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老兩口算是橫死他鄉的,遺體運不回去。
江小暖懂高玉容的意思,如果她開口,她就給有關部門打個招呼,把兩口子的遺體運回去,體面的辦個喪事然后風光大葬。
但她不愿意:“不用了,媽,該怎么辦就怎么辦,等遺體火化了,我給他們送回老家去。”
這是她最后報答江家兩口子養了她十幾年的情分。
至于高玉容,大可不必了。
嚴格來說,高玉容和田玉梅那是仇敵,她不會因為這種事要高玉容妥協,自己的女兒被人掉包,又稀里糊涂地養了別人家的女兒十幾年,說到底,高玉容也是受害者呢。
她憑什么要求高玉容放下從前的恩怨呢?
就因為她是第一夫人,所以要寬宏大量嗎?
呵呵,得了吧!
江小暖自己做不到,就更加不會這樣要求高玉容。
但這個時候,高玉容并不放心讓江小暖一個人回永安縣,因為暗中的危險一直在,就連她和老鄭現在出入都加大了警衛力度,行車路線也一直在不斷的更改。
光復行動的毒瘤拔不干凈,誰也做不到高枕無憂。
她想了想,道:“既然是火化之后帶骨灰回去,那就再等等,等小賀忙完這一陣再說。”
江小暖原先并不清楚賀云笙去執行什么任務了,但現在她一說,再一聯想,就不難猜到,他還是去挖光復行動的線去了。
只是那個金教授十分乖覺,說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都不為過,除非他自己愿意露面,不然根本連他的影子都摸不著。
賀云笙已經有段時間沒回來了,她猜測可能離開了京城。
這天,江小暖照例先去了一趟郊外的織布廠,曾如意的情況并沒有得到好轉,但很神奇的是,她只要在工廠里,一旦那個布料出了問題,她都能jing準又快速的找到問題所在,所以在征得曾老大夫妻兩的同意后,在確保曾如意安全的情況下,江小暖把她安排在了工廠里。
領著工資,不用干什么事,但有問題的時候又會讓她指點一下。
江小暖去了的時候,曾如意剛剛搗鼓出來一種新式的布,類似后世的雪紡。
她十分驚喜,毫不吝嗇地表揚:“如意!你太厲害了啊!我要給你加工資!”
曾如意對工資沒什么感覺,只是歪著頭問:“可以給我買糖嗎?媽媽不給我吃糖!”
她現在的心智就是個小孩子,喜歡吃糖又沒有節制,所以她被嚴格限制了吃糖。
說她像個小孩子吧,可她也知道工資上交給家長就沒有糖吃了,還不如直接要獎賞來的好!
江小暖一笑,摸了摸她發頂:“好,我給你買,但是你要跟我保證,一天只吃一顆糖,你要是多吃,我就把糖都沒收了!”
曾如意點頭如蒜,開開心心地笑了!
“走吧,我帶你去買。”
兩人從小賣部出來,曾如意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糖果,像個小孩子一蹦一跳地回去了。
江小暖不經意一回頭,就看見一個略微陌生的小警衛,在和小李竊竊私語嘀嘀咕咕,時不時地還往她這里瞟一眼,都是一臉凝重。
她心里一咯噔,難道是賀云笙出事了,她沉聲問:“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有什么事?”