句尖酸刻薄,你活該的話。
雖然這件事,尤鉚曉一直怪淑妃,可是想想淑妃的話。
也是,那能讓一個姑娘提親呢。
尤鉚曉覺得這中間,并沒有看上去的那么簡單。
大哥因為淑妃,至今未娶。
當年三個人一起玩耍,尤鉚曉自然看得出,大哥對淑妃很是喜歡。
況且這淑妃時候,也算是在尤家長大。
當時兩家關系,也還很不錯。
大哥是為什么沒有讓爹去提親呢?
尤鉚曉很是好奇,很想回去問問爹,可是出嫁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
哪能說回就回去。
尤鉚曉和淑妃分別之后,回到家中。
找了一個合理的理由,讓夫君陪她回娘家。
夫君到也很樂意。
畢竟這古代的女婿回丈母娘家,那可是香餑餑。
女兒和女婿要回府上,尤大人和尤夫人自然很高興。
準備了很多尤鉚曉愛吃的東西,畢竟難得回來一趟。
用過午膳,尤鉚曉和母親一起說說話。
尤鉚曉故意問起了大哥最近的情況。
母親聽了之后嘆了一口氣,神情也多了些焦慮和憂愁。
看來大哥還是老樣子。
有些話,尤鉚曉自然是不能明著問。
“娘,大哥難道這么多年就沒有喜歡的人嗎?”尤鉚曉故作無意、又無知的問道。
“的時候,你不是和你大哥整天一起玩嗎?你都不知道嗎?”
“大哥怎么會跟我說呢?”
“大哥就沒有讓您和爹去哪家提過親嗎?”
“沒有。”
“當時咱們家不是和水丞相家關系很好的嗎?淼淼當時不也經常來我們家玩嗎,年紀又跟我差不多。怎么就沒有去他們家提親呢?”尤鉚曉當做隨口一提,不過腦子的來了這么一段回憶。
“曉曉這話以后不能再說了,如今人家可是淑妃。這話說出去,要是被別人聽見了,就不好了。”母親有些謹慎,趕緊拉住尤鉚曉的手叮囑道。
“是,母親。”尤鉚曉倒是很聽話。
“你哥難到是喜歡她嗎?”母親倒雖然很謹慎,但是還是很好奇尤鉚曉的這番話。
“這個我倒是不知道,我就覺得當時咱們兩家關系不錯,為什么沒想過去他們家提親呢?”尤鉚曉依舊裝無知的說道。
“人家是丞相,你爹就一的武官,人家哪里能看得上咱們。咱們若是去提親,豈不是讓人說咱們高攀。雖說咱們兩家關系不錯,可是這地位卻不同。還是要門當戶對才行。”母親非常遵守傳統的說道。
原來這中間還有這樣一層意思,難到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哥才沒有讓爹去提親的嗎?
如果是這樣,尤鉚曉還真是覺得有些對不起淑妃。沒想到大哥還如此懦弱,連提親都不敢。
成不成是一回事,做沒有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萬一別人水丞相別不介意呢,真是個傻子。
尤鉚曉回想了一下自己夫君家的背景,還真是和尤鉚曉家里差不多。
沒有大哥和淑妃相差得那么遠。
這一個姑娘家倒是不覺得,如今聽了母親的話。看來這階級還真是不錯不在。
晚上大哥回來了,尤鉚曉去了哥哥的房間。
“哥,今晚你不當值嗎?”尤鉚曉隨便問了一句。
“今夜有其他人當值。你什么時候回家的,怎么沒有以前跟大哥說一聲呢?”看著尤鉚曉回來,尤鉚施還是很開心。
“今早上剛回來。”
“準備在家住幾天呢?”
“兩三天吧。”
“也好。你難得回一趟,多陪陪爹娘。平日里你們見面的機會也少。”
“好。對了哥,問你一個事。”尤鉚曉終于決定要進入正題了。
“什么事?”
