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松江照_第七十四章 凝旒望南云,垂衣思北狩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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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要出宮了,皇上還是為賢妃送行。
雖然兩人是有名無實的夫妻,畢竟也有快十年了。
賢妃也并沒有什么大的過錯,更何況當初也是因為賢妃,皇上這江山也才算是坐穩了。
當然了賢妃如今身份有限,并不能大張旗鼓。
也就只能在皇后的齋繡宮中為賢妃送行。
飯桌上皇上特意叮囑賢妃,“朕知道你一向不喜歡宮里。如今你也算是得償所愿。不過宮外不比宮里,沒有了宮墻的庇護,凡是都要多加心。”
皇上這句話倒也沒有錯,深宮內院雖然與世隔絕。真都不休但是只要有皇上的庇佑,一切也都還好。這宮墻就是皇上庇佑賢妃工具。
沒了宮墻,也就沒有了皇上的庇護。
“是。臣妾遵旨。”賢妃在皇上面前還是一如既往的乖巧。語調很平靜,沒有半點逾越。
“賢妃如今已經不是以前的賢妃了。輕功也比以前長進很多,要是想本宮和皇上了。隨時回來就是了。不過還得等到夜深人靜之后。”
“是。娘娘。”回答皇后的話,賢妃不論是表情,還是語調、語氣都要輕快活潑很多。
皇上倒也不氣,銀子只要賢妃需要,一文不少。
當然了賢妃哪里知道,開個布店需要多少銀子。好在這段時間和蔡瞭瞭一起,也算是商量出來了一個數目。
皇上身邊的人自然是想要也不敢要,畢竟皇上身邊的人,那些大臣可都熟著呢。
這不是擺明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當然了皇上雖然不能給人,不過夏太尉倒是可以出人。這些人自然也全都是夏太尉最信任的人。
蔡瞭瞭孤身一人來到四納國,經過這一年多的積累。
她在全世界開的酒樓,也都紛紛將盈利和賬本寄到了四納國內。這銀子倒是有不少,不過都在芙蓉樓里。
再說了,賢妃也不知道蔡瞭瞭的真實身份。
蔡瞭瞭只是在臨行前告訴賢妃,遇到什么苦難,隨時找她便是。
在賢妃眼里,皇后的這句話倒是勝過那些金銀珠寶。
果真賢妃還是覺得,皇后比起皇上要更加親切些。
賢妃女裝的模樣,水大人畢竟還是見過,為了避免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風險。
蔡瞭瞭要求賢妃這個連曉霧會佩戴面紗,原因很簡單,遮丑。
靜兒也是一樣。
賢妃此次出宮,算是一個大的轉折點。
出了宮,賢妃自由了,以后賢妃就叫連曉霧,靜兒也要改名稱呼陵兒。
陵墓的陵。
這主仆二人也才相配。
出了宮,作戲還得做全套。
從京城外來京城,人生地不熟。
要先找住的地方,然后再找商鋪。
賢妃!不對,應該改口稱呼連曉霧連姑娘了。
連曉霧和陵兒還有家丁進了城,在城里轉悠了好幾日。
連曉霧的心態倒是很好。
雖然以前偶爾白天會溜出宮,不過可不敢如此放肆,在大街上晃悠。
畢竟還是怕遇見熟人,尤其是他爹和他娘。
要是被爹娘知道了這幅模樣流出,怕是腿都要被打斷好幾只。
所以,連曉霧白天與蘇婉月說完事之后,就回客棧,然后待到天黑之后,再回宮。
這京城的夜市,連曉霧倒是熟悉的很。
白天的集市,簡直和晚上又是另一番景象。
賢妃好奇得很。
不過如此倒也適合一個外地,第一次來四納國京城人的正常表現。
陵兒也是第一次跟著連曉霧逛京城的集市。
好在連曉霧出宮前,蔡瞭瞭對一個女商人應該有的氣質,進行了訓練。
當然了,四納國女商人應該擁有什么氣質,蔡瞭瞭倒是不知道。
這1世界的女商人,或者職業女性應該有的氣質,蔡瞭瞭倒是很熟悉。
所以,連曉霧的女商人形象差不多就是這樣。
唯一不符合就是沒有高跟鞋。
出門雖然沒有好車,但是馬車也不錯;住的也不是別墅,但是古代的宅子可是完勝別墅;沒有職業裝,但是古代的女羅裳倒也是長裙,倒也夠正式。
所以連曉霧自然還是要裝出一個女商人,該有的見多識廣的矜持。
否則,也不知道丟臉會不會丟到皇上跟前。
逛累了,這京城有的是酒樓。
連曉霧早就聽說芙蓉樓不得了。以前都是晚上出宮,那個時候芙蓉樓早就已經打烊了,沒有這機會。
如今倒是機會不錯。
連曉霧一行人到了芙蓉樓,謝掌柜便主動迎了上去,主動招呼。
不得不說謝掌柜這眼睛還真是厲害。
大人物謝掌柜可從來都是親自招待。
點過菜之后,謝掌柜非常和善,面帶微笑的問道,“幾位客官看著有些面生,應該不是京城人士吧!”
“掌柜好眼力。”連曉霧常年在皇宮,也算得上是京城生面孔。況且如今的身份也是他國來四納國經商的女商人,不是京城人士自然是正確答案。
“幾位是來這里玩呢,還是做生意,還是準備定居呢?”
“掌柜覺得呢?”
“我倒是覺得幾位像是來京城做生意的,不知道猜對了沒有。”謝掌柜還真是精得很。
賢妃直接豎起了大拇指,非常驚訝又一臉崇拜的說道,“掌柜的好厲害。”
“客官過獎了。不知幾位客官可有找好了商鋪和住的地方呢?”
“掌柜的莫不是有推薦?”賢妃倒也不傻。
“若是幾位不嫌棄,還有幾處可以還給客官推薦的。”謝掌柜還是很謙虛,畢竟商人嘛,和善一點比什么都重要。
“不嫌棄。您在京城的時間肯定比我們長,這京城肯定也是比我們熟。聽您的準沒錯。”賢妃聽到謝掌柜這話,簡直猶如雪中送炭,求之不得。
“客官說笑了。”
“掌柜如此會做生意,難怪這芙蓉樓的生意做得如此紅火。”連曉霧也不忘夸贊一番謝掌柜和芙蓉樓。
“客官過獎了。”
“那就有勞掌柜的了。都是本生意,養家糊口罷了”
“掌柜真是謙虛。”
好在蔡瞭瞭出宮告訴了謝掌柜,讓謝掌柜幫忙留意和打探一下京城中合適的房屋,還有鋪面。
到時候好推薦給一個從外地來的女商人,這個女商人蔡瞭瞭直說是她的朋友。現在還有些事沒有處理好,不方便見面。便讓謝掌柜代為幫忙。
既然是蔡東家的朋友,謝掌柜自然不會怠慢。
看來蔡瞭瞭對連曉霧倒是頗為了解,連她一定回去芙蓉樓都知道。
在謝掌柜的推薦下,連曉霧很快確定了住房和商鋪。
這兩件事決定好了之后,便要開始忙活店里的事了。
什么裝修啊,擺設啊,進貨了等等一系列的事。
還好之前有培訓過,不然連曉霧真的要暈死在宮外也說不一定了。
連曉霧很擅長香料,而香料又是女眷非常喜歡的物品。
算是必需品吧,很多地方都需要用到香料
連曉霧為了打響這布店的名氣,準備用香料作引子和誘餌。
準備好這些之后,便要在早就已經定好的良辰吉日開張營業。
這開張的吉日。也還是蔡瞭瞭和連曉霧兩人,翻了好幾天的老黃歷才最終確定下來的。
之前萬里悲的事件,這京城的布店受損最嚴重,很多都關了門。
如今又開起了一家新的布店,自然有很多人會前來。
聽說開張的前幾日還有獨門香料做贈品,自然能吸引不少富家、官家女眷前來。
連曉霧的布店開張營業的首日,芙蓉樓的謝掌柜還特意帶著柳玖錫和宥敦,專門去了布店祝賀其開張。
連曉霧自然要好好謝謝一番謝掌柜。
畢竟兩人也就算是一面之緣。
這鋪面和連曉霧現在的住所,也都是謝掌柜的推薦。
如今開業了,沒想到謝掌柜還專門前來道賀。
這著實讓連曉霧有些不好意思了。
兩人在交談中,突然有一個中年男人走上前來,叫了一聲謝會長,還專門給連曉霧作了介紹。
畢竟,芙蓉樓之前的事,那可是不得了。如今誰見了會長也都是要上前交流幾句。
經過如此一番,連曉霧也才知道,原來這個芙蓉樓的謝掌柜就是京城商會的會長。