“前幾日我看見淑妃了。”尤鉚曉語氣帶著一些疑問,又帶著一些試探。
聽到淑妃二字,尤鉚施的表情停頓了一下。
尤鉚曉自然也看得很清楚。
看來這么多年過去了,尤鉚施還是依舊沒有放下淑妃。
“是嗎?你確定是淑妃嗎?”尤鉚施恢復了神情,語氣比起剛才,明顯的低沉了很多。
這淑妃被禁足的事,尤鉚施自然知道。
禁足期間還出宮,若是被發現,那可是違抗圣旨。
也難怪尤鉚施會如此問。
“是啊。我們一起還說了好多話。說道當年大哥你為什么不去提親。”說到這里,尤鉚曉停頓了,聲音也越來越。她仔細看著大哥的表情變化。“哥你當年明明就很難喜歡淼淼,為什么不讓爹去提親呢?”尤鉚曉終于問了。
“咱們家哪能配得上她。”尤鉚施臉上涌出了一絲自嘲的笑意。
“就這樣嗎?哥你有說實話嗎?”尤鉚曉顯然有些激動。快人快語,語調也比剛才高了一個階梯。
“這自然是實話。”
“懦夫。你們兩人的事,就你一個人就決定了嗎!你這樣做對淼淼公平嗎!明知門不當戶不對,干嘛要去撩撥別人!你又為什么這么多年未娶!難道不是因為放不下淼淼嗎!”尤鉚曉毫不客氣,一點也不念及兄妹之情,說了一大串。
“是啊。我就是一個懦夫。”尤鉚施的語氣中透露這一種自暴自棄,一種妄自菲薄在里面。
“哥,你連試都不試,就放棄了。這不像是我認識的大哥。”尤鉚曉有些傷心,有些絕望。
“有些事情不需要試。”尤鉚施拿起了自己的佩劍,開始擦拭。
尤鉚曉看著大哥如此,比大哥還要生氣。
直接摔門離開了。
尤鉚曉離開后,尤鉚施也放下了手中的劍。
他要去找淑妃,把它送回宮。
尤鉚施正準備開門,想了想還是不太合適。
淑妃此次出宮,看來必定是有丞相大人護著。
那淑妃也就必定在丞相府中。
若是有丞相大人護著,那自然不必多擔心。
再說了淑妃和尤鉚施如今也就是君臣關系,瞎操心什么呢。
出宮的這些時日,淑妃倒是經常去煙雨樓。
有時候就靜靜地坐在觀眾席看著表演,有時候會去找蘇婉月聊聊。
淑妃也還是真是一回生二回熟。
第一次在丞相大人的帶領下,羞羞答答的進去。
第二次,淑妃就自己一個人去了。
當然,雖然水大人沒有直接陪著去,可是也派了人跟著淑妃。
一來是保護,二來也是接送及監視。
淑妃依舊還是女羅裳進入煙雨樓。
誰也不敢惹她,畢竟第一次可是跟在水大人后面。
這如今跟在淑妃后面的人,也是水大人的親信。
即便不知道此人是淑妃,就這陣勢,也是沒人敢上前的挑釁。
這日不僅淑妃去了煙雨樓,尤鉚施也去了。
這煙雨樓今年還真不好說,是風水太好,還是風水太差。
皇上不來了,皇上后宮排名前三的女人也都來了。如今連皇上身邊的御前侍衛也都來了。
和親王也就不用多說了,煙雨樓的老常客了。
龔親龔大人就更不用說了,煙雨樓的啞巴服務生。
這簡直就是蓬蓽生輝。
看來煙雨樓的風水著實不錯。
尤鉚施到煙雨樓當然不是為了看表演,或者找樂子。
找淑妃才是他最重要,最大的事。
尤鉚施知道這事,純屬巧合,純屬偶遇。
之前聽其他禁軍在說起煙雨樓內最近有個女客人的事,尤鉚施便上前打探了一番。
果然是淑妃。
淑妃倒也好找,就坐在二樓。
尤鉚施進了煙雨樓,一樓沒有淑妃的影子,自然是要上二樓查看一番。
趁著尤鉚施上樓的時候,淑妃起身走去了雅座。
看來淑妃今日不想和尤鉚施見面,這是在故意躲著尤鉚施呢。
淑妃撩起了雅座地簾子,和親王猛的回過頭。
什么情況,這雅座還是不是雅座了。
感覺是個人都敢撩起簾子似的。
和親王都想投訴煙雨樓了。
淑妃的樣子,和親王再熟悉不過。
和親王的樣子,淑妃也認識。畢竟眼前這個男人,和皇上還是有幾分相似。
淑妃走過去慢慢地坐下,“和親王?”