還說過幾日邊去商會親自拜訪會長,沒想到如今連曉霧就已經受了如此多會長的恩惠了。
連曉霧自然要連連道謝,以來表達謝意,二來表達歉意。
謝掌柜自然也要謙虛一番。
畢竟都在京城為商,要多互幫互助才是長遠之道。
看來蔡瞭瞭沒跟他們少交馬克思主義啊。
否則,所謂的互幫互助不就是嘴上說說罷了。哪能如此身體力行,都用實踐來證明互幫互助。
開業第一天布店生意很好,幾乎連去廁所的時間都沒有。
連曉霧回到家里,陵兒早就已經做好了晚飯。
用過晚膳之后,連曉霧還要看今天的賬本。
拿出算盤和賬本,一邊看,一邊算,有模有樣。
連曉霧的算盤還算熟練,一邊背口訣,一邊算。
看來蔡瞭瞭在算盤這件事上,還真是一點沒有對連曉霧放水。
看過賬本之后,已經夜深人靜了。
陵兒伺候連曉霧洗漱就寢。
果然換了名字,一下子就不閑了。
忙得很,這一忙還忙到深夜,辛苦程度簡直都快趕上皇上日理萬機了。
以前是閑到深夜,如今是忙到深夜。這中間的反差倒也著實有些大。
這連曉霧的布店開了,太尉夫人又怎么會耐得住呢。
盡管開業的第一天太尉夫人忍住了沒有去。
可是這開店的第二日,太尉夫人也實在是耐不住了。
這個人可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
雖然如今表面上不能叫一聲女兒,也不能稱一聲母親。
但是骨肉親情卻不能因為如此就割舍了。
再說了,布店啊。在達官貴人家里那可都是剛需的必需品。
誰家還能不做幾件新衣服了。
太尉夫人帶著丫鬟隨從,到了連曉霧開的布店。
布店距離太尉府不遠,也就5米左右的距離。
太尉夫人到了布店門口,站在門口抬起頭看了看招牌垂衣布店。
這個店名來自李清照《上樞密韓公、工部尚書胡公》中的‘凝旒望南云,垂衣思北狩。’也算是比較符合連曉霧如今的情況吧。
當然了,這店名也還是來自蔡瞭瞭。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他知道李清照以外,怕是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李清照了吧。
到了店內,連曉霧自然要裝作不認識。
如今她可是從外地來,這京城女眷自然不認識。
不過既然到了店,便是客人。
連曉霧自然要熱情地前去迎接,“這位老夫人可是想要選點布?”
這個稱呼,太尉夫人著實不喜歡。瞪了一眼連曉霧,“我很老嗎?有你這么做生意的嗎?來你布店不買布,難不成還吃飯!”這太尉夫人今日出門前確定沒有吃火藥?開口就炸了。
連曉霧依舊面帶微笑,畢竟她娘就是這么個性子——嘴炮。
不然你想在太尉大人何許人也,不如此能鎮得住太尉大人嗎!
“是是是,夫人看在我年紀輕輕的份上,又剛到四納國,您就大人不記人過,莫要往心里去。您今天看上的布,無論哪一匹,我都給您打個八折,您看可好?”
連曉霧倒是很會做生意。
“行。”太尉夫人答應得倒是干脆利落。
接下來,連曉霧就帶著太尉夫人,逐一的介紹店里的布匹。
挑選完布匹之后,連曉霧拿出了幾盒香料,送給太尉夫人。
別的客人連曉霧可是只送了一盒,太尉夫人可是好幾個,果然是大手筆。
“夫人,這是咱們店里的特色香料,是我親手調制的,有安神的功效。您拿回家試試。”
“好。這衣服做好了之后,你就直接送到太尉府上好了。”
這個時候連曉霧才知道,面前這位嘴炮居然是太尉夫人。
“好。原來是太尉夫人,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夫人見諒。”
“這也沒什么,你本就是外地人,剛到京城不久。你若是都認識我了,看來你不是敵國派來的奸細,就是不懷好意。我也自會稟告我家老爺調查你。”沒想到太尉夫人還懂反偵察,果然是太尉的夫人,有兩把刷子。還挺配合連曉霧的演戲。
“夫人說的是。夫人您慢走,下次再來。”
“這都還沒走,就下次再來。你還讓不讓我走了?”太尉夫人斜了一眼連曉霧,懟了連曉霧。
“是是是,夫人說的是,那您慢走。”連曉霧依舊很謙遜和善的說道。
太尉夫人離開之后,連曉霧站在門口,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看了好久。直到消失在視野中,才回到店中。
不過看著母親還和往日一樣,心里便也放心了。
晚上太尉大人回來了,太尉夫人把今日去連曉霧店里的事,都告訴了老爺。
太尉夫人還夸連曉霧長大了,這生意也是做得有模有樣,看來皇上和皇后沒有少費心思。
聽著夫人如此說,太尉大人心里,自然也高興。之前還擔心她做不好,沒想到還是能做如此好。
太尉夫人還說了,以后家里人所有的布只能在垂衣布店做。不僅自家如此,還要在京城的女眷中好好推廣一番。
當然了,一方面是因為她是太尉夫人的女兒,另一方面東西確實不錯,香料也就更不用說了。逢人見著機會夸幾句,推薦一下,也不是什么難事。
連曉霧開起這個布店,差不多也有半個月了。
最忙的開張周期,也算是過去了。
這日連曉霧在房內剛看完了賬本,正準備收拾完賬本,回房休息。
門外突然想起了敲門聲。
連曉霧以為是陵兒,慢慢悠悠地沒有站起來想要去開門的動作,依舊整理著賬本,托著疲憊不堪的聲音說道,“進來,門沒有鎖。”
門開了,人進來了。
賢妃依舊低著頭整理賬本,“陵兒,來得正好,幫我收拾收拾,困得很。”一邊說著,一邊還打了一個哈欠。
人進來了,就站在連曉霧的案前,沒有任何要幫連曉霧整理賬本的動作,也不說話。
連曉霧納悶了,抬起頭,正要質問,一抬頭居然是皇后。
趕緊站起來,“如此深夜,不知娘娘到訪,有失遠迎,還望娘娘恕罪。不知道娘娘前來有何要事?”
賢妃有些驚訝,又有些驚喜。
“你都出宮這么久了,也不回來看看本宮。本宮想你了,就出來看看你,這個理由可以嗎?”蔡瞭瞭對連曉霧還真是晚上白天一個模樣。
“當然可以。不是不回去看您和皇上。開業太忙了,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來。”連曉霧走出案前,走到皇后身邊撒起了嬌來。
看來連曉霧還真是把皇后當成了護身符,親切又可靠的大姐姐了。
“看來你挺適合做生意的嘛!”蔡瞭瞭夸獎連曉霧。
“都是娘娘您教導的好。”
“這出宮了,就不要再叫什么娘娘了。我比你大,就叫我姐姐好了。”
“是。姐姐。”賢妃還真是乖巧可愛的朋友。
“對了,蘇婉月來找你了嗎?”
“那個死丫頭快別說了。他才不關心這街上哪里開了一家新的布店,哪里又有什么好吃的了。”連曉霧一臉嫌棄。不過倒也看得出連曉霧很了解蘇婉月。
“是嗎?”
“當然了。您是不知道,這死丫頭的嘴可毒了。”連曉霧繼續懷念又想念蘇婉月的吐槽道。
“我怎么覺得你還挺喜歡別人的呢?”
“沒辦法,上了她的賊船下不來了。”
“那你準備怎么聯系蘇婉月呢?”
“這信號我已經放出去了,就看這死丫頭什么時候察覺到了。”
“要是一直沒有察覺呢?”
“那就只能半夜破窗而入,裝鬼嚇唬嚇唬她。不行,裝鬼不行。這死丫頭說,這地底下她親戚可多了,雖然如今輕功進步不少,可是這幫鬼親戚還是算了。直接搶人得了。”
蔡瞭瞭笑了笑,連曉霧果真很單純。“又不是土匪,搶個回去難不成要做壓寨夫人!”
“反正我不管,這死丫頭要是察覺不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這你就自己看著辦。時辰也不早了,早點休息。萬事多加心。我就先走了,空了再來看你。”
“是。姐姐您慢走。”
連曉霧如今的狀態,跟之前在宮里那可是天差地別。
感覺終于找了自我,終于可以放飛自我的感覺。
蔡瞭瞭也很高興,至少說明沒有勉強連曉霧做這些。
接下來的事,就等連曉霧和蘇婉月聯系上了之后,他們兩來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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