“淑妃娘娘?”
兩人都故作驚訝,不敢確定的問了一句。
“在煙雨樓內只有和親王,沒有淑妃。”淑妃這話倒是說得頗為有些深沉。
“娘娘為何在煙雨樓中呢?”看來淑妃被禁足這件事,皇上并沒有大肆。
“和親王來做什么,我就來做什么?”淑妃看著舞臺上的表演,漫不經心的回答了和親王的問題。
“娘娘,就不怕本王和皇上說您偷偷出宮的事嗎?”
“反正也是不受寵的人,和親王若是顯得沒事,您怎么高興您就怎么辦吧。我倒也無所謂。”淑妃一副事不關己無關緊要的說道。
“娘娘,還真是看得開。”
“我累得很,不想說話。”淑妃顯然是在讓和親王閉嘴。
和親王倒也識趣,閉嘴就閉嘴,不問就不問。
門外的尤鉚施看著雅座內的淑妃,在二樓大廳隨便找了一個座位坐下。
既然淑妃與和親王在一起,尤鉚施自然也就放心了,也就沒有進去。
一來不合適,二來容易引起誤會。
尤鉚施就在外面等著,淑妃總還是要出來。
這一等,便是等到了煙雨樓打樣。
淑妃終于出來了,尤鉚施站了起來,看著淑妃從里面走了出來。
淑妃故作有些震驚、能在煙雨樓內偶遇尤鉚施的停了一秒,然后往尤鉚施這邊走去。
淑妃沒有說話,尤鉚施也沒有說話。
以前的兩個人很活潑,如今倒也成了悶葫蘆了。
這個畫面,不知道在尤鉚施的腦海中出現過多少次。
以前淑妃剛剛進宮的時候,尤鉚施還抑郁了一段時間。
常常在夜里,幻想著有一天淑妃又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幻想著有一天兩人能在重逢,重逢之后兩人交流的情景。
他也幻想有一天,能夠自信、光輝地出現在淑妃的面前。
有時候他也會想,這個時候的淑妃在做什么呢?
尤其是面對有些似曾相識的景象時,尤鉚施更會想起淑妃。
如此多的幻想竟在這么多年都沒有實現。
如今這半年倒是全部實現了。
尤鉚施跟在淑妃后面,出了煙雨樓。
這個時候的街上,只有一些商戶門口懸掛著的燈籠,燈光很微弱。
街上這個時候除了此二人之外,幾乎沒有了別人。
“尤鉚施,你覺得你欠我的嗎?”淑妃終于開口了,語氣很沉穩。
尤鉚施點了點頭,輕聲的嗯了一下。
淑妃停下了腳步,站在尤鉚施面前,“抬起頭看著我。”
尤鉚施個子高,淑妃個子比起尤鉚施還是矮了很多。
本就要低頭才能看見淑妃,如今卻要抬起頭。
“如果,當年不是因為我大哥,你會向我們家提親嗎?”淑妃一本正經地看著尤鉚施,言語中有些猶豫。
尤鉚施看著淑妃,他不知道該回答實話,還是該回答現實。
“你不說話,就說明你會。只是如今我已經是淑妃了。即便回答是,也于事無補是嗎?”
尤鉚施依舊看著淑妃,沒有說話。
“若是皇上有一天休了本宮,將本宮逐出宮。你可愿意回答本宮剛才的問題。”
尤鉚施還是沒有說話。
或許這就是無聲勝有聲吧。
如果答案堅定,自然會毫不猶豫的說出口。
正是因為答案不夠堅定,顧慮太多,才會以沉默代替。
“好。我知道了。送我回宮吧。”
“是。”尤鉚施終于開口了。
還真是比皇上還金口還難開啊。
送淑妃回了尋芳宮之后,淑妃對尤鉚施說了最后一句話,“既然你覺得你欠我,那就一定要補償我。”
這句話淑妃說的很溫柔,聲音很,很輕。
“是,奴才一定謹記。”
“好。那你走吧。”
“是。”
看著尤鉚施離開的背影,淑妃心里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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